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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岭上生花》15-20(第3/12页)
朵还没反应过来,领导们便笑着干了杯。
喝完酒坐下,领导们又跟温聿白说起政策上的事。
赵满田这才侧身,小声跟她说:“酒桌上杯低为敬。这一桌都是领导,温先生刚刚是为你好。”
平头百姓有人撑腰固然是好,但细节见人品,尤其在应对官场领导上,往后多得是她自己跟人打交道,留个好印象总不会太差。
依朵立马反应过来,既庆幸又感激。
没忍住往侧边看去一眼。
男人喝了酒,似乎有些上脸,耳朵和脖颈都是红红的,白衬衣袖子半卷,搭在桌面上的胳膊也泛着微微的薄红。
依朵的脸后知后觉才开始红了起来,视线也急忙挪开。
一转头,村长喝得上了头,仰靠在椅子上嘀嘀咕咕,再一看饭桌上,都已经有趴下去的人了。
依朵左看右看,发现这一桌子人就属她喝得最少了。又或许是她年年都酿水酒的缘故,因此她酒量还算不错?
饭局结束时已经月上梢头了。
各单位的领导相继离开,温聿白和依朵最后出门。
男人走下台阶,手插进兜里,忽然出声:“我知道你们寨子的习俗。”
“但在我这里,人人平等。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做。”
“所以,”他终于侧首看她,“下次不准这样了。”
依朵仰着脑袋看他,夜幕低垂,夜灯高照。她感觉他在发光诶。
“嗯?”见她不说话,他垂了垂眼帘。
依朵眨了眨眼收回视线,立马点头:“我知道啦。”
温聿白颔首,这才抬步继续往下走。
县宾馆有温聿白的房间,但他自来了梦县后就没住过这边,况且今晚还有两个朋友,一个甚至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就更不能住在这里了。
出了县宾馆的大门,夜风吹来,依朵清醒了,村长却更醉了,简直到了快要迎风倒的地步。没有罗秘书在旁边帮忙,依朵今晚估计只能守着村长蹲大街了。
司机开着车过来停下,罗子衡将赵满田扶上车,依朵和温聿白最后上车。
轿车穿过县城,达到梦县最大的源莱酒店。
罗子衡扶着赵满田下车,司机去停车,温聿白带着依朵去前台开房间,他自己不用开,早在来到梦县时秘书就给他包下了酒店的顶层套房。
小县城的酒店只有一座电梯,四人待在一个轿厢里,赵满田浑身酒气,熏得电梯里的人都要醉了。
更别提电梯上升,晕得罗子衡都要天旋地转了。一到楼层立马扶着人快步离开,电梯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两人。
依朵看六楼的按键还亮着,扭头见男人靠在轿厢上闭着眼,便知他也醉了。
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上楼,她就没出电梯,抬手按了关门键。
作者有话说:
①:参考自云南省人民政府网云南省边境管理条例,以及云南省人民政府网西双版纳州构建边境立体化防控体系,云南日报发表期刊。
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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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天是那样的不公,他明明那么好,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的罪。 ]
chapter 16
电梯关门,但没听到第三人出去的声音, 温聿白睁开眼侧首看去。
浅淡灯光下,姑娘黑眸亮如星辰, 干净澄澈, 眼底是明晃晃的担忧。
平静的内心忽然泛起一丝波澜,他出声问:“怎么不去休息?”
依朵理所当然地说:“我要送你到房间门口呀。”
直白坦荡的关心总是令人难以拒绝。温聿白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
两个楼层很快就到, “叮”地一声,电梯在六楼停下, 轿厢微微晃动。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头,饮过酒的后劲涌了下来, 头脑一片眩晕。
电梯门打开,他直起身体,却不想轿厢动了下,脚下竟也跟着踉跄了一步,依朵急忙上前,顾不得其他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紧张问:“温先生,您没事吧?”
温聿白站稳脚,缓了片刻, 忽然说:“我是不是说过, 叫我名字就好?”
他垂眸看她, “还是我看上去年龄很大?”
“……”依朵哑口无言。
但她怎么敢直呼他大名。
见她不应,温聿白也没说什么,只道:“好了,不过几步路,你回去休息吧。”说完收回手,迈步出了电梯。
他已经许久不曾饮酒了,脚下确实发着飘,但也能凭借着超强的毅力稳稳走到房间门口。从兜里捞出房卡,刚刚刷上,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脑海里眩晕袭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连忙伸手撑着门框,房卡便轻飘飘落到了地板上。
依朵一直没走,目送他的背影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见没什么不妥,正要转身回电梯,却见他身体晃了一下,连东西都没拿稳。
“先生!”依朵飞一般冲了过去,先捡起地上的房卡,再伸手扶住他,“很难受吗?”
脑海里的眩晕依旧,眼前的黑芒也暂时没退,温聿白确实没办法独自进屋。
无奈苦笑,他只能实话实说:“头有些晕。”
“那我扶你进去。”门已经刷开,依朵扶着人推门进去,屋内漆黑一片。
她一手扶着人,一手去摸电灯的开关,按下却不见电灯亮起,但走廊上的灯亮着,那就不是停电,随即又去按旁边的。
来回“啪啪”两声都不见电灯亮起,依朵有些着急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电灯烂了……”
温聿白虽然看不见,但一瞬猜到了关键,伸手摸了摸开关旁的卡槽,“你把房卡给我。”
依朵连忙递了过去。
她没住过酒店,从前在市里读书时放假住的也就只是三四十一晚的招待所,都是开关一按灯就亮了的。
温聿白接过房卡插进卡槽,下一秒,屋内灯光大亮。
可他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只能问她:“现在亮了吗?”
依朵正眯着眼,闻声猛然回头,对上他那双无神而空洞的眼,想起刚刚那一幕,嘴唇颤了颤。
她缓慢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却不妨被他一把抓住。
依朵松了口气,却听见他说:“那就是亮了。”
依朵刚松下的气卡在胸腔,憋得她心脏一阵刺疼。
她愕然。
怎……怎么会?
温聿白却不在意,放开她的手,坦然道:“是有些看不见。”
会那么准确地抓住她的手,也不过是人一旦失去视觉后其他神经便高度敏感,嗅觉更是如此。
因此当一股淡淡的舒肤佳香气带着风速在眼前拂过时,他便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从前这样的时刻太多太多了。老有人在他眼前晃手,拍多了也就习惯了。
自零八年年底在努比亚撤侨时,眼睁睁看着母亲为护幼儿葬身炮火之后开始,他便彻底成了个废人,耳听不见,眼也看不见……
温聿白已经习惯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依朵却生平第一次怨恨起老天的不公。他明明那样好,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的罪。
“没事的,这只是暂时性的脑供血不足引起的短暂性失明。”他转向她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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