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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00-110(第9/14页)
又恨自己来得迟,在季望泫人生中所有的痛苦节点,都不曾参与。所以拼了命也发了狠的对他好。
季望泫心疼他。和缓了语气,继续说:“阿翎,我知你聪慧与敏锐。我只是……想让你爱惜自己。”
“怎么会无所谓呢?见你受刑、受伤,我是会心痛的。如果爱自己很难,那你就想想我,你如果爱我,就该顾及我。”
燕翎身上的冷意渐渐散去了,他保持着双手被束在床头柱子上的“羞辱”姿势,思考良久,眼睛微微眨动,像飞蛾,随时准备扑火。
“属下……不能保证。”
“我爱您,便可以为您献出生命,乃至一切。这是我仅有的东西,除此以外,无法证明。”
又是这句话。当日他违抗主命,差点被失控的季望泫一弦扎穿,后受鞭刑,便是这句固执的答复。
那时季望泫未动情,只说仅此一次,他若再犯,逐走便是。
可见什么道理也行不通。然而季望泫却不能逐走晏凛了。
因为他披着温顺规矩的外皮,在他眼前甘收一切獠牙,听他教诲,受他管束,离了他,偏执顽固不自持,还不知道会为了他做出什么事来。闯进凝华宫行刺瞿婉兰也不是不可能。
季望泫爱他,就不能放任他。
“若我需要,云水卫哪一个不愿意为我献身?”他反问。
107 无需证明
◎属下……不是废物。◎
“正因如此, ”燕翎终于与他对视了,“我要与旁人不同,我要比所有人, 都更爱您。”
毕竟不是自小就带在身边管教, 燕翎身上的气质、心中的执念,与云水观众人南辕北辙。
季望泫俯身压过去,深吻他, 激烈地啃咬、掠夺, 吻得他饱受折磨的胸腔起伏不定, 又向下, 咬住他的颈项。
“晏百川, 我告诉你。任何以你的生命、你的武艺,你的信念为代价东西, 都不必献我。我必定悉数奉还。”
“我不受这样的恩情。若你舍命救我,我不会领情。乃至死后,下一世, 我也不再承你任何情谊。”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呼出来热气喷在他的颈侧, 微有痛感, 燕翎好像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声声刻骨。
他不要……他拼尽一切倾尽所有,主子不要……
心中酸涩得厉害,被无名情绪填满,让他喘不过气来。
晏凛行走至今, 还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绝望。
可是,唇上的触感是热的啊……主子通体冰凉, 仅有的那么点余热, 尽数散到他身上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 阿翎。”季望泫的手也贴过来了,抚按到他的头顶,“无需证明,你的爱,从来都拿得出手。”
点到为止了,季望泫不再多说,收了控制他的弦,乏力地倚靠在他完好的左肩。
“我累了。”
“你在这歇下也好,想不通要离去也好,我要睡下了。”
燕翎终于动了。主子在皇城本就忙得抽不开身,这下来了渝北城,眼下乌青一片,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他单手搂着季望泫的肩,移至床头,靠坐着,哑声乞求道:“主子,靠着属下睡,好吗?”
“你不难受……”季望泫的头稍往下倾,靠在他左侧胸肌之上,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
“不难受。属下求之不得。”
所有的伤口、心痛在这安宁的瞬间都被抚平。燕翎感受到季望泫清浅的呼吸,感受他这幅病弱身躯下坚不可摧的定力,感受到他磅礴却严厉的爱。
季望泫本来就是他的救赎。他说什么,燕翎不会不听。
他从来风轻云淡,宠辱不惊。一双凉润的眼眸,像是早已参透天下万事,常常带着笑,却无悲喜。何曾迸发出这样汹涌的情绪。
主子伤心了。
脸上那一耳光似乎还有余香,早已不痛了。
季望泫所问,他一句也不敢答。
几番一意孤行,自以为对他好,实则不过也是对太子昭明、对宫主季望泫筹谋和打算,他确实……没有尊重过“季望泫”个人。
他分明想给主子选择,让主子保有做自己的余地,却还是一路紧逼……将大义,将重担,甚至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他的肩上。
“……”燕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低头看着浅眠的季望泫,内心一阵揪痛。
明月有时也不想做明月。他想起季望泫曾经的一个问句──“倘若我不想成为明月呢?你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燕翎狠狠眨了下眼,压下泪意,无声道了句“对不起”。
我喜欢您的。
胡思乱想间,燕翎忽然感到一阵汹涌的疲惫。他再睁不开眼,如此靠着,沉沉睡去。
季望泫其实并没有入睡。严词激烈地磨了半个时辰磨不出结果,他有意让燕翎静下心来理智思考。
倚在他身上,给他安全感,让他不得不顺着自己的意思去思考,和妥协。
雕虫小技,只不过燕翎从不会质疑他就是了。
心跳声平稳下来了,季望泫感知到燕翎情绪的转变,又感知到他轻轻搂着自己,半分力也不敢多。
燕翎入睡了,季望泫才无声叹了口气,嘴角微扬。
听进去了,好乖。
如此依偎着,入眠。
……
冬日的天际亮得晚。季望泫醒来时,屋外还是漆黑一片。
身下是温热的触感,靠在燕翎身上,竟一夜都不觉得冷。
只是他就这么坐靠着睡,再怎样强健的身体也要僵掉了。季望泫直起身,侧身要将他放倒,却在离开他胸膛的一瞬间,对上燕翎警惕的双眼。
燕翎以为有异动,绷紧了身体,细细听着屋外的动静──除了飞雪声,什么也没有。
解除戒备状态,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向季望泫。
季望泫从中品出几分委屈来,当即笑道:“无事,躺下睡罢。”
燕翎听话钻进被窝,却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
他懵懂的目光仍停在季望泫身上,轻声问了一句:“您……不睡了吗?”
季望泫入眠难,此番醒来,一时半会睡不着,摇了摇头,正要起身披衣。
昏暗的环境中被褥被磨出细微的声响,燕翎先他一步利索地下了榻,把被子圈回到他身边:“稍等,属下先去备水、再把炉子烧起来。现在太冷了,您不适合下来。”
……到底谁是伤员?
季望泫要拦,燕翎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随手披了件厚重外衣就匆匆出去了。
油灯点起来,总算有了些暖光。季望泫被榻上燕翎残留的温度包裹着,无神望着烛火轻晃,什么也没想。
燕翎很快回来了。一手端着洗漱的热水,一手拿着新碳,添进炉子里,点上火。
“呀,这是您的衣服,”借着烛光,燕翎看清楚了衣摆的纹路,“好像沾上属下的血了,属下……回头洗洗。”
不流血才怪呢,他肩上的伤口压根没愈合,这又提重物去了。
季望泫沉默着,思考要怎么好好教育他一番。
做完一系列准备工作,一直没听到季望泫的声音,燕翎下意识以为主子还在生气,屈膝跪至榻侧。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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