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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虫族之雄虫荣光》190-200(第5/18页)
幼生期就显露了不同,佩思表达攻击的方式实在太拙劣,自己以为凶狠的攻击手段,在炎奥·多罗罗的身上连皮都未破。
佩思·克莱因至今也忘不了,炎奥·多罗罗当时的眼神,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一脸茫然和烦躁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似乎在说“就这?”。
佩思·克莱因是一只记仇的虫子,这种本性在小的时候就有显露,也许就是当初那个鄙夷又傲娇的目光,让他从小就很讨厌炎奥·多罗罗
现在的佩思·克莱因明白了,与其说是讨厌那只军雌,更多的是骨子里不服输的骄傲作祟,他想证明,自己一只雄虫同样不比军雌弱。
在佩思·克莱因的幼年记忆里,炎奥·多罗罗占据了大部分的时光,至于他的雄父和雌父?
佩思根本没见过这两只虫。
长大后,他从别的虫东拼西凑的信息里明白了。
他的雄父在他出生没几天似乎就病重死了,而他的雌父伊桑·克莱因因为雄父的死受到打击,甚至想带着还在保温箱里的自己去找雄父。
说白了,就是一家子回归虫神的怀抱团聚。
家族严令禁止伊桑靠近雄虫崽,哪怕伊桑是佩思的雌父,在虫族这种雄虫稀有的先决条件下,雄虫幼崽长大本就不易,何况是会威胁到雄虫崽的存在?
就算是雌父也不行!
在佩思·克莱因特殊的童年里,他大约是没有雄父、雌父的概念,又或者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只讨厌的军雌身上,总之他的童年过得还是很充实的。
一日三餐,睡觉,玩耍,欺负多罗罗,别提多惬意了。
而随着慢慢长大,到了进入雄虫花园里学习的日子,佩思·克莱因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
其实在雄虫花园里的雄子,除了像克莱因家族底蕴深厚能够独自抚养雄子的贵族,还有很多雄子也是一出生就离开了雌父和雄父,很多雄子一出生都没见过雄父和雌父。
但这些脾气恶劣、性格扭曲的雄子,说到自己的雄父和雌父时难免失落委屈。
但佩思没有,或许他从小就感情淡薄,他一次都没有想念自己的雄父或雌父深夜痛哭过,怎么说呢,就好像没有这个概念。
但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一只雌父的,他们血脉相联。
佩思·克莱因终于生出了好奇的心,他想要见见自己的雌父。
从家族的口中得知,雌父伊桑的疯病并未随着这些年减弱,相反还是时常意识模糊,说要找自己的雄主,要不就是找自己怀的蛋。
其实这在虫族很常见,虚弱雄主死亡后的军雌,没有了精神安抚和熟悉的信息素,大多都会陷入精神疯癫的状态,但也因虫而异,有些虫恍惚个几天,或者几个月,在研究院的精神稳定剂下,最后都能清醒。
但伊桑不是,他长年未醒。
有的时候佩思·克莱因自己也分不清楚,他的雌父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不愿意清醒过来。
就像现在,他隔着薄薄的玻璃,看到疗养室里,那只脸色温润,气质柔和的军雌,怀里塞着一个枕头,温柔的抚摸、拍打着,唱着腔调古老的童歌。
伊桑从来没给自己唱过歌谣。
察觉到玻璃外的目光,伊桑微微偏头,长年住在疗养室里的军雌,淡粉色的头发长到了脚踝,不是护工虫不给他修剪,而是他自己不让。
说雄主最喜欢他的头发了,不能剪。
一头梳理得干净顺滑的粉色长发纤尘不染,甚至比白色的地板还要亮。
伊桑仔细辨认了几下玻璃外的雄虫,目光从疑惑至好奇,最后到惊喜。
“雄主!”
伊桑扑到玻璃上,肚子里的枕头从衣服里面掉出来也不顾,手心重重拍打玻璃,发出沉闷的声音。
“雄主!是你吗?”
“你终于来看我了!”
佩思·克莱因就这么静静看着里面神色惊喜又偏执的军雌,他的雌父。
随着佩思·克莱因年龄增长,逐渐成年的他,在伊桑眼中,五官似乎越来越像他口中的雄主。
这不是伊桑第一次将自己认成所谓的雄主。
“雄主,你快看,我们的宝宝最近长大了,我都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游泳呢,是一只有活力的宝宝。”
伊桑两只手放在平坦的腹部,神色一僵,惊喜的面孔变得恐惧。
“宝宝!”他惊慌失措道:“我的宝宝呢!”
这一刻,眉眼柔和、眸色温柔的军雌瞬间充满了攻击性,粉色的瞳孔变得尖锐,眉宇甚至积压着凶狠暴戾,久居室内被养得苍白的皮肤上开始暴起狰狞的青筋。
下一秒就要半虫化了。
“是谁偷了我的宝宝,我杀了你,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佩思·克莱因走到疗养室里,捡起地上的枕头,塞到神情狰狞、隐隐癫狂的伊桑怀里,动作是说不出的熟练。
一个柔软的枕头被塞到怀里,让神情癫狂的伊桑立刻平复了狂躁的精神。
他忙抱住枕头放在肚子上,眉眼充满着喜悦。
伊桑突然抱住佩思·克莱因,神情安宁又幸福:“雄主,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和宝宝的”
说着,伊桑神色微动,注意到佩思肩膀上洒落的几缕白发,颤抖道:“雄主,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还是黑色更好看。”
佩思·克莱因沉默不语。
伊桑突然抱着脑袋,痛苦道:“不对!你不是雄主!你不是他!”
说着,伊桑就要冲上来掐住佩思·克莱因的脖子,神情凶狠暴戾:“你是谁?是谁让你冒充雄主的!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疗养室内检测异常的感知设备立刻发出滴滴的警告声,门外立刻进来两只护工虫,熟练地为伊桑注射镇定剂。
佩思·克莱因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身后还有伊桑尖锐暴躁的嘶吼。
身后的尖锐声音渐渐弱下去,似乎呢喃了两个字:“雄主”
最后,这声音归于平静。
不知在门外看了多久的考斯因舅舅解释道:“你不要恨他,他只是病了。”
佩思·克莱因喉结滚动,被尖锐指甲划过的皮肤,传来刺痛:“我知道。”
顿了顿,他神情平静道:“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起码他不是一见我就要杀我。”
这不是第一次。
佩思·克莱因至今还记得,幼年时他偷偷装病来医院,迫不及待看望伊桑,对方当时也许正值病情严重的时候。
伊桑冲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两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满脸恨意地尖声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生了你才害死了雄主!”
“你怎么不去死啊!”
“要是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那一瞬间,佩思·克莱因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呼吸被隔绝,四肢酸软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记忆里。
他设想过无数回看望雌父的场面,字斟句酌过开口的第一句话,甚至查阅星网上适合带给雌父的礼物,可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设想像泡沫炸开,尸骨无存。
从那一天开始,佩思·克莱因就知道所谓的亲情彻底和他无缘。
因为他的雌父想杀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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