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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50-160(第1/14页)
151 求生不能
◎等我。主子,等我。◎
燕翎与雀音一路, 跟他讲明了许多珀国王朝的事情。
皇帝给的书札上记录了南境诸国近来的局势,不算没用。
当今南珀王玉邈是八年前继位的。玉邈排行第三,同父异母的两位兄长骁勇善战, 随父征战、在多年前与大泱交战中死于沙场。
珀国至今仍分为激进主战派和安养生息派, 玉邈的父兄死后,停战派扶持玉邈上位,为另一派所不容。
玉邈生来就不似兄长的孔武有力, 所有人都以为他把控不了珀王朝, 他却以阴险狠厉的手段杀尽叔父一脉, 彻底坐稳国王之位。
这些年, 在玉邈的统治下, 珀国圈地自守,与诸国友好往来, 从未掀起过战乱。
听起来像是个聪明人。燕翎在心中暗暗评判此人,侧目一看,雀音听得只打哈欠。
“所以呢, 与我们何干?”没听见下文了,雀音才无聊地问出一句。
“……”燕翎放弃了与他交流, 叮嘱说, “你只需记住,我们有求于这位国王,万不可冲动无礼。更不可因你我之私欲,挑起战事, 波及无辜百姓。”
雀音:“知道啦知道啦,虽然我雀音没读过什么书, 主子教的道理还是懂的。”
虽有了如此保证, 燕翎还是隐有不安。雀音这人心直口快, 爱憎分明,未必能在他人地盘委曲求全。而玉邈既然能从众议中杀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
他二人以吾州货商的身份入的境。相关繁琐的手续,是霁月楼给办的。
后顺利混入一亲王家——珀国的矿山是分封制,要想得上好的宝石、又肯花大价钱的,一路找人牵线搭桥,便可攀上国戚。
与这位郢姓亲王周旋了三五天,燕翎多次表明他们此次前来为的是“纯正血玉”,就像吾州城中出现的那柄。然而这老滑头分明就是不想让这笔巨款的单子转交出去,几番三次地敷衍。
雀音听他大言不惭听得面如土色,一忍再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刀架在他的脖上:“带我见你们的王。”
燕翎:“……”
雀大侠的思路很简单。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向国王求药么?见到国王之后再装孙子不就成了?前提是得见到吧。
既要求药,肯定得与国王说明来历,假冒的身份做不得数,那还装什么?
多磨叽一天,主子就多一分危险,他才不要走什么迂回策略呢。
挟持亲王后,两人被侍从团团围住。燕翎也在沉默的间隙中理清了雀音的思路。
确实,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跨出了这一步,那便做到底。最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先发制人。
亲王感受到剑锋的寒意,腿脚发起了抖:“别过来!都别动,好,好,我带你去……”
南珀的皇城中央,倒是不比大泱逊色。到处都嵌有五光十色的宝石,琳琅满目,看花人的眼。
雀音的匕首抵在亲王的后心窝子上,让他不敢怠慢地开路,走到深处的一座殿宇才算停。
“入殿需搜身,”亲王冷汗湿了一身,心里想着把麻烦丢给年轻后辈,倒是毫无负担,“两位自个闯去?”
燕翎冷声道:“把他叫出来。”
郢喜只得跟守门的两个魁梧大汉说:“王在吗?我逮了两位泱朝细作,还请王定夺。”
殿门内外不少人藏身暗处,自然看见了胁迫郢亲王的匕首。早有人进去报告,雀燕二人则是细细听着动静,判断有多少人、真要打起来又有多少胜算。
“王说,你们尽管杀了郢亲王,”有一碧眼少年出来通传,“王也想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自愿落入玉邈地盘的天罗地网,燕翎本没想过要逃出去。他从后面拽了一把雀音,拖着不情不愿的雀音,当着众多人的面,实实在在地跪下去。
“求王赐药。”
匕首脱离的一瞬间,他二人便被暗卫的长刀架住。
燕翎无惧无怕,高声说出来历:“我等为求药而来。任凭王处置。”
又一穿着精致的少年赤足走出来,走路丁零当啷的响,慢悠悠到他们身前,仔细端详了一二。
少年从袖中抽出一小瓶药水,扬在他们脸上:“有所求,却不以真面目示人,没有半分诚意哦。”
一阵火辣辣的灼痛,面容上的易容被化开——
玉邈倚靠在门廊内,以狐狸面具遮面,衣摆随风而动。看清燕翎的脸,只说了两个字:“拿下。”
“前面这个关进来,后面的么?二舅,送你了。”
燕翎循声望去,遥遥与他对视,觉出一股阴寒之意。
对方想杀自己。
这是他与玉邈的第一回交锋,并不知道那双湖水绿的眼眸中,是什么样的恨意在汹涌流淌。
雀音自被卸了武器,屈辱跪下之后,面上再没了任何表情。
他这一生,是拔地而起的山岳,是挺拔不屈的巨树,一身武艺出类拔萃,却不追求问剑天下、逐鹿武林,只甘心臣服于季望泫身前。
从来不跪天,不跪地,不跪神魔。要他向别人下跪?那他先取对方首级!
然而,世道弄人,他的主昏迷不醒,不知还能撑过多少光景,他不得不跪,不得不委身,受此屈辱而不得反抗。
那好,他便为了主子跪!为了主子不反抗!
他沉着脸,只当自己是个哑巴,不再说一句话。
……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燕翎全身被沉重的锁链束缚着,呈现出跪姿。
玉邈手下两位少年看着纤细,力气却大。他们一左一右,手持两指粗的钢针,刺穿他的肩胛骨、膝关等关节和多处穴位,让他用不了武,沦为废人。
血色浸透黑衣,燕翎痛得脸色发白,视野模糊,却抿着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您不问问我求什么药么?”
右侧少年愤然将钢针在他身体里搅动:“跟你们这些细作有什么好说?”
燕翎的身躯随着他粗鲁的动作而颤抖,可他不允许自己退缩,直挺挺保持着。
“我不是细作,我不会做任何有害……”疼得厉害了,他便再度将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忍过去了才继续说,“有害您国家的事,我只为求药。”
站在高处的浅色身影头也不回,冷冷吩咐道:“是个硬骨头,先受几天刑,拆拆他的傲骨。”
“若是你能受住拷打,本王便听听,你求什么。”
宣灵与宣凝应了“是”。要说这泱朝的细作,他们很少能接触到,多被主战派的那几个老不死抓过去挂城墙杀鸡儆猴了,此时接手一个,正是新奇的时候。
老不死就会喊打喊杀,这折磨人呐,得一刀一刀,绵绵而无尽,一点点看着手下人痛哭流涕,抛却所有尊严与信仰,卑微求饶。
像王一样,拿东西吊住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笞、鞭、杖,棍……这地牢中的重重炼狱,他泱族人如何对我族人的,都要叫他生受一遍!
黑。浓稠的黑暗如同泄洪,灌进燕翎的身躯,似有千斤重,让他抬不起头,再无法仰望心间的明月。
他的双眼渐渐麻木无光,任诸多的刑具往身体上一道道地过。
刺痛也好,灼痛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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