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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长兄之妻》18、第十八章(第2/2页)
来再说,省得节外生枝。”
“三郎啊,你这样帮大哥,我都不知该如何谢你。”裴衡点了点头,心里头攒了几日闷气,终于彻底散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飘飘然,有种已经步步高升的感觉。到时候莫说刑部侍郎,就连章尚书也不敢轻易给他摆谱了。
于是裴衡又碰了碰季兰淑的手臂:“三郎对我们这样关照,还不去敬他一杯。”
“嗯嗯,好。”季兰淑迷糊地答应。
她站起身,绕过裴衡,来到裴忌身前。要说喝酒也确实有些好处,她这会儿一点也不害怕裴忌了。
背对着裴衡,她低了低头,看着裴忌的眼睛。里头很平静,像是所有情绪都褪了色,除了黑,什么都没有了。
季兰淑抿了抿嘴,学着裴衡的样子,伸手够来酒壶,给裴忌斟满。她的手不稳,还洒出了两滴。
“小叔,我敬你一杯。嗯……小叔对我们好,我们心里记着。我就知道小叔是极好的人,瞧着面冷,其实心热。”季兰淑端起自己的酒杯,低低的,弯下腰,想要去碰裴忌手中的酒盏。
“好人?”裴忌笑了笑。
他并不急着喝酒,而是伸手抬了抬季兰淑的杯底,直到高出自己的杯盏,才同她轻轻碰了一下。
季兰淑疑惑地看他,可此时她的眼神就算再疑惑,也蒙着一层醺醺然的雾,看起来并不聪明。
所以她这会儿即便很努力,也想不明白。
“喝了罢。”裴忌先喝完了。
季兰淑听话地点头,也将酒喝了。
她的身子有些歪,似乎想要站稳,便顺手将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上,扶了一下裴忌的椅子背。
又是甜腻的花香,怎么喝了酒,还是甜腻腻的?
骗人的嫂嫂,明明就不会喝酒。
季兰淑走回了座位,不再喝一口酒,便也没在意酒杯忘了拿回来。
裴忌垂眼,望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三郎,今日咱们不醉不归!”裴衡又来找裴忌继续喝,口中还在念叨着:“你对大哥这样好,大哥实在觉得亏欠。”
“不必觉得亏欠。”裴忌倒是很大方地说,拿起了季兰淑遗落的酒杯。
瓷器上似乎还带着一点温度,杯沿上沾着很淡的红色,应当是口脂。
裴忌又抬头看了一眼季兰淑的唇,比口脂要红。她的脸也红着,看似坐在桌边,实际已经神游天外了。
随后,裴忌将手中酒杯斟满,与裴衡相碰,似是不经意地问:“只是大哥新婚不久,我便举荐你外任,嫂嫂自己在府上,没了你照应难免不便。”
“这有什么?淑娘自然也是希望我有前程的。”裴衡起初还不在意,摆了摆手。
过了片刻,裴衡又道:“老太太和我那些姨娘们,的确对淑娘有些微词,她胆子小,从未跟人吵过架急过眼。自然,就算是吵也吵不赢。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不放心起来。”
“正好,小叔多替我照看她些。她这性子,受委屈了也只会闷着,你见了替她说句话就是。”他说着,拍了拍裴忌的肩,像是交付一件要紧的事。
这话说得坦荡荡的,像是真把裴忌当成了可托付的人。
“既是大哥所托,我定然会尽责。”裴忌说罢,唇齿贴着手中的酒杯,喝完了。
喉结滚动,这酒的确不错,到了现在还能品出些香味。
“有了三郎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裴衡笑道。
季兰淑晕晕乎乎跟着说:“多谢小叔。”
好一幅兄友弟恭、夫妻和睦的景象。
这时,石禄匆匆跑进来,拿着一份加急文书,请裴忌拿主意。
裴衡看了一眼那火漆,便知是正经公务,搁下酒杯站起身来,拍了一下季兰淑的肩:“咱们出去透透气,散散酒味,别在这儿碍着三郎办正事。”
“是了,郎君也喝醉了。”季兰淑瞧着他的脸色说道,之后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裴衡回头朝裴忌道:“三郎你慢慢看,我们就在外头院子里坐坐,不扰你。”
他挽着季兰淑的胳膊,两人歪歪斜斜地走了出去。
裴忌的目光从他们相携的背影上移开,落在那封文书上。
他撕开火漆,将里头的纸张抽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着,面上没有表情。
看完之后,又用屋里放着的笔墨批了条子,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印,在末尾处盖了一下。
“送到兵部去,叫他们按此办理。”他将文书和条子一并递给石禄。
石禄接过来揣好,点了点头。
随后裴忌也走出了雅阁,刚走到院子,便被花架底下那张竹榻吸引住目光。
裴衡歪在竹榻一头,已经合了眼,像是酒意上来睡着了。季兰淑靠在他旁边,也闭着眼,脸颊还带着酒后未褪的红,一只手搭在榻沿上,细白的手指垂下。
一朵花落在她身上,她也毫无察觉。
裴忌沉默片刻,对石禄道:“大郎君与大娘子酒后困倦,在院中小憩原是不妨事的,只是院门半敞,若有仆从或外客闯进瞧见,终究于礼不合,也有损裴府的体统。”
“你去门口守着,莫叫人进来,文书叫岑二送去兵部便是。”
岑二是裴忌的马夫。
“是,主子真是周全。”石禄由衷说道,随即去外头看门了。
院门合上,如今这里只剩他们三个人了,两男一女。两个醉倒花下,一个愈发清醒。
裴忌走近竹榻,垂眼看去。
季兰淑呼吸平稳,似乎也熟睡了。浅蓝色的裙摆堆在脚踝,露出一点白色的罗袜。
再往上看去,她侧着身,面对裴衡。腰肢被丝带缠着,上面系着一个小小的荷包,绣着几瓣兰花,这么小,能装下什么呢?
入了秋,她的衣领变高了,只不过躺下时有一些乱。
裴忌负手俯身,仔细看去,她的颈后有一小片明显的红印子。
她的夫君是狗吗?这样发癫似的咬人,
不成,季兰淑的脖颈看起来那么脆弱,会被咬伤的。
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裴衡,她这夫君正仰面睡着,呼吸粗重,含着未散的酒气,像头睡得正沉的什么。
再怎么升,左不过是五品到四品,在裴衡眼里居然比新婚妻子还要紧。
好没用的大哥,好可怜的嫂嫂。
夫君为了那一点银钱就要离京,不要她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他匀出一点精力,多照看一些嫂嫂了。
既然嫂嫂是大哥带给他的亲人,他也只能接纳她了。
一切都是出于关照亲人的责任。
可是嫂嫂也叫他不高兴,明明是她先开口请他用饭,他推了那么多事,只为了今日早一点来。
她为什么不理他,偏要跟自己的夫君靠在一起?大庭广众之下,太不体面了。
为什么你不多看我一眼?只是因为你那没用的、贪心的夫君么?
裴忌坐在季兰淑身边,看着她,帮她拈起了腰上的落花。
然后,他躺在了季兰淑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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