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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00-110(第4/14页)
蛛丝马迹,试图掀开往事的一角……然而常常功败垂成,又屡入杀局。
暗中的势力在阻止他的前进。
杀人么,老本行了。这夜燕翎从围杀中脱身,匕首上沾满了鲜血,他脚步蹲在一处隐秘角落,拿怀中的帕子擦了又擦。
肩头的伤口涓涓冒着血,匕身上倒映出自己一双阴沉的眼。
这刀是临行前主子送的,看似平平无奇,毫无装饰,实则削铁如泥,颇为趁手。
兵器,他不挑的。锦衣卫所学,石块、树枝,乃至徒手,皆可取人性命。
只不过主子给的,不一样就是了。他要千般万般地爱护。
燕翎半分留恋也无,把刀一一擦干净了,这才起身,清理了满地尸体,隐入夜色中。
为何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主子身边有鬼、还是──有人早知道主子会来这查十年前失败的惠民策?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既然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那么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恐怕连幕后之人,也没找到主子要找的人。
燕翎回到栖身的偏院客栈,脱下贴身的夜行衣,撕下破布条,粗略地往伤口上一捆。
末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几个点上圈画了一番。
临睡前,他看了看枕下藏着的青琅双剑,剑鞘精巧,隐隐有层暗光。
他无声勾了勾嘴角,杀这些人,还不配脏了他的剑。
……
十二月初,渝北凶杀案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
季望泫提早收到消息,在明祺宫案前枯坐,思量片刻,将信纸置于火舌之上。
他前脚刚派燕翎去渝北查事,后脚便命案频出,甚至有流言直接指出凶手疑似擅用双手剑,就差直接把燕翎的大名写上去了。
幕后之人对他、乃至对他身边的人十分熟悉。
倒是无妨。他相信燕翎的能力,这些个阴险技法,燕翎当然能看出来。
只是这小燕儿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遍布在民间的霁月楼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传信传不过去,更是别指望他自己会写一封报平安的信。
他太擅长单打独斗了,明知身上有危机,便不会暴露任何与季望泫的联系。
霁月楼无从接应,送来请罪信。季望泫也没什么办法,不好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找,只是隐隐揪心。
除此之外,朝中还有另一件“大事”。
不知哪里传出去的消息,说太子昭明沉迷男色,夜夜与男倌同床共枕,更是下人在明祺宫宫墙外听见粗喘与呻吟,夜夜淫靡。
放屁!当日鹭沅随侍,简直要在心中破口大骂。季望泫日日忙到深夜,哪有功夫行那房事,再者就算燕翎在时偶尔有那么一两回,不是他鹭沅高看他,他压根没听燕翎吭过声。
连他们守夜的暗卫都听不到声儿,你这路过的下人长了千里耳不成?
季望泫自是严词反问,当即追究嚼舌根的下人,各罚了八十杖,把人打得半身不遂。
那之后,司礼监的人谄媚上言,说太子风华正茂,难免受人非议,不如纳了太子妃,好在宅内坐镇,风声自去。
这事传到皇后耳朵里,当即邀了名门女眷,设暖冬宴,实则为太子选妃。
不想季望泫以缠绵病榻为由,七日未出明祺宫,敬谢不敏。
即便如此,瞿婉兰还是派了母氏一族,待字闺中的小小姐秦晚棠,以探病之名,入了太子殿。
少时京城“四君子”名艳天下,少不了风流际会、花前月下。只是谢昭明勤于政事,沈居之出身寒门、又为人正直,不愿占别家小姐的便宜,两人通常是推脱不去的。便只有没个正形的季清微,与家世显赫,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下的尹春迟,充作代表,场场都去应承一二。
所以这位名义上的秦表妹,季望泫是认识的。
印象中秦晚棠爱美。那时在秦府聚会,这小姐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娃娃,调皮从后院跑出来,那真真是被百花迷了眼,撞到一枝独秀的尹今朝跟前,一口一个“漂亮哥哥”。
季玄笑弯了腰,取笑他尹大公子衣着华贵、天生丽质,以花来喻,合该是花王牡丹。
尹今朝当即踹他一脚,把娇滴滴的秦小姐送回屋。
回故土便是如此,曾经的那些风流美事,桩桩件件,随旧人、旧景而来,猝不及防,平添物是人非之无奈。
思绪被药香牵引着回笼。
季望泫确实是病着的。上回月圆夜过后,他的身子便一病不起了。
鹭沅焦急万分,怎么摸脉象都是像是寒香柔恶化。他十万火急地写信给宋青夷汇报,又配了好些对症的猛药。
真成了药罐子,季望泫都快尝不出味道来了。冬日总是这样,了无生机,也让人瞧不见希望。
京城严寒,又干燥,远没有云水观养人。本就是无解的毒,只不过娘亲为他受了一大半,让他不至于早夭。
要这么说,要不是有他,娘亲也不至于死。
也难怪谢承安掐算好日子急急逼他回宫,说不定,他活得还没有谢承安久。
鹭沅读懂了他眼中的死寂,冒着大不韪的风险,搭在他腕上的手不愿走,甚至还轻轻反握了一下。
“不,主子,师父说了能护您十年,绝对不会少,冬日难捱,您少操劳一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鹭沅收起所有慌乱,规矩起身,把用品全都收拾好,将空碗端了出去。
季望泫声音微哑:“进来吧。”
秦晚棠此行也没有多情愿。姨姨非要她来,凤命难违,只得来走个过场。
她与这位太子哥哥本就素不相识,连面也没见过,家中父母竟筹谋着要将她撮合成太子妃?
她兴致不高,走进来,守着礼数,行了个礼,却是连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
如此,好说。只要不是一腔痴情错付,于季望泫而言,都好应对。
他半靠床榻,率先与她攀谈:“晚棠妹妹,我曾听说过你与今朝的韵事。”
秦晚棠一时羞赧,挥了婢女出去:“年少无知,昭明哥哥竟还记得。”
“如今不喜欢漂亮哥哥了?”
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秦晚棠见过几次皇帝,眼前这人,既无威压也不严肃,倒真像个大哥哥,让她觉得亲近。
“喜欢……”她小声道,不由得瞟了几眼他病殃殃的面庞,直言道,“小女喜欢文弱书生,昭明哥哥这样的、今朝哥哥那样的,晚棠都不喜欢。”
季望泫笑了起来:“我身子不好,无意娶妻,不知哪日病死了,倒留痴心人独守空房。只是朝中风言风语,委屈妹妹了。你可有喜欢之人?”
“有。可那人与我处境过于悬殊,怕是等不到他娶我。我谁也没有说过,哥哥可要为我保守秘密。”
她懂得清退旁人,想来也是个聪明的。
再多也不愿说了,季望泫与她客套了几句,便着人送客了。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季望泫静坐,听屋外的风雪。
过了一会,他以暗号唤来值守的鸦回,一边下了榻,压下喉间咳意:“我要出去一趟,传信鸢六,‘此间’相见。”
“主子,”鸦回取来大氅为他披上,不解道,“风雪大,召鸢六来不就是了?”
季望泫轻瞥他一眼,凉凉道:“槐姐不在,一个两个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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