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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番外合集】(第7/13页)
师父告个长假,闯荡江湖去!”
照影伸手搭在她肩膀上:“那我也一起去。我要给自己取个诨名,一听就很吓人的那种!”他端着酒碗摸摸下巴:“吊客怎么样?”
云楼笑嘻嘻道:“那我就叫夜游。”
“难听死了。”燕池一边吐槽一边拎过酒坛子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燕池!”
“那说好了,咱仨到时候一起去闯荡江湖,行善除恶!干!”
瓷碗碰出清脆的响声,三碗酒空,燕池和照影同时一脸怀疑地看向云楼:“到时候你不会又爽约吧?”
从小到大三人一起约好去做什么,最后爽约的都是她!
云楼抬手抹了把唇角的酒渍,哼了一声:“他都娶妻了,我才不会爽约呢!等着吧!这次绝不会再美色误我!”
春夜幽静,今夜轮到云楼当值。
二楼书阁烛台明亮,裴叙盥洗一番换上中衣,披了件玄色披风坐到窗前,朝着夜色温声唤道:“云楼。”
一道黑影冒出来,恭敬立在窗前:“公子。”
裴叙皱了下眉:“怎么是你?云楼呢?”
照影垂着脑袋小声道:“下午我们喝酒,她喝醉了……今夜属下代她值守。”
“可有人照顾?还醉着吗?”裴叙蹙眉起身,喊来侍从:“掌灯,随我去西院。”
照影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前方幽径脚步匆匆的背影,莫名有一种云楼这一次又要被美色所惑的预感。
云楼住在西院的一座小独院中。傍晚她醉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已经醒过来,只是头还是晕沉着,坐在案榻边慢腾腾喝着师娘送来的醒酒汤。
房中只点着一盏烛台,昏黄光晕照着四下紫檀木家具,在烛火下在泛出温润光泽。
这房中大到床榻,小到茶盏,都是裴叙亲手为她挑选置办的。
云楼有气无力趴在案几上,觉得这地方真是一日都不能多待了。
还等什么他成亲娶妻,她明日就跟师父告假!明日就走!
云楼恶狠狠端起碗将醒酒汤一饮而尽,重重将白玉瓷碗顿在案上。
低头一看,可恶!连这碗都是他送的!
云楼决定了。这屋中的东西她一样都不要!也无需收拾什么行李,背着刀就能即刻动身!
“还有力气发脾气,看来酒醒了?”
门口突然传来悠悠含笑的温润嗓音,云楼猛一扭头,长身玉立的公子披着夜色踏进屋来,夜风卷起他身后玄色披风,清贵身姿越发挺拔。
他挥了下手指,随行的侍从便无声退下。
裴叙随手掩上门,走到她面前,在云楼不自在的神情中微微俯身,笑着打量她:“谁又惹我的小楼生气了?”
他身上好闻的青松雪香冷冽又清新地覆下来,将她浑身酒意也吹散几分。
云楼往后躲了躲,撇过头不看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个不自量力的人把自己灌醉了。”裴叙端起案上的瓷碗闻了闻,发现是醒酒汤放下心来,一撩衣袍在案边坐下,侧身看着她:“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需要借酒消愁?”
少女拉着个小脸:“没有。”
裴叙抿着笑意,侧着头慢慢凑到她面前,她又把脸扭到另一边,于是裴叙又笑着凑到另一面。
他不厌其烦地和她玩着这样幼稚的游戏,最终被她羞恼地瞪了一眼后笑了起来,伸手揉揉她脑袋:“好了,告诉我,怎么了?”
他越是这样温柔,她就越心烦,啪地一声将他的手挥开,板着脸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说。”
裴叙笑着偏头:“嗯?”
少女终于看向他:“我明日就要走了。”
裴叙眼底笑意散了几分:“走?去哪?”
“与你无关。”云楼面无表情:“师父已经同意了,今后我不会再待在侯府,也不再是你的暗卫了。我会离开盛京,去外面闯荡。”
她说完,案几上的烛芯轻轻跳了一下。
摇晃的烛影映在眼前那张俊美如玉的脸上,方才温润笑容已消失地无影无踪。漆黑眼眸倒映一点烛光,透出幽幽的冷沉。
云楼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叙,心头抖了抖,对于危险的直觉让她下意识想逃离这方小小案榻,立刻手脚并用要下榻。
刚一动,手腕突地被他扼住,骨节坚硬的手指像铁一样箍住她腕骨,她从不知道只会提笔写字的汝阳侯竟有这样大的力气。
攫住她的清幽眼珠子转了一下,裴叙盯着她:“燕叔同意没用。我不同意,你哪都去不了。”
云楼有点生气,狠狠甩了两下:“你凭什么不同意!而且我想走就走,根本不需要你同意!难不成你还能把我关起来吗!”
裴叙像是被她的话气笑了,一向温和儒雅的汝阳侯眼尾都泛起红,握住她手腕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拽,语气幽森:“你想试试吗?”
云楼低头就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回他几分理智,裴叙低垂的眼睫颤了颤,扼住她手腕的手指也松了几分。
等她咬够了出够了气,抬起一双恼怒的乌眸狠狠瞪他时,裴叙轻叹了声气,方才令云楼感到危险的气息已尽数消失,泛红的眼尾甚至透出几分可怜。
低声问她:“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想离开我吗?”
他摆出这番楚楚可怜的姿态,云楼顿时没办法再跟他生气,撇过脑袋不说话。
裴叙抬手握住她小脸,又将她掰回来面对自己:“是因为我近日太忙没有来陪你吗?”
云楼看着那双温情似水的黑眸,这几日的烦闷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委屈,眼眶微微泛酸,翁着声音道:“你马上都要娶妻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裴叙微怔,心头一时涌上各种情绪,握她下颌的手指缓缓上移,掌腹捂住她脸颊,拇指轻轻从她眼下摩挲,好笑又心疼:“娶妻?谁说的?”
云楼气道:“还用谁说吗!媒婆都快把府门踏平了!”
“那你可知我全都推拒了?”裴叙在她怔愣的神情中微微凑近,几乎快要贴上她鼻尖。
他们从未挨得这样近,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裴叙轻嗅了一口,好香。
喉骨滚动,他克制着想亲上去的欲望,清眸微阖,嗓音低哑:“你说对了,我的确要娶妻。这几日我已向陛下求了赐婚的圣旨,你可知我要娶谁?”
云楼心头重重一跳。
听到他一字一顿道:“我以为我的心意你早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呢。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他们心里眼里都只容得下彼此。
可身份的鸿沟是那样巨大,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常听的那些戏剧,常看的那些话本,那些有情人不都难成眷属吗?
大约猜到她在想什么,裴叙气得笑了一声:“就这么不相信我?若连自己想娶之人都娶不到,这汝阳侯我也白做了。”
他松开她,后仰了一些。
再这样下去,他怕忍不住会亲下去。
离远后,两个人终于都能喘气,裴叙低声道:“我与陛下早有约定,只要我能三元及第,便能向他求一道圣旨。”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在为娶她做准备了。
云楼眼眸微微睁大:“你最近便是在忙这件事吗?”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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