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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昨夜衔枝西行》30-40(第5/13页)
给他人情。
燕栖山垂着眼皮, 盯着寸头看,面上没什么情绪,末了笑笑:“可以啊。”
“真的?”寸头似乎也不敢相信。
付舟也大感意外, 这时燕栖山的手从座位中间伸过来,安抚性地捏捏他的手指, 所以他知道燕栖山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果然,燕栖山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当然可以,你道歉就行。”
明明他是坐着的,但是却比站着的寸头更有压迫感,付舟满怀兴趣地看着他的小燕露出上位者倨傲而命令式的神情,心想要不是志不在此,燕栖山是有可以当生意人的特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耳濡目染,他善于察言观色,然后去做相应的要求。
燕栖山像是怕寸头没听懂:“以防你不记得了,你前天晚上说的话冒犯到我和……”
他在措辞上微微卡顿一下:“我朋友,要求很简单,你认认真真录个道歉视频,我相信李想会愿意监督的,那我就帮你去问问商单的事情,怎么样,不是很难做到吧,嗯?”
没给寸头讨价还价的机会,他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在寸头看不到的地方,燕栖山的手还在揉着付舟的指节。
他刚刚出门前洗完手抹了护手霜,而护手霜还是在拉萨燕越水留下的。
她从甘肃出发的时候忘记先用掉一点,海拔上升气压也上升,在青海护手霜就炸掉半管,她索性也不想带回去了,让燕栖山在西藏用完扔了就好。
燕栖山本人对护手霜不是十分感冒,小时候妈妈常借口挤多了,就往他和妹妹手上一阵狂抹,把俩小孩的手搞得馥郁又细腻。他们俩则觉得太油碍事,趁妈妈不备就跑到洗手间洗掉。
不过今天早上,燕少爷在审视自己的手的时候,发现上面居然出现了一根倒刺,他试着用指甲夹着揪了一下,没揪掉,反而往指甲里面裂,带点刺痛,伤口深处依稀可见血色。
这里实在太干了,此时他才想起那支护手霜和他妈妈的习惯,正巧付舟吃完早饭,过来洗手——半身不遂的付先生仍旧没能下楼去吃早饭,还是通房大丫头燕某去拿的。
付舟洗完手,在池子里甩干,回头就看见燕栖山拿着管护手霜,一丝不苟地往手心里挤了一大管,剂量看着不只“护手”,还能一路护到胳膊肘。
随即,这人很做作地感叹:“挤多了!怎么办啊,哥哥?”
付舟想看这人又在搞什么花招,果然燕栖山完全没有要矜持的意思,摆出一副丫鬟要给“主子”用凤仙花染指甲上胭脂的姿态,过来就摸付舟的手。
就是这“丫鬟”睁着含笑含情目,亲亲热热地把“主子”困在洗手池前面的一小方空地里,看着相当不正经,大有勾引“主子”的狐狸精模样,偏偏付主子也不斥责这蹬鼻子上脸的,笑眯眯地任他动作。
“浪费可耻,我帮你抹抹吧?”
