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100-106(第8/13页)
“陛下,近日朝中多有议论,皆因臣之故,致使陛下烦忧,朝堂不宁,此皆臣之过。”
晋棠心头一跳,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了,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臣蒙先皇厚恩,位列藩王,又掌部分京畿事,确易招致物议。”萧黎继续道,语气坦然,并无半分委屈或愤懑,“陛下新登大宝,当以朝局稳定为重,万不可因臣一人而致君臣离心,朝纲动荡。”
萧黎抬起眼,目光直视晋棠,那里面有担忧、有决断,唯独没有晋棠害怕看到的疏离或怨怪。
“北境近来有报,乌罗似有异动,边关不可不防,臣请旨返回北境,镇守边陲,一则尽藩王戍边之责,二则……”萧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敲在晋棠心上,“可暂离中枢,以安朝臣之心,免陛下为难。”
晋棠怔怔地看着萧黎,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了然和为他铺好的退路。
主动请离,远赴苦寒边关,将所有的压力一力承担,只为给他这个皇帝腾出空间,换取朝堂暂时的平静。
我不需要这样的牺牲!
晋棠想对萧黎说。
烧了那么多奏折,不就是想告诉他,自己信他,不需要他这样退让吗?
可话到嘴边,却堵在喉咙里。
晋棠想起那些越烧越多的灰烬,想起朝臣们日益焦灼不满的眼神,想起自己深夜独坐时那份无人可诉的沉重。
萧黎的提议,或许是眼下唯一能打破僵局、平息风波的方式,留他在京城,反而是在火上浇油,将他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晋棠的心脏,他觉得眼眶发热,连忙垂下眼帘,盯着御案上冰冷的龙纹。
“……北境苦寒,王叔多年未归,此去……”晋棠的声音有些发颤,努力稳住,“此去需万事小心,乌罗人狡诈,不可轻敌。”
这便是准了。
萧黎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释然,又像是更深沉的寂寥。
他起身,再次郑重行礼:“臣,领旨,定当恪尽职守,护我大昭北境安宁,不负陛下所托,亦不负先皇厚望。”
离京那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落下今冬的第一场雪。
送行仪式依制进行,礼部官员主持,场面规整而疏淡。
萧黎一身墨蓝骑装,外罩玄色狐裘大氅,已恢复北境统帅的冷峻威严。
他简洁地与送行官员话别,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扫向城门方向。
就在仪仗即将启动时,一骑快马自官道疾驰而来,马上内侍高喊:“陛下有旨,玄王暂缓起行!”
众人惊愕回首,只见城门再次洞开,数十名精锐金乌卫护卫着一辆明黄驶出。
车驾在送行队伍前停下,车帘掀开,一身常服的晋棠走了下来。
他未着龙袍,只一袭天青色绣银云纹锦袍,玉冠束发,比起往日殿中的沉重,多了几分少年的清朗,只是眉眼间的郁色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心绪。
官员们慌忙跪倒,萧黎亦欲行礼,被晋棠快步上前虚扶住。
“朕来送送王叔。”晋棠站定,与萧黎之间仅一步之遥。
秋风吹起晋棠袍角与萧黎的披风,猎猎作响。
“劳陛下亲送,臣惶恐。”萧黎低声道,目光落在晋棠脸上,试图从那强作的镇定中看出些什么。
晋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萧黎。
他想起幼时被这人扛在肩头看校场演武,想起父皇笑着看他们一大一小较劲弓马,想起灵前他沉默却坚实的支撑。
是从何时开始,他渐渐意识到君臣之别,开始小心地保持距离,不再像幼时那般肆无忌惮地亲近了呢?
如今这人却要因为他,因为那些可笑的猜忌和自保的算计,远赴边关。
心头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闷痛,还有连晋棠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复杂情愫,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和身份的藩篱。
在周围官员惊愕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晋棠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紧紧地环抱住了萧黎的腰身,将脸埋在了他坚实而温热的肩颈处。
这是一个结实而短暂的拥抱。
少年的手臂用力,身体微微颤抖,透过厚重的衣料,萧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不舍和委屈。
属于晋棠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宫中特有的冷香,瞬间将萧黎笼罩。
萧黎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却悬在半空,脑中一片空白。
沙场尸山血海未曾让他变色,朝堂诡谲风波亦难动他心旌,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那么滚烫,劈开了他所有冷静自持的外壳,直击灵魂深处。
萧黎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单薄,甚至能数清那微微战栗的弧度。
“王叔。”晋棠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哽咽却又强自压抑着,“要多多写信回来。”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执拗地盯着萧黎的眼睛:“一个月一封,不,半个月一封,朕要知道北境是否安稳,风雪可大,敌军可曾犯边,要知道……王叔是否一切安好。”
萧黎悬在半空的手臂,终于缓缓落下,极轻地在晋棠因这个拥抱而略显凌乱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心在这一刻酸胀得发痛。
他何尝想走?京城有他守护半生的社稷,更有眼前这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少年君王。
可正因如此,他必须走。
他的存在已是少年的负累,远离才是最好的保护。他
“好。”萧黎听见自己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承诺,“臣会经常写信,陛下在京,务必珍重龙体,朝事若遇艰难,可多信重孙阁老、李尚书等忠正老臣,切莫……切莫独自硬撑。”
萧黎终究还是咽下了更越矩的叮嘱,只留下最克制的关心。
晋棠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迅速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脸上重新戴上属于帝王的面具,只是那微红的眼角和鼻尖,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朕知道了,王叔一路保重。”
萧黎深深看了晋棠一眼,似要将这少年天子的模样刻入心底。
然后便利落地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阴郁天色下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
“陛下,珍重!”萧黎于马上抱拳,最后一声道别,随即猛地一扯缰绳。
“驾!”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土,玄色的身影一马当先,亲卫紧随其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北方苍茫的天际线,越来越远,最终化为视野尽头一片模糊流动的墨点,彻底消失在铅云与远山交接之处。
晋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秋风卷起他的袍袖和发丝。
直到王忠捧着厚氅,忧心忡忡地上前为他披上,低声劝道:“陛下,风疾,回銮吧。”
晋棠这才似恍然惊醒,缓缓收回目光,那目光空茫,落在不知名的远方,转身走向马车时,背影挺直,透着孤清。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车厢内,晋棠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拥抱时触及的衣料粗粝的质感。
萧黎,你会守信的,对吗?
晋棠闭上眼靠向车壁,听着车轮碾过官道发出的单调声响,驶向那座从此少了某份坚实依靠的皇城。
而疾驰向北的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