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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95-100(第6/10页)
他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对她们眨了眨眼,严重闪着调皮的光芒:
“不用只在心里。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任何时间都可以。”
“我可能不会马上接到,但……”
他笑了笑,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一定会看到,也一定会想你们的。”
听到他说以后没那么忙了,几人眼睛突然亮了。
没那么忙了意味着可以好好休息了,更代表他确实会有更多机会陪伴她们。
她们不免有些兴奋,异口同声地询问:“真的吗?”
“当然,最强可不会撒谎哦,到时候你们想玩什么都可以,约好了。”
他伸出小指,隔着一段距离,对着孩子们虚虚地勾了勾。
孩子们知道五条悟从不撒谎,于是漏出微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
“约好了!”
医护人员轻轻关上了救护车的门,隔断了视线。引擎发动,红蓝灯光旋转着,逐渐驶离这片焦黑的废墟。
五条悟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他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一片深沉的平静。
也许,为了这些需要被守护的笑容,即便是不正确的事,也迟早得有人去做。
而这种事,明明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在察觉到他想法有所松动的那么一瞬间便替他做出了选择,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一样。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忍得有够辛苦的。
——
当五条悟找到雾岛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曾经隐秘而奢华的和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屏风被撕裂成碎片,散落在地;昂贵的榻榻米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墙上的字画或被扯烂,或被泼溅上大片污渍;那张用来进行无数密谋的矮桌,从中断裂,残骸浸泡在血泊里。
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光线,勉强勾勒出室内地狱般的轮廓。
而在这片狼藉与血腥的中央,雾岛椿安静地跪坐着。
她依旧穿着那身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浅咖色连衣裙,鱼骨辫甚至没有散乱。只是那原本温柔的颜色,此刻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渍,像雪地里突兀绽放的梅花,点缀在她白皙的脸颊、脖颈、甚至纤长的手指上。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着。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战斗后的疲惫或狰狞,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是餍足。那双眼眸此刻半阖着,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疯狂余韵,以及一种仿佛饱食后的慵懒与满足感。
她的嘴角扬着笑,整个空间弥漫着死寂。
除了血腥味,就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咒力余波,冰冷而危险,像暴风雨后潮湿的空气,沉沉地压在废墟之上。
五条悟站在破碎的拉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走廊的光。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简单地看了两眼周围那惨不忍睹的场景。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中央的雾岛椿身上。
想过现场会很血腥,但亲眼看到的东西比预想中更具有冲击力,让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担忧。
几乎就在五条悟目光落定的同一瞬间——
雾岛椿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从某种沉浸的状态中唤醒,她有些僵硬地抬起了头。
脸上的疯狂与餍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慌,和孩童般无措的茫然。她的目光撞上门口五条悟平静的注视,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
“呜……”
一声压抑破碎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瞬间冲花了脸上那些暗红的血点,留下蜿蜒的痕迹。她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悟……我……”
她的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似乎在寻找什么借口,又像是被眼前的惨状和自己此刻的模样吓到了。
“是、是他们……他们把我抓来的……他们先动手的,我、我只是……”
她想撒谎。想把这一切推给那些已经无法开口辩解的“受害者”。这是最本能的反应,用谎言掩盖罪行,试图在他面前维持那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形象。
但话到嘴边,她却哽住了。
这谎言太苍白了。
用这样拙劣的谎言去欺骗五条悟,不仅徒劳,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会难过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杀了人,更是因为她试图用谎言隔开他。
这个认知让雾岛椿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痛远比恐惧更甚。
“对不起……”她终于放弃了徒劳的辩解,泪水涌得更凶,声音支离破碎,被哽咽切割得断断续续,“对不起,悟……对不起……”
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他的目光,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之间,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冰冷的血泊中瑟瑟发抖。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她语无伦次地忏悔着,声音闷在腿间,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好生气……真的好生气……我控制不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弄成这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仿佛这是唯一能说出口的话。蜷缩的身影在空旷血腥的废墟中央,显得异常渺小,又异常脆弱,与周围残酷的景象形成刺目的对比。
雾岛椿其实一点也不爱哭泣,也很少哭泣。
母亲总是会在她无法预料的某一刻,说着说着就开始啜泣,她不敢在那个男人面前漏出柔弱的一面,所以总是把脸埋在年幼的她那尚且单薄的肩膀上。
那些眼泪浸湿了她的布料,也浸湿了她的心,却换不来保护,换不来改变,只能换来一个无力又廉价的拥抱和加倍的疲惫。
所以,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但是……五条悟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在,他强大到甚至能够起死回生,这让她撕心裂肺的哭泣第一次得到了回应,得到了回应后的她开始变得贪婪,于是便开始了一次又一次。
而这一次——
他轻轻捧住了她埋在膝间的脸。
雾岛椿强压着嘴角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她的脸上泪水混杂着血污,狼狈不堪,眼睛红肿,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五条悟的指尖有些凉。
他用拇指的指腹,一点点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还有那些已经干涸或半干的血点。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也很温柔。
一点也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的眼罩不知何时被拉扯了下去,雾岛椿能清晰地看见他低垂的侧脸上那纤长的白色睫毛,和那双近在咫尺的苍蓝色眼眸。
那里面一眼望过去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却让她硬生生看出了几分心疼。
这就是所谓的偏爱吧,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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