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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40-150(第9/14页)
视了一眼,擦肩而过,谁也没有说话。
“去做事。”鸦回回来时看见这几个小孩阴恻恻的脸色,头都要大了,“主子昏迷前安排了这么些事,听鸢六调配,莫要在这守成望主石了。”
“……是。”
147 尽力而为
◎咱们回云水观吧。◎
大厦已倾, 这片荫蔽下带出的一连串腐肉,却还是要慢慢地一点点剔除的。
季望泫早已定下过几个大方向,鸢夕照着执行便是。
其中便包括彻查义学堂一案、蒋家覆灭案、江贵妃中毒案。
尘封的往事终于被君子的烈烈之心掀起一个角, 谢承安处理起来, 师出有名,也就得心应手。
云水卫近一个月都很忙。忙着抓人、找证据,顺着季望泫既定的路, 揭发为害作恶者, 为无辜者申冤。
可惜苏见微上公堂对峙时季望泫并没有醒, 也就没有看到他的“赢”。
当夜, 燕翎外出回来, 休整沐浴完毕,习惯性地跪到季望泫身侧。
“主子, ”他眼中的疲色藏于悲哀之下,唤出这个称谓,声音轻得快要融入黑夜中, “苏公子胜了,也有了求生志。”
“朝中有年轻人重提惠民策, 新的义学堂建好后, 苏公子愿意去教书。”
“蒋家案的文书鸢六整理得差不多了,不日便能递交折子,为蒋家翻案。”
“近日尹公子的脉象转好,鹭十一说他快醒了, ”说到这里,他一阵哽咽, “可是主子——您何时……何时醒来呢?”
燕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 好似把这些主子牵挂着的事情一股脑倒出来, 就能勾着主子重返人间。
他不是话多的人。更不会哭。
可是,可是为何眼酸至此,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当日百官之前,尹今朝决绝撞柱,燕翎听到呼唤后立刻飞扑而去,在他将要撞到的那一瞬间把人扑倒,回头却看见季望泫吐出来的血染红了半边胸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凋零而去,最终“咚”的一声瘫倒在地,好在李公公眼疾手快扶住了,没让他摔破头。
燕翎一直,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他便如同坐化的老僧,又如没有神魂的木偶,看着眼前的混乱。
好多人在动,但他的世界,是静止的。
后来皇帝松了口,先处置了瞿氏,暂免了尹今朝的官职,疏散了乌压压的人群。
直到太医院的人赶来将尹今朝抬走下去治伤,燕翎才完成了使命一般,沉沉蹲下来。
不知道方才用力过猛牵扯到哪一根神经,他浑身的肌肉都是麻痹的状态,动弹不得。
眼看着他们还要抬走季望泫,他总算能动了。
他大步跨过去,护鸡崽似的把季望泫护在怀里,冷冷道:“不劳您费心,我们云水卫有人。我带主子回去。”
不想就此一个月过去,主子的身体毫无起色。
话已经说完了。燕翎看着季望泫紧闭的双眼,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跟很多个守着季望泫的夜晚一样,燕翎提起一口气,扑灭烛火,在榻边,枕着他的一片衣角入眠。
然而衣角是浓烈的药涩味,早就没有季望泫的气息了。
所以燕翎,并非安眠。
已是盛夏了。
夜晚与白天这么一颠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今日得闲。燕翎早早起来把屋子收拾了一顿,换上新的床单被褥,再把季望泫放回来,忙完已是午后。
蝉鸣声此起彼伏,燕翎被吵得实在是烦,索性去庭中练剑,剑气涤荡开,震倒一从又一从的聒噪。
“小九,”鹭沅一脸憔悴,宋青夷迟迟没有回信,他只得靠自己的学识下药,又实在不安,得空便要钻进古籍里,寻找救治之法,连日操劳下来,就连袖口磨破了都不曾注意,“尹公子醒了,但他一睁眼就好似没了魂魄一般,不说话、也不动,恐怕还存死志,咱们要不要宽慰宽慰……”
“宽慰什么?”值守的雀音骤然出现在屋顶,怒道,“主子为救他才连吐三口血,我说就是白救!就该由着他去。自个不想活了,天王老子也拉不回来。”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刚刚从西门走进来要去看望尹今朝的鸢夕听了,遥遥一支白羽差点戳进雀音嘴里。
“雀音!说什么狗屁话,你自己在梁上罚跪一个时辰,免得主子费心罚你,”鸢夕排第六,真要论资排辈,还在余下这几人的前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你不要嘲弄别人。”
她是以“陆通”的身份来的,身上是肃正的朝服,袖间是浩然正气。
雀音“哼”了一声,也明白主子若醒着,定是要斥责自己的。于是撩了衣袍便跪在瓦上。
鸢夕没走两步,发现燕翎紧跟着跪在了正房的门口。显然雀音所说,亦是他所想。
难管,难管啊!鸢夕觉得自己沧桑了起码有十岁,唉声叹了口气,主子是什么神仙才能把这些个人管得服服帖帖的哦。
鸦哥和杉哥这俩相对稳重的还在外面查东西,这一窝小孩儿到底要怎么管嘛?
快要走进西厢,她又瞄了两眼后院不知道在扑棱什么的鸩止和莺宁。那阵仗,莫不是在做法?
见鬼了。
朝堂风云变化,哪有儿戏?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怎容停滞?
她把人支使出去跑腿,独自进了尹今朝的厢房。
“尹大人……尹大公子,哎!”她不是第一次同这位“奸臣”大人打交道了。如今看他失魂落魄,即便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求求您了,我知道您不容易,我家殿下也不容易诶,别留他一个人,成不?”
尹今朝所有的热血都在那天洒尽了。他睁着眼,却无神,好似与这个世界相互剥离。
鸢夕从天下大道讲到儿女情长,嘴都要讲干了眼前人还是一动不动。末了,她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自从季望泫以谢昭明的身份回朝,鸢夕熟读了永昌年的历史,也曾从厚重的史书里,翻到其四人梅兰竹菊四君子的美名。
其实只有寥寥数笔。
纵观四君子的一生,以身殉道者死后不得安宁,看似同流合污者实则忍辱负重、玉石俱焚。
时代的浪潮压在各人身上,都是沉甸甸的大山啊。
鸢夕说不下去了。她不曾参与进他们的豪言壮志,她,就和大泱王朝中所有本分勤恳的小官一样,没什么大志向,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尹老当日昏厥后,身子骨便不好了,”她站起身,说了最后一句话,“爱之深责之切,尹府,他老人家还能托付给谁呢?”
尹今朝还是不说话。
门敞开,卷进来一阵闷热的北风。鸢夕扯散严整的发髻,心中苦闷,又找到季望泫跟前去。
“主子,近日……”
“鹭沅说一道,燕翎说一道,你又来说一道,”屋顶响起雀音欠揍的声音,“主子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鸢夕满腔哀情被他一句话堵住,在主子身前不好发作,忍了又忍,说了句:“不叨扰您了。”
转身跃上屋顶揪起雀音的领子,恶狠狠道:“跪着也不安分,想打架是不是,小八?”
“咱们回云水观吧。”在廊下清点药材的鹭沅忽然来了一句,“去找师父。”
郁郁葱葱的叶被风吹得乱颤,此言如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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