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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丹青引》100-110(第2/15页)
一句话。
那时,她说了什么来着?
那日,在彩棚里,她其实对他说过不少话,他却已不记得画中的她对自己说了什么。
魏子然见众人纷纷说着那日的所见所闻,也便趁机将画中几处记得不太分明的地方指出来,让众人帮忙回忆回忆当日当时的情景。
其中有一处,正是许、周两家龙舟夺标之时,两家龙舟在江中相遇,你追我赶,抵死角逐,谁也不让谁。忽前头一个浪猛地打了过来,打得两家龙舟在江浪中起伏飘荡,船头更是不见了两家掌旗的。待这一阵浪头过去,江中方才露出两颗头,而水中那标也已被周家夺得了。
那时,众人的注意力皆放在许家的船上,也没留意周家那掌旗的是如何在风浪里夺得标的。
因知道得不确实,魏子然不敢胡乱下笔,只指望他们这些人里有人看清了整个夺标的过程。
他向众人一一望过去,目光落在魏子焘身上时,见他若有所思的,心中不由一喜:“焘哥儿看到了?”
魏子焘沉吟良久,方道:“那时风浪太大,江面上又起了雾,我也不知我看得是否真切。”
林知泉却道:“心斋兄何必为此事烦恼?那两人皆在城中,明日又恰逢冬至,可以‘赏雪过节’的由头邀两人城中相会,当面问一问不是更好?”
魏子然一喜一忧,叹道:“我也不知许荆光是否会看我面子前来相会,周家的人……除了先前买这宅子遇到过他家里的一个人,与那夺标的更是不曾谋面;且听许荆光昔日言语,那夺标的似乎是个姐儿,这更难办。”
“并不难办,”罗衡笑道,“我们这些人里头,大表哥就与许荆光交厚,他这头可着表哥去请。周家那边……我可去试一试。”
文卿笑道:“我看你去不济事。那姐儿若听说我们这头全是男人,如何肯来?”
“此事亦不难……”林知泉不知何时回到了酒桌旁,擒壶饮酒,“你们不知,当日赛诗会,心斋兄家的那位婷姐儿与我家瑶妹已结识了他家的那对姊妹。若是明日也邀得她二人来,不怕周家那对姊妹不来。”
魏子然不由看向了罗衡,发现他神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竟觉着自己猜不着他的心思了。
然,他却知,他越是如常,越是不对劲。
他不想让这两人见面后徒添痛苦,不欲采纳林知泉的提议,忽听魏子焘道:“大姊姊前两日伤风感冒了,还在调养中,怕是不能前来。”
听及,罗衡心底有担忧,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天冷风寒,还是莫折腾临安的那两位姐儿了,周家那对姊妹,我明日跪着也给你们请来!”
他又看向魏子然,扬眉弯唇:“人,我与大表哥帮你请,旁的事,就需你自己操心了。”
魏子然见今夜下了场好大雪,想到孤山的梅花已是含苞待放,雪中赏梅正逢其时,便道:“明日日中时分孤山赏梅庆冬至,如何?”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离魂症,引自宋·夏德(子益)《奇疾方》。
古人没有双重人格或多重人格一说,一般都做离魂症,也就是被鬼附身了。《奇疾方》里的药方,其实更多是养肝血安心神的。
《黄帝内经·灵枢·本神》里说“肝藏血,血舍魂”,所以,古中医认为这种精神疾病是肝血的问题,所以治疗手段多是针对养肝血、护心神进行的,还没有将心灵治疗真正纳入系统,而且带有迷信的色彩,并不科学。
人的精神心灵很复杂,现今社会的各种抑郁症等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这里稍作说明,小说治疗情节都是为剧情服务,不具有参考价值,就当故事看好了,么么哒(●\?\●)
第102章
【天启元年冬·放鹤亭】
次日一早,天雪初晴,街巷里便有除不洁者①挨门挨户唤主人家倾倒粪水、腌臜之物,沿街的积雪也已悉数被清扫干净。
许荆光一早便不见了养父母,方知这两位老人天未亮便出门往南家去了。
他再看如今这个凄凉破败的家,桌椅杯盘狼藉,屋内一应衣衫布匹、碟盏器皿皆被洗劫一空,连家中的仆从也连夜走得不剩两个了。
他吩咐小童去打水来洗漱,那小童去了不一会儿,却是空手而回:“厨房烧火的婆子也走了,锅里没有热水。”
许荆光并不惊讶,只道:“打冷水来。”
“缸里的冷水被冻住了,”小童沮丧地似要哭出来,“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我凿不开。”
如此,许荆光也不指望他了,亲往厨房来凿冰取水。无奈冰结得太厚,木棍、砖块皆不济事,他便取了菜刀来凿。好容易凿破坚冰取了水,他就着这雪一般凉的水洗了脸,又亲往灶台边去生火。
好在昨夜那伙放债的没有洗劫厨房里的菜蔬米粮,不至于让家中这几人吃不上一口饭。
他鲜少下厨房,对于生火做饭的事并不拿手,灶膛里的火燃了又熄,只是烧一锅水也烧得满屋子里都是烟。
文卿寻到此处,在烟雾缭绕中,见许荆光与那小童手忙脚乱地添柴生火,被那烟呛得直咳嗽。
许荆光听到动静,见是熟人,面上忽有几分羞赧,与小童说了两句话,便起身朝门外的文卿走来:“静缘兄如何来了?”
文卿虽好奇他家里的遭遇,但因知晓他是个清高好面子的,不便胡乱打听,只道:“今日冬至,魏贤弟在孤山放鹤亭攒了个局,特邀城内外的相识之人赏梅吃茶。他因骨伤未愈,不便亲来邀你,便托我来请你,还望你日中赴孤山相会。”
许荆光想到家中还有这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歉然道:“不是我要拂你面子、驳魏小哥儿好意,只因家中昨夜遭了事,怕是抽不开身。”
见他主动提起了家中的变故,文卿便趁势关心道:“你不提起,我也不敢问你——你家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许荆光眸光沉了沉,缓缓笑道:“也没什么事,不过是遭了贼,被那些贼搬空了家里的东西,雇请来的那些人都走光了而已。”
他不肯如实相告,文卿也不好逼问,再次邀请道:“我在众人面前夸了口,说定能请动你,不想是我高看了自己。留仙真不肯看我面上,去赴今日这场约会么?你家里的这堆烂摊子,我可找他们几个过来帮着一起收拾,能省你不少力……”
文卿只管苦口婆心地劝说,前头许家二老却领着南家的一对姊弟进了门。那许老爹在前头未见到许荆光的人,见厨房里有烟火,便寻了过来。
见有客人在,他草草与文卿见了一礼,便拉过许荆光,附在他耳边说:“我与你娘请来了你姑母家的湘姐儿与阳哥儿,去会会吧。”
许荆光眉心微动,下意识向文卿望去,却见他神色如常地朝自己笑着:“既是贵府来了客人,文某便先行一步了。孤山放鹤亭赏梅吃茶,盼君来相会。”
因南家姊弟的突然到来,许荆光心思几转,最后应了一声:“你放心,我会去的。”
父子俩送文卿出了后厨,正与前头的南春阳、南湘碰了个正着,文卿一一见过后,目光在南湘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出了许家大门。
许荆光送了他两里地,临别前,忽笑着问了一句:“静缘兄,你对她究竟有无心思?”
文卿知晓他口中的“她”系谁,坦然相告:“你何必自寻烦恼呢?直至今日,我不过只见过她两面,除了当年灵隐寺机缘巧合碰到,与她说过几句禅语,便再无其他。况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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