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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40-150(第13/14页)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都待在季望泫的身边, 黏人得很,云水卫已经习惯了。故不论谁值班,都由着他去。
提笔却无言, 燕翎跪立, 视线又飘到季望泫面容上。
这一切, 要从何说起?
主子薄薄两片唇还微肿着, 彰显着他下午干的坏事。冷静后一看, 燕翎先红了脸。
即便是昏迷,他也蹙着眉头, 眉宇之间似有化不开的愁怨。
明知南境凶险,主子若是醒着,也会想要亲力亲为, 而不是让他们贸然去拼命、去送死的吧。
如今尚未做好万全的准备宴小山,他们却决心去闯上一闯……
主子,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云水卫,万死不辞。
只是实在舍不得离去。
“轰隆隆——”一道惊雷压去虫鸣,紧接着狂风骤雨席卷而来,激得门外两个灯笼直晃。
压抑了一整天的厚重云层终于落了大雨。
榻上的季望泫形单影只, 莫名显出些孤寂。
“属下写完,上来陪您睡觉好不好?只此一夜。”燕翎轻声道, “所有的冒犯之举, 等您醒来再罚过。”
他忽而有了思绪, 想起两年多前的秋天,他怀着一颗虔诚而雀跃的心,上了水雾缭绕的云水观。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自由身,轻盈来去,为心中明月举起坚定的炬火,奔赴而来。
后来看,不过是皇帝早就埋好的阴谋诡计。
而主子,何曾怪罪过他?
燕翎落下“主子敬启”四个字后,文思泉涌,洋洋洒洒写了一页,有时停下来字斟句酌,有时情动,竟落下清泪两行。
泪水落到纸上,宛如初晨之朝露。他愣了一瞬,连忙把那滴水拂去。
哭什么?纵观燕翎长成,到季望泫身边之前的十数年,都不曾流过一滴泪。
怎好让主子焦心呢?
写完最后的落款,燕翎心境极度平静。他将纸折好,放进信封中,封口后,又在信封上画了只飞燕。
飞燕两端是飘扬的柳枝,头顶是悬空的圆月。
把一切都交代完,燕翎将信压在季望泫的书桌上,径自脱了外衣、吹灭烛火。
他摸黑爬上榻,贪婪地将季望泫圈入怀中。
今夜好眠,一夜无梦。
隔日,下朝的时间过了许久,鸢夕才一脸怒气冲冲地踏进明祺宫。
“怎么说?”鸦回靠在廊道里的一根柱子上避雨,等候已久。
云杉就在他对面,盘腿坐着,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燕翎也从季望泫屋里走出来迎接,看她这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讲了半天,”鸢夕把从皇帝书房拿来的几本南境史书扔给站得最近的雀音,“他就说了一句话。”
雀音一看密密麻麻的字,眼一黑,甩手扔给燕翎。
“他说,去罢,昭明仍在我手中,尔等行事该有个考量。”
“……”云杉沉默着起身,与鸦回对了个眼色。
雀音又骂:“狗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燕翎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主子在他手中,所以他们必不能通敌卖国、做出有损大泱的事;更不可以己之私,挑起两国的战火。
可谓是处处掣肘。
“我也说了,另一位太子的生路在我们手中,”鸢夕冷哼一声,“劝他确保主子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他应了?”鸦回又问一句。
鸢夕:“应了。”
了然于胸,鸦回点点头,领着几人,来到季望泫屋门外:“就在此与主子辞行,不进去打扰了。”
四人向着主子所在位置,深鞠一躬。
“有任何消息,记得来信。”云杉转身前叮嘱一句,“南境虽远,也不是不能赶回来。”
靡靡细雨中,四个黑影很快消失不见。
……
赶路途中,无论是风雨雷电、还是艳阳高照,都不影响他们的脚步。
不带主子,他们基本不停留,顶多挑个落脚处吃东西果腹,风餐露宿。因此脚程飞快。
出来近十天,云杉一路没少关注燕翎的动态。
毕竟这小孩儿在明祺宫时守主子要守成一颗石头了,在外却一脸沉毅,目光冷冽,只做事、抽空便看带出来的几本书,不说一句话。
雀音也不一样了。
云杉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咋咋呼呼的小孩儿。这一路上没想到他话也少,闷头吃干粮,也不吵着闹着要吃好吃的了。
无形的阴云笼罩在他们身上,遮阴的大树倒下了,谁也轻盈灵动不起来。
“哎,”暂歇的时候,他叹息一声,跟鸦回唠嗑起来,“鸦哥许久没回去了吧?”
鸦回啃完最后一口野果,“嗯哼”了一句:“悦娘先前来信问我主子的情况,我不想回复,月初又来三封信痛骂我‘不回信,死了是不?’,给我一顿好教训,要我隔空跪床头呢。”
“噗,”云杉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跪了么?”
“当然,”鸦回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妻命难违,连跪三天。等此间事了,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赔罪呢。”
气氛有所松动,云杉总结一句:“悦姐真性情。”
“小七啊,”鸦回看了一眼稍远处囫囵吃完干粮又准备动身的雀燕二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找到正缘哦。”
雀音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凑到燕翎身边说小话:“小九!杉哥年少时的风流事儿能写成一本书,你不知道吧……”
再度启程,燕翎听到“杉哥带主子去青楼被乔宫主逮到,那可是一顿好打”,面上也有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时光,沉寂在岁月中,偶然提起,也如浮光跃金的水面。
这一程,也没那么度日如年了。
……
珀国湿热,深山之中,百虫过境。
宋青夷刚开始还爱干净,待了几个月,已经全然麻木了。
顺着先前鹭沅寄回来的手帕,他查到了杳草花的发源地——五毒谷。
从前也不是没有以南境为方向找过解药。只是这五毒谷十年未开,宋青夷也是来了才知道,十年前老神医在此与谷主甄全斗法,谷主大败后一气之下在入口贴了个“泱族人与狗不得入”。
遥想当年宋青夷拜在老神医门下,偶然得了本《南国奇草录》,上面所记载的奇花异草,他竟闻所未闻。
然而只翻了两页就被老神医拿去烧了。老神医斥他心术不正,竟想走这歪门邪道。宋青夷当时年少不经事,委屈极了,解释说自己只是好奇看看。
老神医当即抽查他的课业,结果他连正经百草图都没背下来,后勃然大怒,打了他数十手板,要他跪到把图背出来为止。
宋青夷越想越难过,犟劲起来了,就不背,这么干耗着。
云柳找过来的时候这人跪都跪不住,快要饿死了还不愿意服软,无语得又劝又哄:“哪有跟师父置气的,你好好做,回头跟师父认个错,完事我带你去山下开荤。”
“好载州,我明日休假哦,你要不要跟我去玩的?”
宋青夷抱着她的大腿,狠狠抹了把眼泪,“嗯”了一声,这才跨过去这道坎儿。
总之不是什么美好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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