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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泥娃娃》23-30(第3/13页)
她老人家在我心里的严肃形象。”
宋祁觉得凭宋清远油盐不进这一点来说,确实很适合去当官。
宋清远扶了下太眼镜,给他出主意:“要不把爷爷接来医院, 或者你想个办法,让期期住进我们家里。这样我也不用两头跑了,人到中年, 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容易。你看我是不是都有黑眼圈了?”
宋祁:“…………”
宋清远说得每一句话他都很不爱听, 且窝火,也许他今天来找宋清远是一个错误。宋祁这样想。
身后的病房内传来细弱的声音。像呻/吟, 也像哭声。
宋清远听见后,一改方才懒洋洋的姿势,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
宋祁也下意识跟着回头瞧了一眼, 但从他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宋祁后退了一步,审视的目光上下把宋清远扫射了一遍,明目张胆地观察着。宋清远问:“怎么了?”
宋祁:“你……你和里面那个孩子的关系, 没那么简单吧?”
宋清远:“你指什么?”
宋祁摸着自己深蓝色领带上的夹子:“你拒绝了那么多人,是因为里面那个孩子?”
宋清远用你疯了吗的眼神看着他。
“童年玩伴、邻居家的弟弟。再可怜, 也过头了。”宋祁说,“除非你是圣人。”
宋清远也学着宋祁的样子把自己的身体往后撤了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变成陌生人的长度。
宋祁立刻说:“当我没问。”
他和宋清远的关系不必因他的好奇心变得更糟糕。
宋清远背靠着墙壁,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接下来的话。半晌后他放弃了,微叹了口气,只是告诉宋祁:“你不懂。”
细弱的哭声再从病房里传来,宋清远第二次回头看过去。宋祁识趣地说:“我先走了。”
宋清远客套地问:“要送你吗?”
宋祁摆了下手:“不必。”
但宋清远一向是要把面子工程做到最足的。他不光亲自把宋祁送到了停车场,还往他手里塞了个硕大无比的香蕉。
听说宋祁的信息素就是香蕉味。一个香蕉味的alpha拿着一根香蕉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好笑,就像是一个人在脖子上挂着“我是人类”的牌子一样。
进了病房后宋清远就笑不出来了。暴雨中合拢着窗帘的房间昏暗无光,被子下面的夏期蜷缩成很小的一团,被面则一直在抖,不知道夏期是觉得冷还是在哭。
也可能都有。
照顾夏期时候的心情和照顾爷爷是不一样的,至少宋清远不会想要把诗集修改成一塌糊涂的样子再念给夏期听。
他把夏期从被窝里捞出来。
夏期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浅色的病号服贴在身上,像一张被反复浸透的纸。宋清远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汗。
其他的分化期的孩子会有父母朋友在身边照顾,夏期没有。他就来补上这个空。
夏期的意识已经很不清醒了,但好像还是对“自己正在被照顾着”一事感到不安。他往后躲开:“好多汗,很脏……”
这种时候说没事,说不脏其实都没什么用。宋清远就问:“要不要喝水?”
夏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谢谢。”
宋清远给他倒了杯水,夏期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啜。宋清远就趁机把夏期的脸,手脚都擦了一遍。
夏期喃喃地说:“哥哥我喝不下了。”已经把一大杯水喝了四分之三。
宋清远接过水杯,问夏期:“脖子还疼吗?”
“疼的。”夏期几乎有点委屈地说,“……还有肚子也好疼。”
omega。
人生来都有腺体,在发育过程中显露出来的是omega,藏在后颈皮肉下方的是alpha,将腺体枯萎退化掉的则是beta;这一整个过程统称为分化。
分化成o后,在o信息素的催动下,体内的腺体和生殖腔快速发育至完全。在分化过程中,只要同时出现后颈和腹痛这两项症状,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会分化成omega。
疼痛程度根据每个人的体质都有不同。有的人比较幸运,没有吃到太多苦头。夏期属于不幸,疼到无力吃饭讲话,上厕所都要由宋清远来搀扶。有几次宋清远以为夏期疼昏了,发现他是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被发现了还要对他笑:“哥哥。”
宋清远摸摸他的额头,脸颊。
今天是夏期住院的第三天。
现在是早上四点二十分。宋清远被夏期在睡梦中的闷哼声唤醒。
他摸摸夏期的额头,脸颊。夏期闭着眼睛突然说:“哥哥我又做梦了。”
他断断续续地给宋清远讲自己做的梦——爸爸妈妈,外公外婆,姐姐,还有海边的彩色日出,他在灿烂的日光下玩水。
宋清远问他:“期期想去海边?想看日出?”
夏期像是被逗笑了,噗嗤地笑了一声,但没回答。
海边离这里并不远,且现在外面并没有在下雨。翻看天气软件看预报,今日的确是晴天。
宋清远想了想,做了个大胆决定。
他替夏期套好外套,背他到了车上一路开往海边。
海景在南城最是平平无奇,只有渔民与清洁工出没,偶尔跳出几条狂吠的大狗,再过一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宋清远拿出借用的轮椅把夏期往海滩上推,直到海水没过夏期的脚腕。
“好凉啊。”夏期说:“但是脸好暖和。”
“那边,太阳正在往上跳。”宋清远给他指了个方向,低头,看到夏期对着太阳露出灿烂的笑容。
夏期想起自己的愿望单上有“想去海边游泳”这一条。
虽然没有游,但看见了日出。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二十五分。
严厉负责的omega护士长已经等在病房,并用“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目光谴责地看着宋清远。
宋清远:“。”
带一个病重的孩子去吹海风,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于是宋清远心虚地别开眼神。
护士长在这里是为给夏期打针。生长中的腺体无法使用抑制剂,只有将合成的a信息素通过手指长的粗针注射进腺体去,模拟临时标记的状态为夏期止痛。每日一次。
夏期乖乖地低头露出泛红微鼓的后颈,一声不吭地打针,还不忘对护士长说谢谢姐姐。
宋清远注意到护士长的鼻翼有不明显的翕动。
在闻什么吗?
护士长能闻到的,他却无法闻到的。答案呼之欲出——夏期的腺体已经开始分泌信息素了?是什么味道?
宋清远把自己的速写本盖在脸上,疲惫地坐着仰面休息,一呼一吸间能闻到本子上透出的石墨味。
“哈。”他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型注射器,把衬衫袖子挽上去,给自己打了一针。
随着最后一滴液体进入身体,宋清远的世界如被海潮撞击了似的,整个摇晃了一下。
眼中每一个物品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甚至尖锐起来。无味的空气中多出了某种崭新的味道,冲击着宋清远的嗅觉。
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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