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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女扮男装科举和皇帝撞脸了!》2、第 2 章(第2/3页)
程。
一般人都是租的客船。
惦记着沈安的身体,巧娘特地租了单个船舱。大通铺的船舱一人只要五十文,单个船舱则要一百七十文,还按人头收费。胜在安静,不用听着其他人的鼾鼻声,也不担心包裹半夜被人偷摸了去。
找到客船,巧娘又多加了两个铜板,托车夫帮忙搬了包裹。
行路向来都是赶早不赶晚,宁愿多在船上等些时辰,也不能着急忙慌,白白误了行船时间。
还没进到船舱,便有一位妇人到他们面前,步伐熟练,哪怕在人来人往间穿梭,也没让担子碰到其他人的包裹行李:“是到平江府还是再往南?路上时间长,要不要来些胡饼?”
“普通的饼子放上三四天就坏了”,妇人巧舌如簧,夸赞着自己家的手艺:“我们的可不一样,麦面揉完,炉子里烤上,又香又脆。不挨着水,保管放十几天都不会坏,路上不用饿肚子,味道还好。”
汴京城到秀州,水路要走十多天,除了换洗的衣服,干粮和吃食都要备着。
巧娘昨日买了些米粮,眼下又有些被打动:“多少文?”
“一张胡饼四文钱,上面抹了猪油,撒着胡椒,这个价不贵。”妇人道:“还有羊肉馅的,八文钱一张,馅料厚实,一口咬下去就值了价钱。”
胡椒是稀罕的东西,一钱胡椒都要五六十文。
巧娘估摸着上面的胡椒不多,嘴里能不能咂摸出味都不知道:“一张羊肉胡饼,四张普通的胡饼。”
二十四文钱,她在心里算清楚了,多问了一嘴:“买五张能不能便宜些,算二十三文钱?”
“小娘子会过日子”,妇人穿着布衣,干净利索从担子里挑出胡饼:“二十三文就二十三文,余下的一文钱就当我送娃娃了。”
指的是巧娘抱着的孩子。
她和沈安最后还是决定将人带回秀州。
“长得真水灵,眼睛也大”,妇人用纸包好胡饼,笑盈盈地看着布裹里的娃娃:“几个月了?”
“不到一个月呢”,有人夸自己的小孩,巧娘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
说话的时候,娃娃醒着,眼睛眨了眨,“呜哇呜哇”地动了动嘴巴,像是回应两人一样。
妇人失笑:“性格也乖,不吵不闹的。”
聊完,妇人挑着担子去了别处。船一会儿就要开走了,得紧着时候卖,不然还得带回家去。
秀娘和沈安进了船舱。
空间不大,站直都有些困难,行走要弯着腰。睡觉的木板床有些破旧,铺上褥子就不影响了。
“官人你先休息休息”,秀娘让人躺上去,交代道:“照看一下孩子。”
沈安站了会儿,身体便有些不舒服,咳了咳问道:“秀娘要去哪里?”
“接一壶热水”,秀娘应道:“再看看船上有没有带娃娃的妇人,往后买些奶水。”
她没什么奶水,买来的牛乳只能存一两天,舍不得让孩子天天吃米汤,就只能找找其他人了。
给一些铜板,每天匀出一碗奶水,娃娃也能吃的好些。
沈安没想到:“是我倏忽了,要麻烦娘子问问了。”
照看孩子的事情上,他还是过于生疏。
巧娘应下,出了船舱。
正是登船的时候,渡口的人翻了番,挤在一起,争着上船核验。
船夫扯着嗓门,声音能传到汴京城里。
“慢慢来,都别着急,咱们的船还有一阵儿才走呢,若是踩着脚或磕到头,可就麻烦了啊。”
听到这话,已经登上船的人又连忙问:“那什么时候走,总不能在渡口睡上一夜再发船吧?”
船夫笑着回:“知道您着急,咱们不到晌午就能走。”
旁人打趣道:“郎君看着年轻,怕不是要回家看娘子呢。”
郎君穿着青色襕衫,戴着方正的巾帽,书生气十足,闻言脸都有些憋红了,声音较先前弱了几分:“我还没成亲呢。”
其余人笑的更大声了。
有人好奇道:“郎君还年轻,怎地要由北到南行这么远的路?”
“来参加二月份的贡举,同行人先回了家乡”,郎君说话彬彬有礼,儒雅温和:“我在汴京城游学,便拖延到了现在。”
“原是如此”,最先打趣的人拱手作揖:“方才是我们失礼,冒犯之处还请郎君海涵。”
船上不少人都是行商坐贾,对读书人都是尊敬的,尤其是已经考到了会试的人。
郎君也未生气,笑着道:“是我头一次坐船,不知上面的规矩。”
彼此道了句抱歉,又和和气气聊了起来。
巧娘听到贡举,想到自家的官人,心里难受,不愿意多听,去了供着热水的底仓。
……
见到人回来,沈安靠在板床上问道:“可找到了?”
“接水的时候,恰好碰上一位带着孩子的,听我说完之后,愿意分出些奶水”,巧娘将杯子用热水烫了烫:“一天一次,她会把奶水送过来,不用我们跑一趟。”
沈安点头:“那就好。”
“回到秀州,问问有没有奶娘”,巧娘已经将未来几个月的事情打算好了:“每天牛乳、羊乳和奶水掺着喂,准能长得胖胖的。”
娃娃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短短的胳膊动了动,“啊”、“啊”了两声。
沈安看过去,笑着道:“这是被听到了。”
巧娘也弯了弯唇。
片刻后,笑意淡了些。
她看着官人一天比一天瘦削的脸颊,轻声道:“官人。”
沈安的视线从娃娃的身上移开,“娘子,怎么了?”
“给娃娃取个名字吧?”巧娘道。
一般的人家,都要家里的长辈取名。
不过沈家,唯有沈安读的书最多。给家里小孩取名的事情,便都交给了他。
沈安想了想道:“彼美孟姜,佩玉琼琚。”
“人如玉,日后德行定然也会如玉一般高洁”,沈安道:“不如叫做沈南珏。”
“人如玉”,巧娘想了片刻,道:“和瑜姐儿一般?”
沈安点头:“瑜和珏都为美玉的意思。”
巧娘想的是让娃娃吃饱穿暖、平平安安就好,德行高洁又不能当饭吃。但听到家里有一双美玉,又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了。
她点了点娃娃的额头:“珏姐儿,好名字。”
沈安也笑:“是好名字。”
客船从汴河的渡口离开,风帆扬起,不带留恋的将清澈水波抛在身后。
入淮河,转邗沟。
江南的景色也愈发明显。
河道内的行船多了起来,沿岸是绿烟垂柳,低矮小桥,偶尔还能看到路边着蓑衣蓑帽的垂钓人。
杳杳水波,柔柔熏风。
巧娘将娃娃抱在怀里,轻轻晃着,透过船舱内的窗望着湖水:“珏姐儿看外面,要到秀州了,快到我们的家了。”
这些天,沈南珏的意识也比先前清醒。
虽还是受限于幼孩的身体,没办法长时间思考,但也能慢慢感受周围的环境。
古人和现代人说话的声调不同,亦或者是娘亲和爹的口音贴近江南,她听不太懂。
但不妨碍沈南珏往娘亲温暖的怀抱里靠,咿咿呀呀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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