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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假扮亡夫之后》6、谁是恶鬼(第2/2页)
睛摸,也能认得我的模样罢?”
夏蝉道:“自然认得的。”
小郎君却生起气来,抓着她的手往胸前摁。
“你根本没记住!你再仔细认一认!”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你根本没记住,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
夏蝉委屈得很。
她怎么就记不住了呢?
这手感,这轮廓,多好认的!
因为着急,她在他身上乱抓。
半夜醒来的戚知叶按住夏蝉的手,掖回被子里。随意擦掉胸腹血痕,照旧穿衣束发。
从秣陵别业到建康的路程不算远但也不近,他需日日赶时辰,方能陪伴她度过漫漫长夜。
即便她需要的不是他。
他与她纠缠,都不会坦坦荡荡地任她看。衣衫,夜色与水雾都是遮挡真相的甲胄,尚且英俊的相貌模糊了年龄的边界,教她辨认不出这对兄弟的区别。
戚知叶理好衣襟,回头再看一眼夏蝉。
她似是做了噩梦,眉心紧紧拧着,纵使他伸手去抹,也抹不平。
定有死不瞑目的恶鬼盘踞在她梦中。
戚知叶将不离身的佩剑塞进夏蝉枕头底下。许是这煞气极重的剑沾了太多的血,能镇恶魂,她眉眼逐渐舒展,呼吸也恢复平静。
戚知叶就此离开。路过庭院,望见那晦气祭品,抬脚欲踢,又收了动作,捡起冷透的糖糕,拿绢帕裹好塞进怀里。
两个时辰后,他坐在刑房里。
像回老家一样舒适。
提审的囚犯换了人,黏腻的地面又浇了新的血。戚知叶一边翻看昨日供词,一边咀嚼糖糕。
副官看看血淋淋的刑房,再看看神情放松的戚知叶,无比困惑。
不是,这地方很下饭么?
“昨日那个,审到最后也没吐词儿?”戚知叶抬眼望过来,“他并非丹阳郡吏,无非是攀了关系混进治所,趁隙翻阅府君案上文书,绝非好奇一词可以结案。”
副官俯首道:“但我们的确审不出新的供词。府君今日有话捎给曹主,说是闻九郎君特意求了情,既然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就不必揪着人不放了……”
戚知叶掩卷冷嗤:“府君都做主结案放人了,何必与我捎话。”
他没再逗留此处,径直离了郡狱。出丹阳郡城,乘车穿过建康街巷,前往西州城刑狱曹。此处尚有更重要的刑案与军报需要过目审验。
从早晨忙碌至城门将闭,洗去满身秽气,再赶回秣陵。
日日如此,来回奔波。
待在西院的夏蝉却是个不知忙碌滋味的,翻了新的话本子,做了糖糕,实在无聊,便想趁着日头没下山出门走走。
别业外围有稻田,有杏树桃树,蜿蜒溪水,风景很美。再走几步路,就能到秦淮河边上吹风。
因为不在城内,周围也没什么人,行走休憩都自在。
但这是件麻烦事。婢女们犹豫着不敢答应,夏蝉也不生气,笑笑道:“我如今连外出都需要谁首肯么?再晚些,天色就不好了。”
问兰便自作主张,送夏蝉出门。其余婢女说不出阻拦的话,只能跟随侍奉。
出了西侧门,登车出游。没走几步,恰巧遇上主道行来的队伍,夏蝉好奇看了几眼,突然发觉对方很眼熟。
“堂伯父?”她掀起车帘,呼唤马背上的中年男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那男子扭头望来,胖脸顿时挤成一朵花:“我与你伯母特意过来贺喜。你阿弟也来了,在车里,他今日肠胃不适,我们才耽搁了些时辰。”
夏蝉突觉恍惚。这些亲眷,分明前些日子见过面,今日不知为何衰老许多。
她没看后头的车马。堂伯父的儿子如何算她的阿弟?他们鸠占鹊巢,在她爹娘死后占了家产,还将儿子过继到阿爹名下,抢得理所应当。
“贺喜?贺什么喜?”夏蝉心有防备,“你们没打招呼就来,这不合适。”
“是远近都知晓的大喜事啊。”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将军神武,功勋盖世,当初一听到喜讯我便送了贺礼。今日专程造访,是想当面与亲家叙叙旧,说说喜事,正巧你阿弟也到了从军的年纪……”
夏蝉不明白:“哪位将军?”
随侍婢女面面相觑,问兰抢着捏住车帘,打断交谈:“夫人,我们该走了……”
“自然是龙骧将军啊。你真会跟伯父开玩笑。”男子嗔怪道,“他如今升迁了,实在威风凛凛,须得登门庆贺开府之喜……”
夏蝉胸膛莫名悸动。她追问:“龙骧将军是谁?”
问兰急切叫道:“夫人!”
同时响起的,还有满怀笑意的男子嗓音。
“是你的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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