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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觊觎》9、第 9 章(第3/3页)
腰过来,一只柔软的手搭在江致的肩上:“哥哥叫什么?”
江致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有点不知所措:“我……我叫江致。”
“好巧啊,我也姓江,那我们还是本家咯。”姑娘笑声如银铃,看得出情商相当高,三言两语哄得他飘飘然。而且她极会找话题打趣,荤素不忌,说得江致难以招架,脸颊都涨红了。
酒一杯接一杯,他喝了不少,那姑娘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沈南荞有些受伤,不想再待下去,扭头走了出去。
“我送你吧。”身后传来闻定的声音。
这一条路变得无比漫长。
从离开包间开始,沈南荞就一直垂着眸子盯着脚下的路,地毯绵软,好似踩在云层上,使不上一点劲。
闻定也没开口说什么,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
后来她实在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分明也喝了不少,但脸都没有红一下,酒量深不可测,显然不是江致这种愣头青可以比的。
江致还是太嫩了,一开始喝得太猛只顾着装逼,结果后劲上来就开始神志不清。
——她心里憋闷,只能把他后面的行为归为喝醉了。
可闻定也没劝一句,一副放任自流作壁上观的姿态。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南荞抿了下唇,目光闪烁。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要不好意思了。”一旁,闻定淡淡开口。
话虽如此,他的神色可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你故意的。”借着酒劲,她瞪了他一眼,脸颊通红,不知是气愤还是其他。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刚才只喝了一口就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翻涌,要吐出来似的。可到底也只是喝了一口,吐不出来,酒精积攒在身体里,实在难受,走路都有些晕乎。
闻定话不多,似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听她这么质问也只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沈南荞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里憋闷。
她并不是擅长争吵的人,只能沉默。
可能是酒精作用,她越来越难受,眉头紧皱,脸色都开始有些苍白。
闻定忽的驻足,皱眉看了她一眼:“一点都不能喝?”
沈南荞没吭声,也似是说不出来了。
“那你刚才逞什么能?”他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车到后,亲替她打开后座门,“上来。”
沈南荞没动。
闻定定定地望着她。
她只得顺从地上了车。
后来两人并肩坐在后座,他也没跟她说什么,侧脸只有波澜不惊的淡漠。
沈南荞闭眼假寐了会儿,再次睁眼才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医院。”他言简意赅的。
“我要回家!”
“你得去医院。”
她都气笑了,连带着刚才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来,几乎是切齿:“你这个人,一直都这么霸道吗?!”
他偏过头注视她,几无可察地提了下唇角:“那你呢?为这么个货色拒绝我?”
“我有哪儿比不上他?!”
驾驶座,司机不由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沈南荞被他的话震住,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会这么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
连日来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忽然就这样破了。
她脸颊涨红,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南荞确实是不太理解闻定,也不了解他。
就像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波澜不惊地问她这样的问题。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
闻定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忍受她的拒绝,还是为了一个处处比不上他的江致。
今天这场鸿门宴,他不费吹灰就狠狠打了她的脸。
让她明白,她喜欢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趋炎附势、见风使舵、色厉内荏、见色起意……江致再狼狈不过的一面都在权势的压迫和酒精的作用下显现,每一帧都刺激着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正视。
她承认他成功了,她确实是有点厌恶了。
那种生理性的厌恶,不可阻挡。
他太懂得玩弄人心,知道怎么摧毁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心里的美好形象,远比强取豪夺要有用得多。
沈南荞只觉得屈辱之极,忍不住带着哭腔:“你这个人,也太自负了。难道从来只有你想怎么样,你不想怎么样?也对,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需要考虑我们普通人的想法和感受的。”
车内变得有些安静,仿佛落针可闻。
闻定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动怒,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平静。
可这种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更让她难受,只觉得悲戚。
他单手支着下颌,神情淡泊,目光审视般缓缓落在她涨红的脸上,忽而闷笑:“谁说我没有考虑过?”
沈南荞一怔,不太理解地望着他。
他略眯眼,用玩笑似的口吻,说出令她遍体生寒的话:“我要是一点不为你考虑,我现在就该扔给你一张房卡。你信不信,只要我放话,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任何一个工作室敢再用他。我要是想让你这个小男友在这儿混不下去,他在这四九城,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
沈南荞心脏骤缩,像绑了一块石头,狠狠往下坠去。
心口的位置也在隐隐作痛,为那张终于撕去的温情脉脉的假面。
他终究不是个循循善诱的人,他喜欢快狠准,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惜代价不计后果。
沈南荞咬了下唇,嘴唇翕动,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却施施然地一笑,眼神薄凉,不屑似的从鼻腔里发出了轻蔑的一声嗤。
司机更是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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