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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50-160(第3/14页)
重要。因为玉邈若是要他的命才给药,他便……
不对,不对。心口聚了一团轻盈的力量,告诫他,以他生命为代价的东西,主子宁死不要。
二七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量产的。玉邈又思量上了,既是批量生产和训练,有何理由忠心耿耿至此呢?
“你知道这药有多珍贵么?”
燕翎也在心里打量他。此人优柔寡断,总带有莫名的敌意,却又不说缘由,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算什么合格的上位者?
“知道。”
玉邈问出最关键的一句:“我有什么理由给你?”
“没有,”燕翎坦然抬头,脖子上几道掐痕呈现出深紫色,又像另一重枷锁,“所以,我在恳求您。您可以向我索取任何代价。”
“你要这药做什么?”
“救主。”
你的主尚可救,我的人却已化作一抔黄土,为何?又凭什么?
湿热的环境让玉邈待得不舒服,他转身,从旁边水缸中舀起一瓢清水,将瓢悬在燕翎头顶:“想要水吗?”
燕翎干裂的嘴唇乃至喉腔几乎是生理性地起了几分渴望,但他不动,说:“我只求药。”
哗——玉邈将水倾倒下去,冲走他脸上的血污。
碎发沾了水,全然盖住他的眉眼,他便这样顽强地,舔了舔滑过嘴唇的几粒水珠。
水没问题,不含盐分。
下一瓢水劈头盖脸砸过来时,燕翎仰头,张口去接。
他是想活的。表现出来像身经百战的死士,却保留了一颗想要活下去的心,玉邈越来越好奇他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如此,你为我珀国领兵向北,你拿下一座城池,我便给你一味药。”
燕翎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瞬间的狠厉,他刻意眨眼压下这一层凶狠,嗓子被水润过,可以听出几分冷冽的原声了:“绝无可能,宁死不从。”
玉邈突兀地笑了起来:“在你眼中,你主子的性命不是最重要的?”
是。可是在主子眼里,家国在前。所以他,不会跨过去。
宁折骨、碎尸,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背叛主子的理想。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此三类药材,是我历经艰险得来的,自有我的人要救,你的人与我的人,又孰轻孰重呢?”
“……”燕翎满腔的愤怒忽而停滞了,如同海浪撞击到礁石之上,而后,生出一片无望的悲哀来。
如若有他人的性命横在前头,主子断不会允许他如此咄咄逼人。
玉邈逼近他,面具后的碧眼冷冷睁着,要得到他的答案。
“若是我主在场,会将您的人排在前,”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起,用力到手背的伤口撕裂发痛,才反应过来制止了自伤的举动,“我主不在。所以我依旧会求您赐药。”
是,他是这样恶劣的小人,就算有命活着回去,也要让主子狠狠重罚。
“我再给你一个选择,认我为主,抛却前程,我便将三种药给你那位小兄弟。”
燕翎心中的自责被这句话冲刷而去,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的嘴角忍不住要上扬。
“你,也,配?”
这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声,只是做了个唇形,算是给自己留了条生路。
宣灵的愤怒,玉邈如此可以体会一二了。但他仍然端着体面,一个石子扔出去叫来了外面守候的人。
“不知好歹,把他吊起来悬在火上烤。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燕翎却觉得酣畅淋漓。
此生,他只认季望泫为主,任何人——都比不上主子的一根毫毛。让他去死,他也认。
那两瓢水只洇湿了上半身衣服,被以锁链架在火盆之上,贴身的湿气闷得他更为难受。
干呛的烟气熏得他睁不开眼。
热量很快从全身缠着的锁链传导上来,先是热,慢慢地发起了烫,裸露的脚踝被烧红的铁链烫下一层印子,再上来一点的钢针也发了烫,刺得他的关节剧痛无比。
这样的剧痛,很快席卷上他的全身。
他的身躯几番颤抖,神志也痛得不甚清醒,但他仍然紧抿着唇,不让惨叫声泄出、不胡乱扭动身躯以显示软弱。
再苦,再痛,他要维护这一份尊严。主的尊严。
主与暗卫,本就是荣损一体。即便到他死,别人也不会知道他认谁为主、为谁而战。这份尊严,他仍要存。
像被战火燎过的旌旗,随风飘摇、受风摧残,却依然高挂阵前。
是一簇不屈的烈火,自长夜而来,不为驱散黑暗,无意燎原,只为燃尽最后一丝精魂。为主、为主!
玉邈难以理解这样的烈火。他从未见过。
153 自毁烙印
◎暗卫一生只认一主。◎
玉邈见过的泱国人不在少数。泱族人与南族人互相看不顺眼, 吾州欺压了一大片南族人,那么入南境的泱族人也休想好过。
于是两族关系愈发恶劣,什么友好的贸易往来, 都是富商大贾、地方官员粉饰出来的太平。
受囚的泱族人又走什么骨气呢?正如南族人在吾州城中卑躬屈膝, 为人奴婢,泱族人也不少怯懦者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可眼前人不求饶。他生生被痛得晕了过去——这次是真晕, 气息都微弱了一截, 再提起那三味药材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狼狈不堪, 面容一度狰狞, 玉邈却并不觉得畅快。
为什么呢?
既有执念, 又忠心耿耿、铁骨铮铮,懂得守护主子的理想, 不像烈犬,而像一条被教养得十分有礼的贵族犬。
又是什么人能够费心费力,将一条狗养得这样好?
好奇之余, 那酸胀得快要溢出胸腔的情绪,是嫉妒。
玉邈这一生, 可谓生不逢时。前边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哥哥, 而他出生便体弱多病,大抵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南珀王于战乱时掳来的泱族姑娘。
所以他少年时期不被看好,如履薄冰地在皇室中求生。
八年前大泱内乱,老南珀王带兵北上, 却惨遭亲人背刺。亲弟弟在他不在时闯入王宫,血洗了主殿。玉邈母亲惨死, 本就天生心疾的弟弟藏在床下苟且偷生, 却受惊痴傻。
当时玉邈随军历练, 听了消息立即冲到阵前想要禀告父王,却又得知军队遭了算计,父兄皆死于暴乱之中。
他孤身回王宫,叔父耀武扬威,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于是他悄然逼近,一刀取了叔父的命。
自此,他成为了新的南珀王。
反叛的叔父虽死,但其代表的主战派依旧对他虎视眈眈。所以即便称王,他也必须以铁血手腕镇压底下蠢蠢欲动的势力,长久以来殚精竭虑,半点不敢松懈。
受困王权,玉邈每日提心吊胆,处处小心谨慎,不想痴傻的弟弟还是跑了出去,从此失踪,再无音讯。
偌大的王宫,终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用药、用蛊来控制身边人,不相信任何人。自然也见不到闪耀如烈火,忠心如磐石的人。
更不知道有人同行是什么滋味。
所以他忘了情发了狠,要把燕翎拘起来,占为己有。
如若得不到,就毁掉。
玉邈吩咐侍从把火盘拿走,等人醒过来后再继续移过来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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