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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狮心玫瑰埃莉诺》70-80(第12/14页)
伯纳德并不如希尔德加德那样神通广大,无法在活着的时候就荣登圣位,但也已是教廷中罕有的重要角色。
前一任教皇原本被罗马教廷的贵族们像驱逐老鼠一般赶走,是他坚定不移地站在英诺森的身边,不厌其烦地以利益和未来游说诸国,使英法德三国重新助那人登为教皇。
现任教皇更是他的学生,即便两人远隔多国,十几年里也书信往来不断。
尤金三世登基教皇的那一刻,伯纳德就站在他的身侧,沉默稳重,如教廷里最威严的影子。
白发苍苍的圣徒加快脚步,此刻夜色深重,一路上只有无家可归的野狗,以及酩酊大醉的旅行商人。
街巷里隐约漏着灯光,偶尔能听到模糊不清的晚祷声。
他走得太急了,连衣袍上沾了泥泞也浑然不知。
直到他来到圣阿格尼丝修道院,亲眼目睹连绵不断的、幽香浮动的满庭春雪花。
玛琳娜和布朗什作为主副院长迎接了他,她们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又虔诚地向这些花祈祷。
事实已经远胜千言。
Leucojum vernum,它本应盛开于凌寒未散的冬末,与它所属的圣人——阿格尼丝的纪念日同一时刻。
纯白花瓣如千百铃铛般随风摇曳,预告着凛冬的结束,早春的到来。
可现在已经是五月了。
因为公主的诞生,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断发生,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属于王室的又一个奇迹。
伯纳德站在花圃前站得双腿都快毫无知觉,内心的敬畏与茫然如潮水般翻涌。
他迟钝地,又或者说,一直不肯面对的,便是属于王后身上的神迹。
她在新婚时被圣母托梦,远隔千里预言了老国王的死亡。
她无比流畅地融入北方生活,引领愚昧的民众们从头修建巴黎圣母院。
更不用说克吕尼修会的崩塌。
——谁敢相信,埃莉诺能以创始者的血脉摧毁那些敲骨吸髓的腐朽教会,重建正教应有的秩序和名声?
那样庞大的,势不可摧的克吕尼修会,连勃艮第伯爵都被压制到无可奈何,如今已经是消散的灰烬了。
伯纳德缓慢地倾倒在银雪般的繁花前,他不清楚自己是跪了下来,还是整个人都趴伏在花卉前,在圣迹前已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也许王后真是圣母玛利亚所祝福的天命之人。
他这一生做过许多事,但从未引动过这样的奇迹。
伯纳德喃喃念叨着经文,闭着眼感受着自己的天命。
今晚,星象,大雪,还有两岸盛放的春雪花,无疑都在叮嘱他同一件事。
他应无条件地追随王后。
在崇敬圣母几十年以后,他所有的私念、虚荣、贪婪,都还没有彻底地洗涤干净,以至于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质疑王后在玩弄权术,插手政权。
可如果公主便是被众神天使青睐的圣迹,王后更是圣母般慈悲纯净的人,他理应把自己的一生都悉数奉献。
这便是上天对他最后的启迪。
西岱宫内,侍女们端着热水快步往来。
“公主诞生了!!”
“感谢上帝,母女平安,这实在是太顺利了!”
“记得用蜂蜜涂抹她的伤口,不要耽误时间——”
路易在侧殿里祷告到双膝发麻,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一度想去产房帮妻子做点什么。
直到女官匆匆赶来,为他汇报喜讯。
“陛下!王后生下了一个公主,孩子非常漂亮健康,母亲也平安无恙!”
他一瞬转头过去,脸上的不甘心和惶然还没有立刻收好。
……是女儿。
他心口发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蒂博四世临死前的诅咒,以及那双血丝密布的,充满怨毒的眼睛。
“你与王后将永远无法诞育任何王室的继承人,王室也将因此覆灭。”
他被搀扶着站起来,疾步前去看望妻子。
产房的门已经再次关上了,侍女们都在为王后擦拭汗珠与血水,料理着后续的各种事项。
但小公主被收拾妥当以后抱了出来,由女官递到了国王的手里。
那是个有些瘦小的孩子,她的眼睛中和了父母的浅蓝与深蓝,看起来像一泓澄净湖水,无邪天真。
路易原本心意暗沉,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才骤然回神,内心深处涌现出滚烫的触动。
这是他和埃莉诺的孩子。
这是他和她的骨血。
他深深呼吸着,轻吻着女儿的额头。
“您要为她起个名字吗?”
“……玛丽。”国王不假思索地说。
一连十几天,西岱岛上都庆典不断,所有人都在为公主的诞生欢呼庆祝。
她被誉为春雪送来的女儿,天生不凡。
所有参与协助王后分娩的侍女、医生、教士都被再三嘉奖,以至于有些人赚到一笔不可思议的巨款,摇身一变成了富有的庄园主。
唯有希尔德加德捐掉了所有的赏赐。
她为两岸的居民们重修了水井,改善了炉粥处的伙食,还修好了几个破落的小修道院。
然后再次回到常驻的右岸,照料那位掌心被箭矢洞穿的骑士。
伊曼纽尔的手掌已经能勉强抓握东西了,他吃惊于这位修女的专注,在换药时观察着希尔德加德的表情。
“……听说国王送了您一匣的宝石,可是您全部卖掉以后拿去收养孤儿了。”
希尔德加德确认着药臼里的粉末比例,漫不经心道:“你对此感到惋惜?”
“这让我更加尊敬您。”伊曼纽尔忍受着烧灼般的疼痛说,“您的夙愿是解救人们的疾苦吗。”
希尔德加德动作停顿片刻,她看了一眼伊曼纽尔,解开他手上重重缠绕的纱布。
不仅是对圣殿骑士,她这些天也这样照料着浑身疤瘌的乞丐,以及模样丑陋的小孩。
“伊曼纽尔。”她说,“说话不要绕弯子。”
圣骑士有些窘迫地点点头。
他其实一直看起来心事重重,只是不知道该找谁求助,以至于在还算安逸的养病期间也显得消沉。
“如果您能洞见命运的话……”他低声说,“我有个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我很担心她。”
阿斯特丽德,一个伯爵的孤女,他和她从小相识,因为那女孩小时候娇小又好胜,总是笑着叫她小山栗。
“我上次听说她父亲病重的消息,大概还是两三个月之前。”他说,“一旦老伯爵病逝,她也许连那座城堡都保不住,要么仓促嫁人,要么被远房亲戚们继承家产……然后无处可去。”
希尔德加德的指尖因为药草的缘故有些麻痹,她处理着创口的边缘,平静地说:“灵视并非随时可开,但我会为她祝祷。”
她看着圣殿骑士的忐忑目光,片刻道:“也许你很快会得到新的传讯。”
伊曼纽尔叹息道:“我只希望她能嫁个可靠的丈夫,不会因为父亲的离世而命运一落千丈。”
他记得那个女孩从前的样子,即便没有力气,她也一遍又一遍地拉开弓箭,极力每件事都做得和他一样好。
后来再去狩猎时,她竟然一箭射穿野猪的头颅。
长箭从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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