燕栖山像模像样地顺着每一根指头摸下去,把果木香味的膏体均匀地涂在付舟指头中间,付舟的手心被他蹭得痒,笑起来,香味弥散开,燕栖山像是要讨要奖励一样看着他,还捧着他的手不放。
付舟明白他的意思,凑近作势要亲他,燕栖山满怀期望地闭上眼,有些发抖。
付舟抽出手,在燕栖山鼻子上刮了一下,把剩下那一点膏体蹭到对方鼻尖上,现在小燕的脸也是香喷喷的,散发出烤制过的坚果香。
心眼坏的不行的付舟松开手,撑着墙壁想溜,被耍了的燕栖山揽着肩膀把他拽回来,手伸到衣服下摆里摸他的腰。付舟腰上还有点淤青,昨天晚上他们弄完,燕栖山给他贴了药膏,隔着一层所以不太敏感,只能达到被燕栖山摸得直笑的效果。
他们俩打闹一番,手上身上沾满香味,像两个人刚在喷满香水的被子里裹了一遍。
此刻,付舟感觉到燕栖山还油润润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揉捏他的手指,非常灵活自如,想来已经很熟悉他手的形状。
在燕栖山提到道歉的时候,寸头的脸色就变得更差了,他怒视着燕栖山,迟迟不说话。
“反正你想好的话就让李想发过来咯。”
燕栖山不太意外,他料定寸头这种喜欢满口喷粪的人一般都会有诡异的强悍自尊心,所以才不会和他们道歉,毕竟他都认识不到自己是错的。
引擎声响,寸头却还没让开,突然恶狠狠地抠上车窗,燕栖山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现在他不笑了,满脸愠色,寸头见状略显退缩,但仍然张牙舞爪道:
“……你们他妈等着!”
“你是在威胁吗?”付舟乐了,他探身过去,好让自己可以直视寸头。
寸头又要说话,付舟抬起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少说两句吧,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两个眼睛的妆造一样。”
燕栖山说:“松手,爪子别把我车漆刮了。”
顺着盘山公路而下,他们很快忘记这段不愉快的插曲,即使开出了景区出口,喜马拉雅山脉仍然清晰可见。山中天气多变,山巅飘雪,山腰温度升高,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车窗半开,冰凉的雨线摇曳着落在他们的脸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喜马拉雅的雨都给人的感觉更洁净,斜斜地打湿衣领,但风一吹就干了,不会黏在身上。
“小燕和花儿来喜马拉雅会是什么原因?”燕栖山问。
付舟想了一下:“种子生长需要水分,而这里有最初的雨雪?”
“最初的?”
“喜马拉雅的意思可以翻译成:雪的故乡,如果是格桑花的话,大概需要神山的水浇灌吧。”
他们俩现在就在雪乡之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愈到山下风就愈大,阵雨呼啸着砸在玻璃上,他们手忙脚乱地关了车窗,外头景色渐渐模糊,山巅也在雨帘里消散,留下半山居雾若带然,隐隐绰绰的。
下雨的时候在安全的室内往往会给人安全感,无论是房子还是车子都有这种效果,雨刮器甩掉粘连在窗沿的带状水渍,太阳光从乌云之后迫近而来,散发出鲜明柔软的橙红光线。
燕栖山认真地开车,付舟同样认真地看他,雨水把微弱的日光折射在燕栖山的脸上,好像他们之间也隔了一层毛玻璃似的,斑驳重叠,看不太真切,于是付舟转而面向窗户,窗上全是糖霜般悬浮的暖雾。
付舟抬起手,画了一个笑脸,笑脸后面闪过雨中垂着头的草场。
他又写了个“燕栖山”,指尖湿漉漉的。
燕栖山搁在储物格里的手机突然疯狂振动,付舟扫了一眼:
“好像是你妹妹?”
燕栖山状若浑不在意:“前两天她把我们家的老相机翻出来了,应该是在发里面导出来的照片,能帮忙回个消息吗?回收到就行。”
付舟点进消息,举起手机识别燕栖山的人脸。
确实是照片,也确实是老照片,相片画质还带着早年单反那种微微发黄而没有锐化过的特点,付舟按照燕栖山说的回了消息,然后他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其中一张照片。
看别人手机不太好,但是付舟还是放大那张照片,震惊地看着画面上的小孩。
那个扎麻花辫缺了两颗门牙的小姑娘肯定是燕越水,因为她连笑起来嘴的弧度都和现在别无二致,可是旁边的那个“小男孩”……那个生着细细的手脚,卷曲的乱发一直落到肩膀上,板着娃娃般的漂亮面孔的小孩,不是他当年在伊斯特本碰到的“小女孩”又是谁!
可是,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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