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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流入婚恋市场的孕妇》17-20(第5/11页)
交易的走向。
顾盼觉得没意思,鸵鸟般,一头扎进了画室,开始搞起创作。
这一天,顾盼抱着双腿,蜷缩在毯子里,又熬了一个通宵。
架子上的油画布,色彩交叠,看似丰富的画面,却毫无章法。
她再也没有找到打翻颜料那天的手感。
顾盼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想请教,又怕被老师骂,最后她决定曲线救国,去问问师母。
师母俞千墨,是格莱画廊的经理人,什么徐悲鸿,什么毕加索,她都经手过。
品鉴能力没话说。
掐着画廊开门的时间,顾盼叫工人把画抬过去,到了那,才发现今天是周六。
画廊值班的经理,认识顾盼,笑说:“俞总的老规矩了,顾小姐,你忘了,她周末从来不加班,你这趟算是白跑了。”
听到这话,顾盼一心搞事业的弦,瞬间拉崩。“那我还要把画搬回去了?”
经理:“你要放心,留下也行。”
“算了吧,”那是她画了两周的心血,怎么舍得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我改天再来找师母。”
“行,那我叫人帮你把画搬到车上。”
来的时候,顾盼叫了专业团队,现在专业团队撤了,司机加上工作人员,几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幅50cmX50cm的画框塞进宾利车里。
人没地方坐了。
顾盼只能叫司机先把画送回去,再来接她。
城市天际线,覆盖一层郁郁的色调,昭示着冷意,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这会已经开始掉点儿。
顾盼站在画廊的玻璃屋檐下,困意排山倒海而来。
她搓搓脸,想让自己醒醒神,视线一顿,不远处,与她同款不同色的另一辆黑色宾利,缓缓进入视野。
这不是冤家路窄么。
顾盼抱臂,好整以暇。
待车子停稳,她盯着裴近远弯身下来。
裴近远也看到顾盼了,不惊不喜,没什么表情地望了她一眼,系上西服纽扣,这才踏上台阶,冲她走过来。
等人来到跟前,顾盼记恨上次的事,直接把脸别了过去。
她架子拿得足,不想先打招呼,但这一行为在裴近远看来,幼稚得可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一声,问她,“站这等什么呢?”
“司机。”
“你的司机呢?”
“送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顾盼看他一眼,错开目光,继续眺望马路。
裴近远则微挑着眼,打量她,冻红的鼻头,拢紧的披肩下,一双笔直光洁的小腿,就这么明晃晃站在北城三月的街头……
他说:“外面冷,你要不进去等,要不去我车里等,在外面站久了容易感冒。”
顾盼仍站在原地,不听,也不理人。
裴近远看了看她,反正话已撂下,他直接推门进了画廊。
空气中的寒意,又浓重了,雨雾变成雨滴,淅淅沥沥的。
顾盼跺跺脚,转身往画廊里面瞥了一眼,金色融着暖意的华丽大厅里,裴近远身边围了两个人,正在为他服务。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接待她的经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收回目光,顾盼下了台阶,朝裴近远的车走过去。
司机忙忙下车,为顾盼开门。
“我就是进来暖和暖和。”她为自己解释。
司机笑着说,是。
同时,把暖气开足。
空气一动,淡淡的冷杉香气,混着皮革味道,越发浓烈。
可能来自男人身上,也可能来自身下的座椅,强烈的雄性气息将人环绕,有种裴近远就坐在旁边的错觉。
顾盼尽量忽略这感觉,随口一问,“裴近远来画廊买什么?”
司机老黄答:“裴总想买一副郑板桥的画。”
顾盼:“送人么?”
老黄具体也不清楚:“好像是为了送一位商界前辈。”
不然也不会选老气横秋的题材。
可就算题材老,那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
顾盼凉道:“市面上的郑板桥,几乎都是赝品,希望他别看走眼。”
老黄兀自陪笑,不敢再说话。
一般来说,名家名画几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通常先有买家高价下定,然后由中间商找到卖家,一轮一轮加价游说。
若非卖家十分落魄,人家肯定不卖,这时就要看买家的实力了,钱和势,怎么运作,是个技术活。
估计裴近远一时半会回不来,顾盼也就不着急了,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歪靠在座椅里。
身体慢慢回暖,困意渐渐涌上来,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裴近远回来了。
车门一开一关,人都坐在身边了,顾盼仍然没有醒过的迹象。
密封的车厢内,暖意融融,顾盼靠在一侧,额角抵在玻璃上,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圈扇形的阴影。
大概是没化妆的缘故,顾盼整个人显得稚气许多。
司机看着眼后视镜,“……裴总,咱们先回公司,还是先送顾小姐?”
看顾盼睡得那么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裴近远不想打扰她,“你先送我去公司。”
“是。”
意料之外的同行,分外和谐。
车子发动上路,顾盼睡正酣,轻微的颠簸,只见她鼻尖努了努,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人往下滑,纤细脖颈也歪向一边。
她的睡姿看起来不够舒服。
裴近远用手机回邮件,腾不出手,便没管,一页内容编辑完,顾盼的姿势更奇怪了。
他略微皱眉,失笑,然后伸手把顾盼肩膀扶正,收回手时,看她一缕发丝挂在嘴角,又帮她捋到耳后。
“裴总,到了。”
司机出言提醒,裴近远才发觉车速已经慢下来,一抬眸,讯达的楼宇就在眼前。
他说:“你先上楼,我一会儿过去,今天会议推迟半小时。”
“是。”停好车,司机放轻动作,离开了。
车子没熄火,空调还开着,忽然变成两个人独处的空间,像与世隔绝的孤岛。
裴近远抱臂,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
其实不困,就是等顾盼自然醒的间隙,有种难得的心安感。
时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忽然传来动静,咯吱咯吱的声音,来自衣料与皮质座椅的摩擦。
顾盼可能在翻身,也可能在呓语,裴近远没当回事。
忽地,身旁传来一句尖细的喊叫,“不要!”
裴近远睁眼,侧身过去把人摇醒,“顾盼?”
只见顾盼已是满头大汗,一脸惊恐。
裴近远把座椅中间的扶手翻上去,往她身边靠了靠:“你做梦了?”
婚后的顾盼,偶尔也会被梦魇住,或哭醒或笑醒,她大开大合的情绪,在梦里也会原样复制,裴近远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问:“梦到什么了?”
顾盼先是迷蒙,目光慢慢对焦,认出是裴近远,脱口而出。
“我刚才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裴近远伸手,想帮她抹去额角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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