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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昨夜衔枝西行》30-40(第3/13页)
只是因为燕栖山的手攥得太紧了,他隔着衣服都能觉察出五指的形状。
要是抓在裸露的皮肤上,肯定会留下手印吧?
直到他喘不上气来,燕栖山才松开,眼神中流露出餍足,他是一个克己复礼的人,可是“食色性也”。
付舟轻轻喘着,说:“我们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燕栖山无所谓地笑:“这里哪儿会有人。”
事实上,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条公路都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考虑到所有人上珠峰大本营都只能乘坐大巴,即使是来登山的队伍也得走大巴的那条路,再怎样都不会绕道,但是这里就这样出现了这样一条崭新的公路,一直笔直地通向前方的某个未知的小邮局,背后是珠穆朗玛峰巍峨的白色山巅的公路。
“呜啊——”
他俩吓一跳,慌忙回头,有一伙野驴正隔着栏杆在看他们,嘴里咀嚼着草梗。
围观“驴”众存在感太强,付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拽着燕栖山的手往前闷头狂走。
原来前面真的有个邮局,小小的,里头墙上里三层外三层糊着报纸,有一种被油布包裹的沉闷感觉,没有人,只有邮筒、明信片和自助收钱的小篓子。
燕栖山故态复萌,又开始搞他的一打明信片。
然而这里可能实在是海拔太高了,所以一向刀枪不入的他也被影响,手抖得要命,握不住笔,写出来的字也不是他一贯好看的行楷,笔尖在纸上人仰马翻地蜿蜒扭动。
“这写出来的字和我高中上课睡着写的笔记似的。”燕栖山乐了。
付舟问:“是不是因为高反?还是走多了,手充血?”
燕栖山摇摇头,说:“付哥,我高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就是好高兴。
下一站是冈仁波齐,离珠峰还有点距离,所以他们准备明天早上再出发。
这里的住宅都是地上有个坑,门在半地下的构造,隔出来一个算作院子的小空间。燕栖山振振有词,非说这是半地穴式。付舟感觉无语,他这么一说,把还算休闲的小别墅直接拉入新石器时代,听着退化许多,住在其中的他们也感觉得开始打制石器。
院子里很适合看星星,没有光污染,西藏的天很黑,但和付舟在英国看到的灰色星空不太一样。
珠穆朗玛峰最有名气,但喜马拉雅山脉是由许许多多连绵不断的山组成的,远远看去,深蓝色一直从望不到尽头的山的后面蔓延开来,到天空的中央就变成了墨色,星星——这里可以称之为星海了,星海是斑斓的,能够清晰分辨出银河的轮廓。
燕栖山从没见过这样的星空,他小时候曾热衷于看星星的游戏,和妹妹在上海可怜的天色里比谁找到的鸡毛蒜皮更多,可往往兴奋乱指一会儿“星星”突然动了,原来只是飞机或者哪个晚上没事干放风筝的。
他们俩都不是专业的,辨认不出什么,所以开始很不浪漫地打开手机的识别软件走来走去,妄图把手机上的星图和天空上的对准。
“那里是猎户座,那里是小熊座!付哥,你也来看看!”
燕栖山像个孩子一样地叫起来,转过头看到付舟垂着眸看他,如松风水月。
燕栖山第一次看到他那么轻松快乐,所以他也快乐,他也不想管后面会发生什么了,他知道现在他们俩是快乐的。人总要只顾一次当下的。
付舟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貌似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嘴:
“栖山,你要做吗?”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今天实在更新太晚了(跪)
终于要进入冈仁波齐篇,小燕马上就可以吃到了!
祝要高考的宝宝们金榜题名,心想事成,直上青云!
“生活在树上的男人”——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
公路文的本质是逃避后认识自己,所以现在两个人要疯一把了。
第33章 樱桃
燕栖山瞠目结舌, 手一滑,差点把手里正在比对星相图的手机给扔掉。
他七上八下、手忙脚乱地捞起手机,眼睛乱转, 就是不敢看付舟一眼。半晌, 他才支支吾吾, 闷声道:“付哥, 再说一遍嘛, 我没听清。”
燕栖山看上去羞得面红耳赤,实际上句末音调已经开始翘尾巴, 明摆着是在撒娇。
付舟头脑发热, 想着既然决定顺从欲望行事, 那不如快点到下一步, 况且他确实想和燕栖山做。现在他才回过味来直接问别人要不要发生关系不太符合国内推崇的含蓄委婉的恋爱流程,他面上发热,不知是不是被燕栖山影响, 也不好意思起来。
付舟推锅:“别得寸进尺啊, 那就算了?”
“要的!……不是, 我是说……”
燕栖山支支吾吾,立在小院中央,原地红成了一块直挺挺的红高粱,拿来酿酒正好。
付舟觉得这回应该是把小孩儿逼得太狠了, 想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回房去好,毕竟天晚夜凉。他转身往门口走去,燕栖山一个箭步上前, 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虎口卡着他的腕骨,他感觉自己和燕栖山骨头和骨头之间就隔着两层皮, 青年热烘烘的温度透着皮肉传过来,沉甸甸地坠着他的臂膀,付舟半边身子的血液流通瞬间都不太顺畅起来。
他回过头,门口挂的小灯给燕栖山的脸打着柔光滤镜,像是古早文艺电影里的画面,“男主角”很不文艺地、直截了当地说:
“付哥,我想和你做。”
一下子把浮在空气里的氛围拉进“庸俗”的红尘里。
他语气异常郑重,付舟被他攥着手腕,两个人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会儿,穿堂风迎着门面掠过耳畔,把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通红,知觉渐消。燕栖山的鼻梁挺拔,鼻尖却是圆圆的,让原本可能会显得有点不近人情的五官润下来,和弯弯的下垂眼构成了一张让人看着就会心生欢喜的面孔。
付舟好欢喜地上前,在燕栖山的鼻尖上啄了一下。
燕栖山知道他同意了。
付舟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内衣外面就裹了个浴袍。开热空调太干,屋子里又没加湿器,他本该再穿一套睡衣御寒的,只是他在里面听着外面燕栖山叮铃咣啷的动静总感觉不太对。
房间墙壁薄,即使开着花洒也能捕捉到房间里的声音,刚刚他察觉燕栖山在床那边捣鼓了一会儿,床头柜抽屉嘎吱嘎吱地拉开又关上。酒店拖鞋松松垮垮,燕栖山趿拉着鞋从浴室门口路过,拉开衣柜门,估计是把上半身伸进去翻找,因为付舟听到了他被柜子深处灰尘呛到咳嗽的声音。
最后他站在浴室门口,不动了。
彼时付舟顶着满脑袋泡沫,看到燕栖山的影子从玻璃后面透过来,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他倒不是担心对方像恐怖电影那样挥着斧头破门而入——再说他们俩唯一的凶器只有一个削苹果都费劲的瑞士军刀。
不至于要在浴室里……吧,付舟有些不安地冲掉洗发水,以他对燕栖山的认知,这人应该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到这个地步,但是谁知道呢?也许有的人就是越压抑越变态了。
他挤了一泵护发素,一边往发梢抹一边盯着门后的影子,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在暗暗期待某种限制级剧情。燕栖山没发现付舟能从里面观察他,他的手摸到门把,指甲碰到金属面发出“哒哒”——他正在拧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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