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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40-150(第7/14页)
望泫醒了。
大业未成,沉甸甸的重担悬在心头,若不是这具身体实在难以承受,他早就醒过来了。
许是故人的呼唤遥遥入了耳,季望泫睁眼便怅然若失了好一会儿。
“燕翎?”他呼唤道,“什么时日了?”
燕翎立即圈住手里的水盆,几下飞跃过来:“主子!”
“四月二十七,卯时三刻。瞿扬在狱中待审,皇后被囚于后宫,昨日尹大人来过,说了两句话。”
他挑了紧要的汇报,将尹今朝所说复述一遍。
“主子!”刚到门口的鸢夕听了动静,也匆忙跑过来,“皇上半个时辰前下旨提审瞿扬。”
“此前由属下递上的诉状被拦了下来。”
季望泫搀着燕翎猛然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扶我起来,带我去启乾宫!”
瞿家罪行罄竹难书,诉状该由他来递!而不是由尹今朝玉石俱焚。
他虚弱极了,说了一句话便喘不上气,急急伸手抓住燕翎的衣摆,恐故人惨烈赴死,他却连一片衣摆都抓不住。
燕翎稳稳将他抱起,且不说是启乾宫,上天入地,只要他主子想去,他拼了命也会送到。
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季望泫被他托在怀中,看不见刺目阳光,只见他的衣摆飞扬。
他轻功使到了极致,落到启乾宫时,汗水自额间滑落,呼吸声也重了起来。
心绪乱作一团,燕翎说出来的话却是理智的:“劳烦公公速速通报,太子殿下有急事求见陛下,刻不容缓。”
季望泫一阵头晕目眩,只能用眼神传达想法。
“若是一炷香后没有动静,属下便带您闯进去,可否?”
他轻轻点了下头。
长发未束、朝服不着,季望泫何曾以这般狼狈脆弱的样貌见人?还是见百官、群臣。
燕翎狠狠揪着心。
可是他能读懂主子的目光。那涣散的瞳孔中映着的,是烈火般的坚定。
故人不能再死了。
那小太监跑得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匆忙跑出来迎。
燕翎哪管这许多虚礼,当即抱着季望泫飞奔而去。
殿内,这张巨大的“陈罪书”,尹今朝已然言辞铿锵地说到了尾声。
他跪得直,一身寡淡的素白,瘦削的背影像竹,不像梅。
“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皇上恩典,然臣之所为与尹家、与尹相俱不相关。但求罪止臣身,无涉旁人。”
说完这句,他微微侧身,面向尹文宗,又行一大礼:“臣自请伏于斧钺,不必留全尸。亦恳请祖父莫为孽孙收尸,脏了门楣。”
“尹春迟!”季望泫从燕翎怀里出来,赤足站在地上,本就站不稳,扶着燕翎胳膊的手剧烈颤抖,“你凭什么死?凭什么你死!?”
喊出这句话,他躬身吐出一大口血。再说话已是声嘶力竭:“该死的是我,不声不响消失了八年的我。”
“昭明,”尹今朝忽而笑了,“你还是醒了。我此生,本不想再如此唤你。”
他在笑,也在发抖,眼中沁出泪来:“你问我凭什么死,凭我手下无数无辜人命,凭我对瞿党的行径视而不见,甚至为虎作伥,我与瞿氏同罪!直至今天──直至此时!”
“我终于可以正视这些冤魂,去还一还我的债。昭明啊……我累了。”
“殿下。”他又改了称谓,终于抬头看向他,“他日四君子的美梦若成,您替臣向东风敬一杯。臣即便是在无间地狱,也必笑而饮之。”
季望泫气急,跌跌撞撞向前,走到龙椅的台阶下:“什么陈罪书?给我看、给我看!”
谢承安深望了他一眼,把那本奏折递给他。
“此书由我写下!尹今朝不过是誊抄一本,换了信印。”季望泫扫了一眼,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迹,陡然跪下,“父皇,尹今朝是我埋下的暗棋。永昌十五年大火后,我捡回性命深陷牢狱,是春迟见我最后一面。”
“那时我便让他假意投瞿,今朝所做,皆是受我指使,他若有罪──”
“一派胡言!”谢承安拍案打断他危险的言论,“李元颐,太子久病初醒,神志不清,差人带下去,让太医来……”
季望泫将奏折的纸张攥成一团,眼皮愈发沉重,他无可奈何,以弦击穿自己的手掌,换来一瞬间的清明。
他定定望着谢承安,一字一句道:“我与春迟,本为一体。”
燕翎闻到血腥味,整个人如拉满的弓弦一般绷紧。
要怎么救回一个决心赴死的人呢?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尹今朝又笑了起来,放声大笑,他撑着地站起来:“殿下拳拳之心,迟,来生再追随。”
说完,他朝着殿中的圆柱,狠狠撞去。
“尹春迟!!燕翎!燕翎,救人——”
“昭明!传太医——”
“尹老!尹老……哎!”
殿内一阵人仰马翻。
【📢作者有话说】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出自李白《行路难·其二》
146 光明磊落
◎主子的仇,由他来报!◎
尹今朝递交的陈罪书, 不仅包含了季望泫所查所写,还包括了他在瞿党手下做的所有事情,桩桩件件, 骇人听闻, 这是彻底将瞿家钉在了耻辱柱上。
永昌二一年夏,瞿氏因谋害太子、通敌卖国等多重罪名,被灭满门。
李元颐捧着三尺白绫, 走进凤仪宫的时候, 瞿婉兰正在梳妆打扮。
修炼魔功使得她容光焕发, 皮肤吹弹可破, 好似还是当年十六岁, 嫁给三皇子谢承安的妙龄少女。
“李公公,”她的唇色艳得好似要吃人, “本宫美吗?”
瞿婉兰出身将门,却被规训成为贵女,家中不许她习武, 只教她怎么做一个帝后。
为何女子不能为鹰,翱翔于青天?
她向往自由, 想和父亲一样, 领兵打战,驰骋疆场。
她最羡慕的就是江覆雪。
江覆雪自由得像天上的飞雁,武艺高强,深得谢承安的喜爱。
不, 不是羡慕。她不羡慕任何人,只是不甘。
区区一个民家女, 若不是三皇子落魄, 在一二皇子党争时避锋芒, 流落民间,哪轮得到她来攀高枝?
她知道谢承安不爱她,那又怎样?她已经成为了皇后,毕生所学也派上了用场,野心逐渐显露。
她偏要谢承安爱他,要像训鹰一样驯服他。江覆雪?她成为不了的人,就毁掉!
怀孕了?别想用孩子来偷走她的江山。
她给她下毒,不成想江覆雪身边居然有神医,没把她毒死,那又怎样?她的孩子生下来又能怎样,还能动摇她的地位不成?
多次派人刺杀她们母子二人不成,那就熬死她。她知道江覆雪中毒活不了多久,等她死了,拿捏一个小孩还不是轻而易举?
半路出现的什么季雨歇,比她耀眼的女子都通通杀了!
谢承安居然要保那个野种,还专门给他暗地里下了传位圣旨。
名负天下的老先生居然也青睐他?
好好好,那就让他活到看起来可堪大任,再一把火把太子殿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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