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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26-30(第6/7页)
算是请罪。
夜风轻拂,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好像乔霜月在抚摸他的发顶。
“我便知道你在这里。”身后传来脚步声,宋青夷走了过来,在他旁边掀衣跪下,唤了声“霜月宫主”。
宋青夷何尝又不是在杏安阁列位阁主的灵牌前长跪不起呢?
杏安堂创立至今,杏林春满,救人无数,何曾用过毒?
今日他用毒伤人,来日便能用毒杀人。
“不必陪我。”季望泫声音微哑。
一听这声就知道他中气不足,身体虚弱,宋青夷抬手要抓他的脉搏,碰到他左手手腕的血痂上,眉头又是一皱。
千言万语也劝不回来,了解了他的情况,宋青夷无力垂下手,长叹一声:“清微,月姐希望你平安健康。”
“这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季望泫骤然睁大眼,偏头看他,眼中的无措好似暗夜中迸发出来的星火:“宋载州,你不要说这种话。”
“你们都是无辜者,不配活下去的只有我!”
一阵疾风吹过,季望泫又咳了咳,他撑了下地面站起身,说:“我跟你走便是了。”
“对不起,月姐,”宋青夷对着墓碑一拜,“不该惊扰您。”
“我没有要激你,季清微,”宋青夷追上负气而去的季望泫,“我想了很久,鹭沅也成长了,可以接过杏安阁的重担,我……”
季望泫打断他:“滚,鹭十一是我的云水卫,跟你杏安阁没有任何关系。”
宋青夷:“你这人……不讲道理。”
季望泫几下跃到杏安阁,往平日里把脉的位置一坐,气场全开:“宋青夷,往后再说此类自暴自弃的话,我会治你的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呢,宫主大人。宋青夷皮笑肉不笑。
【📢作者有话说】
清微二字出于“日暮春山绿,我心清且微。”——唐·储光羲《寻徐山人遇马舍人》
喜欢这种澄明的名字,作者如是说
宝宝们小年快乐呀![撒花][撒花]
30 好自为之
◎属下僭越了◎
……
这回领的罚没有上次重。二十鞭下来也只是浮现了微微的血痕。
雀音哀嚎着要去找吃的, 回了归去堂,燕翎则有小小的私心,站在引墨阁门前犹豫不定。
他想去找季望泫。
倒也不是矫情, 不图安慰和上药, 就是没来由地想靠近他。听他说一两句玩笑话,如果能被摸摸头,那就更好了。
可转念一想, 又是自己犯错在先, 自己没有做好, 没有颜面去找主子。
思索间已经不知不觉绕路走到了明镜台, 屋里没亮灯, 想来是不在这里。
燕翎转弯去了俯仰间,遥望山上仍然没有亮光。
也不在这里……罢了。燕翎停在山脚下, 想着来都来了,练会儿功夫好了。
恰好此时落下一片飞叶,燕翎掂叶在手, 手腕发力,那抹翠绿破空而去, 插到了对面的石壁, 片刻后,完完整整地飘零下去。
季望泫教他的,他学得很好。燕翎心情好,双手持剑练上一段。
练剑时动作幅度大, 拉扯到后背受伤的肌肉,痛感四散而来。他却无知无觉, 两手稳稳当当地持着剑, 在明月下, 挑起一朵又一朵剑花。
……
在云水观的日子,明亮得好似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季望泫大半时间都待在杏安阁养身体,就连办公的案台也一并搬到了这边。需要批阅的文书和卷宗直接往这儿送。
见他配合,宋青夷跟打了鸡血似的研究各种补药,生生把他出去一趟作弄出来的亏损补了回来。
燕翎的生活还是那样,除了努力地练功就是继续啃医书,他看得不甚理解,好在记忆力绝佳,囫囵吞枣也能吃下个大半。
最让他高兴的就是他开始当差了!除去不在观内的云二、云六、云十一,他每周轮一次,有时还能轮到两到三次,燕翎已然十分满足了。
这天便是他当值,接的是云槐的班。他在杏安阁门口告别了统领,飞身进去,看见季望泫坐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阳光散在他的身上好似都要柔上不少。
他身上各关节插着驱寒的针灸针,乍一看颇为恐怖。
“主子。”燕翎跪到他身侧,轻声和他打了个招呼,“这些针……痛吗?”
清风带来一阵浓郁的白芷香,季望泫没有睁眼,温声道:“小九来了啊。”
宋青夷摘过一茬的药材,走过来正好听见燕翎的问句,热情道:“来,伸手,给你体验一下。”
燕翎好奇地抬起左手。
旁边的小台上正煮着茶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宋青夷取针,扎在他的合谷穴上。
微微的酸麻感,燕翎盯着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细针,觉得不痛不痒。
“没事找扎啊,”季望泫这时睁开了眼,要去把他的手拉回来,又看了自己手上呈三角的三根银针,泄了气,“回来。”
“噢。”燕翎收回手,把针拔出来,递给宋青夷。
“温补气血,通调三焦之气,”宋青夷也不继续了,把针收好,苦口婆心地对季望泫说,“太适合你了。”
季望泫不想理他,视线落回到燕翎身上。阳光把他的头发丝都照得亮晶晶的:“前些日子受了罚,还没来得及问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燕翎抬眼望着他,眼中一片温驯,“统领大人留情了。”
“还叫统领呢?大家都叫槐姐。”
燕翎微微一顿,说:“……好,属下改口。”
说什么来什么,云槐半路收了封信,折返回来就看见那个“来路不明”的新暗卫又黏到季望泫身边去了。
云槐皱了皱眉,走进去的时候,视线冷冷地落在燕翎身上。
“……”燕翎薄唇轻抿,一句“槐姐”怎么也喊不出口。
“主子。”云槐单膝行了礼,“云二来信。”
季望泫用扎着针的手缓缓接过,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云槐起身,垂下来的阴影刚好把燕翎笼罩住:“云九,在主子身边当值的规矩是什么?”
“不妨碍、干扰主子行事,不影响主子起居生活,护主子周全。”燕翎背诵。
云槐点到为止,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季望泫头疼。上回他便找云槐单独聊过,说她对燕翎确实太凶了,让她收一收敌意,温和些处理人际关系。
云槐对他说:属下待谁都是如此,并未针对燕翎。
言外之意其他人也没有燕翎这种多余的行为。
云槐位列云水卫之首,掌刑法大权,为人板正理智,季望泫不会在人前驳她的面子,又实在心疼燕翎。
燕翎被训了一句,肉眼可见神色暗淡了,低声应“是”,又对季望泫说:“属下僭越了,告退。”
“不妨碍,”季望泫轻声说,确保走远了的云槐不会听见,“你想待着就留下。”
燕翎眼睛又亮了,只是退后几步,隔出安全距离。
如果这是他靠近季望泫要付出的代价,他愿意。云槐怎么训斥他、责罚他,他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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