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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30-40(第7/14页)
被千锤百炼出来的技能。在那个地方,他们是纯粹的工具,刀在人在。
但是他没有讲。他不想把受过的苦痛带到季望泫面前。只说:“可以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散步到了山顶。
到了俯仰间的小亭前,燕翎反而神色不太自然起来。
山顶起了凉风,将他两人的衣带吹得难舍难分。
季望泫知道他在窘迫什么,故意不出声,走到亭子下面,等着他开口。
“主子……”看他马上就要一跃而起,燕翎终于忍不住支吾道,“属下、属下经脉被封,用不了轻功……”
对了,自从那日受了刑,季望泫一直没给他解开经脉,这些天他就像个普通人,虽然吃好睡好,可总觉得身体不太听使唤,沉甸甸的不习惯。
季望泫是故意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分趴着疗伤,否则一能下床又要去打拳练剑。
“所以呢?”季望泫坏笑着,引诱他开口。
“您,能不能先给属下解开……”屋檐看起来近在咫尺,奈何凭现在的他还真上不去,这也太丢人了……燕翎红了耳尖。
山间虫鸣声杂乱,亭侧的草丛里有几只漂浮的萤火虫,亮晶晶的,像天上坠落的星子。
夜色中看不太清彼此的面容,季望泫就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婉拒说:“换一个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燕翎聪明,脑子转得快。那个念头几乎是立刻浮上心头──让他更难为情了。
让主子带上去?太废物了燕小九,身为主子的暗卫,怎么能提这种要求。燕翎自我抗争着。
“要不,属下就……不上去了?”
季望泫:“……”
他伸出左手,揽住他的腰身,带着他向上一跃,便轻巧地落在了檐上。
在主子这,他怎么跟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娘子、小郎君似的……燕翎脸上烧得厉害。
绝无仅有的体验让他一时无法适从,哪怕坐下来了,浑身还是僵硬的。
太近了太近了!!他几乎是挨着季望泫的衣摆坐的,隔着两层布料,无意间的肢体触碰让人心猿意马。
今夜是个晴夜,众星捧月。季望泫仰头观月,整个人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质。
燕翎在他的影响下慢慢安定下来。他心想,世间最好的明月都在我身边了,我还需要抬头吗?
他还是抬起头,想要记住和季望泫一同遥望的这片星空。
北斗七星如巨大的银勺,稳稳悬于北天。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星子,或聚成团,或连成串,或独自熠熠生辉,冷冽、恒定。
“年少时师父带我来此看星星,给我指哪个是牛郎星、哪个是织女星,”季望泫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哪些又是已故的亲人好友。”
“我问师父,那我的母亲应该是哪颗?”
“她说是伴月的那一颗,脱离群星,却不比明月暗淡。”
燕翎无言,没想好怎么宽慰他。
他的语气太平常了,像诉说着一件小趣事,是坚定的、平静的。好像他本来也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季望泫微侧过头,下颌线条在纯净如洗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又开启了另一个突兀的话题:“阿翎,我这样罚你,你也不会不甘、委屈,不会恨么?”
星光落进他眼底,那里面似乎也盛着一条小小的、流淌的星河,深邃而温和。
燕翎快要醉倒在这样一条星河里。
后背的伤口结了痂,被夜风吹起了些痒意,他直视季望泫盛满星光的眼睛,说:“不会。”
“我心甘情愿。”
“您是我的主人,我接受您给予我的一切。”
这些条例在宫规里没有,是独属于他的,郑重庄严的承诺。
总这样让人心疼呢。季望泫眉眼弯弯,提起新的话题:“阿翎本名叫什么?”
燕翎弯唇浅浅一笑,又露出两个小虎牙:“属下本名就叫晏凛,河清海晏的晏,大义凛然的凛。”
“哦?”季望泫倒真没想到这一茬,笑说,“那真是巧。”
不是巧合,燕翎是故意的。他看见这一辈云水十二卫的取名中有“燕”字,立刻就定下了“翎”这个配字。
这样一来,主子叫他“燕翎”,便好似在叫他“晏凛”,多亲近。
“很好的名字。”季望泫又夸了一句。
此时此刻,燕翎觉得,自己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36 从不细究
◎是试探还是巧合◎
星空下有很长一段彼此无言的时间, 季望泫在正视他对燕翎的态度和感情。
燕翎就像缝隙中顽强生长的一株劲草,季望泫无意中瞧见了,不禁多关注了一些, 多浇灌了一些。
他板正、规矩、谨小慎微, 季望泫安抚着他,让他从自我封闭的小世界探出头来。
他清苦、严以律己,季望泫便带他品尝美味佳肴, 品味喧嚣人间。
诚然, 这一枝新绿亦给季望泫的生活添彩。
他纯粹热烈, 坚韧有力, 从不退避、躲藏。所以季望泫在同他交游时, 是轻松的。
在他面前的笑意、和逗弄的心思都不必伪装。因为他似广袤无垠的群山,可以接住季望泫的所有情绪。
雷霆雨露, 无论是春花秋月,还是疾风暴雪,他都无言接纳, 并且视若珍宝。
他是独特的。胆大又胆小,是活灵活现的, 云水观上下、季望泫的生命中, 他是如此与众不同。
他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冷峻如霜雪,唯独在季望泫面前,显露出这样的迷人的不同来。
然而,仅此而已。
季望泫的心, 沉寂如止水。哪怕会因为他,起些细小的波澜, 也仅此而已了。
他心中装的是更为沉重的东西。死去的亲人、深埋的恨意和不甘, 早已为他戴上层层镣铐。
……
季望泫仰起头, 深深吸入一口浸透了星辉冷冽与草木清苦气息的夜风,及时止住内心发散的想法。
身旁的燕翎依然神情专注。
他忽然想到,暗卫总是在檐上、或是树上,一待便是从黑夜到黎明,头顶也总是一片差不多的夜空,怎么说也该看腻了。
“我上回得空在此,正好看见你在下面舞剑。”季望泫再一次打破宁静,“一舞动乾坤。来年花朝节,派你去比剑夺魁好不好?”
这话勾起了燕翎的记忆。他想起百花齐放中,在屋檐上与季望泫对上的那一眼,又涌起几分羞愧:“雀八……很厉害,我不如他的。”
“雀八痴心向武,天赋异禀,何必与他作比?我们燕小九也很厉害。”
燕翎被夸得轻飘飘的,好似要化作蝴蝶飞走了,说:“……好。我想替主子夺魁。”
群星在上,亘古无言。
夜深了,季望泫起了身,说:“回去了。”
他再度搂起燕翎的腰,一跃而下。只余下瓦片温热的触感,衣袍相拂的微响,以及身边人克制的呼吸。
季望泫搂着他轻跃下山,耳边是烈烈风声,燕翎浑身僵硬,自觉无用,羞耻至极。
再也不犯错、引得这样的惩罚了……燕翎心想。
……
伤好得差不多了,季望泫才准许他搬出明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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