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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70-80(第3/14页)
扎着针。
那时候,主子还是如此鲜活。
为何、为何?
燕翎静站许久,求问无门,抱着剑出去了。
季望泫体面宽厚,不会找这个答案。他要找,他要追究。他要让害主子的人付出代价。
云槐在阴沉的天色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倚澜台侧殿,方尽墨在平静地处理藏雪宫最后一批公务,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得知季望泫重伤归来,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命运如此,他又如何算得尽、斗得过?
“云九,你有何事!”宣红见他来势汹汹,踏出半步将他拦在殿门外,“副宫主正在办公。”
燕翎冷着脸,眼中似乎还裹着漠西的风霜:“有一事,想当面求问方副宫主。”
宣红微有疑惑,尽职尽责道:“这不合规矩。你有事应当去找槐姐。”
是,他的举措很快就会被槐姐发现,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燕翎抬剑,扬声质问道:“谋害主子,方副宫主问心无愧吗?”
什么?宣红一愣,就这一个瞬间,眼前黑影一闪而过。
燕翎双剑在手,闯入殿门,跃至内阁,迎面又遇上三尺青锋。
砚青的剑刃直指他的心口:“燕翎,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贸闯倚澜台,以下犯上,引墨阁八十一道刑罚……”
“让开。”燕翎的目光掠过他,径直望向案台上清瘦的白色身影。
方尽墨居然笑吟吟地看着他,面上毫无悔意。
“魔宫林夜白怎么会挑月圆之夜折磨主子?你透露的。”他语调森冷,“主子自断经脉、多处骨折,肺部受损、高热不下,你害的!”
“燕翎,你疯了!”宣红赶过来,与砚青并肩,“胡言乱语什么?”
方尽墨按下最后一个藏雪宫宫印,施施然起身:“这么痛苦,那他怎么不去死?”
“一了百了,也不用痛苦地活着,如他所愿,对谁都好,不是吗?”
什么!?砚青和宣红震惊回头。
燕翎破开两人的防御,提剑杀了过去。
他一动,砚青也动,追上他的身影。
两剑相碰,发出“噌”的一声响。
青琅剑偏离了轨道,眼见要钉在旁边的柱子上。燕翎爱惜云水观的一切,当然不舍得破坏,当即卸了力道。
燕翎这一生没觉得受过什么委屈,多苦多难的事情都含血吞了。险恶的人心、寒凉的世道,统统伤不了他。
此时此刻,他却为季望泫觉得委屈。
季望泫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啊。散发着无差别的月辉,照拂世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不珍惜?
为什么都催着他去死呢?
眼中起了杀意,燕翎手腕微沉,凝出八分力道,迎刃而去。
“燕翎,有任何事,也不该由你来审判。”砚青不退不避,站在方尽墨身前,重剑在手,接下他这一招。
身后宣红亦飞身而上,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
一人力大势沉,一人快剑如风,前后夹击,整好完全化解了燕翎双手的攻势。
燕翎意在方尽墨,并不想伤害其他人。迟迟破不开两人的配合,转换了攻势,生受两人的剑招,又在他们愣神的一瞬间,冲着方尽墨而去!
“燕翎。”冷若冰霜的女声响起,这是云槐头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咬咬牙,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就在他将将要触碰到方尽墨的那一瞬间──
云槐手中重鞭飞出,卷住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云水卫云九听令,”云槐沉声道,“卸剑,跪下。”
“……”燕翎试图挣扎,鞭身勒得更紧。他站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胸膛剧烈起伏,最后迟缓地收了剑,轻放到地上,听命跪了下来。
“我只是想……让方副宫主也尝尝手腕骨折的滋味。”双膝砸到地上是痛的,燕翎小声却绝望的自言自语,“没想杀他。”
云槐听到了。
她的目光扫过方尽墨,最后落到砚青和宣红身上,面无表情道:“看好副宫主,不得踏出侧殿一步,等宫主恢复后来定夺。”
“云九,随我去引墨阁领罚。”
燕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应了声,弯腰捡起剑的时候,冷淡地望了方尽墨一眼。
那是极度平和的一眼,宛如掠过平静湖面的一缕微风,没有不甘和愤恨。酷似季望泫平时晏衫婷看人的目光。
他当然知道硬闯倚澜台是违背宫规,且不说能不能闯进去,宫法是一定会请的。但是燕翎要来。
他要告诉他们,他们不在意、不珍惜的人,有人在意,有人珍惜。有人想让他活下去!
73 自在随心
◎属下为您不值。◎
走出倚澜台, 云槐忽然停住了。
燕翎也停住,疑惑垂眸。
几片枯黄的香樟叶被风卷落,无声落在地上。
云槐从怀中取出纱布, 为他手臂上的划伤做简易的包扎。
燕翎一愣, 想后撤,又被她的威压震得不敢轻举妄动。
这伤是他咎由自取,怎好叫统领亲自给他包扎。
一路上再无言。燕翎入了引墨阁, 自行领了一百鞭。
云槐站在一侧观刑,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年轻人往那一跪, 如巍峨山岳坚定不移。歪七扭八的血痕攀上来, 亦化作沉默的纹路。
为讨一个没有人在意的“公道”, 即便什么也没做成,也要知不可为而为。这是何等的赤子之心。
受罚时疼出了满身的汗, 淌过身上的破口,背部一片刺痛。燕翎直视前方,身上再痛, 也没有在玄冰洞见到季望泫时的心痛。
世人默认幸存者合该背负所有、无坚不摧,不负责任地恨他、怨他, 说尽刻薄怨毒的话。只有燕翎知道, 让季望泫自发地想要活下去,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好在……活下来了。
鞭声凌厉,打不碎燕翎心中的畅快和自由。前半生多有掣肘,循规蹈矩、抹杀自我, 而如今……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为此付出代价,他也认。
最终是云槐扶他起来的, 还说:“连夜守着主子, 你也没睡好, 歇着吧。”
“属下……想去杏安阁。”
“去吧。”
没想到她会应允,燕翎一喜,说:“谢槐姐!”
在盥洗间用几瓢凉水冲尽血污,燕翎穿回玄金衣,使着轻功就去了。
杏安阁。季望泫仍未醒。
宋青夷花费两个时辰,将他断裂的主经脉接上,注入内力捋顺他身体里的气劲。
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他把季望泫转移至杏安阁里的暖阁中。
燕翎敲了门,步伐轻盈地走进来。
“心情不错嘛,”宋青夷的脸色也缓和过来了,桃花眼微眯,“去找方尽墨的麻烦了?”
……被看穿了。燕翎迅速看了一眼榻上的季望泫,说:“嗯。”
“脱衣服,让鹭沅给你上药。”宋青夷换了香炉里的药香,随口招呼他。
“多谢宋先生,属下不用,”见过季望泫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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