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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认错仇人之女后》12、第12章(第1/4页)
厚重的黑云依旧飘浮在人头顶上空,大雪簌簌落了一天,已经到人脚踝处。
夜晚的青木院灯火通明,顾氏听着落雪声,已经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魏岐负手立在窗前,沉眸看雪。
“怎么样,金明院那边人还没醒吗?”顾氏看到彩罗进来,担忧问道。
魏岐侧眸,恰巧看到彩罗拧眉摇头。
顾氏又叹了口气。
早上听闻杜兰溪掉到了冰上,当场就起了高烧昏死过去。
可人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掉到了冰上?再说冬日里湖冰久冻不化,哪怕几个壮汉站上都没事,又怎么会莫名裂开?顾氏稍稍一查,便发现又是大孙女从中作梗。
“这次英宁实在太不像话。她前几次就算了,怎么这回还生了害人的心思?”顾氏看向儿子,有些头疼。
“前几次?还有哪次?”魏岐当即转身,目光沉沉看向自己的母亲。
今日英宁行凶后正巧撞见他,再后来又遇见杜氏的丫鬟过来求救。
湖畔边那几人离开后,他在那边的岸上又发现两颗被埋在雪里的琉璃珠。
顾氏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再包庇孙女了,便简单和儿子说了那晚魏英宁误食羊乳泡螺儿的事。
“一开始我以为英宁不过孩子心性,毕竟是杜家害了英宁的父亲,英宁恨她怨她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想没想到,英宁竟敢……”顾氏再次叹息,“你大嫂身子弱,还带着旻哥儿,也怪母亲这几年不管事,这才疏忽了对英姐儿的教导。”
“往后我叫英姐儿搬来青木院厢房住,在她出阁前也能再教导几年。”
魏岐沉默了一瞬儿,视线又落在左手的伤痕上。
“若不是为了救我,兄长也不会死。”
“往后我会待英宁如己出,好生教导她,为她择选门好亲事,一生锦衣玉食富贵无忧。”
“你能这样想,母亲也就放心了。不过英姐儿还不知今日她做错了什么事,等明日我和你大嫂说一声,待杜氏醒了,叫她带着英宁去金明院。”
“到时候你也去。”
顾氏揉了揉眉心,疲倦道,“英宁这孩子,哎……”
魏岐沉默颔首,没有再说话。
*
春三月,庭前满院梨花白杏花粉桃花红。
红盖头下的女子听着耳畔欢喜盈盈的吹拉弹唱,双颊逐渐晕了红粉,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快迎接新娘子下轿啦!”喜婆拔高声音,戴满戒指的手洒着喜糖喜钱,周遭人群跟着哄闹欢笑。
很快,视野里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指骨修长分明,手背青筋微显,凝若美玉。
嗅着熟悉沉雅的柏木香,杜兰溪耳根发烫,默默将手放置在那只温热的掌心,由他带着的力道,稳稳下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
杜兰溪握着红绸满心欢喜的拜完堂,紧接着眼前景象直接变成了婚房。
喜婆等人退出新房后,杜兰溪等不及他掀盖头,悄悄将绣有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盈若春水的一双桃花眸,含羞带怯打量着身穿大红喜袍的新郎官。
……那是她的新郎官。
“别闹。”修长的指节迅速握住她的手,将盖头恢复原样。
“这么守规矩啊,那夜晚的时候……夫君可也要这般守规矩啊。”
红盖头下笑靥渐生,杜兰溪想到他耳畔的红晕,唇角憋着笑意,心尖也淬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不过转瞬,眼前的红绸旋即消散殆尽,杜兰溪惊愕抬眸,猛然发现自己正漫无目地穿梭在一片树林中,而她身上的喜服也成了一袭白衣,泪眼模糊宛若哭丧的寡妇。
“珩之哥哥!”耳畔朔风呼啸,大雨倾盆,她骤然回头,并没有姜珩之的身影。
她面色煞白,惊恐地向四周张望,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夫君!珩之哥哥!”
杜兰溪惊呼着,一声声唤他,不知为何恐慌带来熟悉的痛意,绞得额头与心口阵阵抽疼。
“不要丢下我!”杜兰溪乍然睁开湿润通红的眼睛,艰难缓着气。
“小姐,小姐终于醒了!”丹香坐在床边,激动地将杜兰溪紧紧抱在怀里。
“小姐又昏迷了一天,大夫说小姐病还未好全就又受到惊吓,若养护不好可能还会落下病根。”
视线仍旧涣散无光,聚焦不起神,杜兰溪怔愣地听着丹香的话,思绪还是没从梦境中抽离。
又差了那么一点点,原来梦里她依旧无法见到他,无法完成那场她求而不得的婚礼。
鼻尖的酸涩卷土重来,杜兰溪闭上眼睛,抬起头,纤细的脖颈紧紧绷起,任由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扑簌滚落。
“夫人,先喝药吧。”丹碧拿起帕子擦过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地叹息。
杜兰溪沉默地喝着药,双眸无神的望着帐顶,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休憩了半日,杜兰溪精神好了许多。正巧钗儿过来禀报,说顾氏和陈氏以及侯爷带着大姑娘过来看她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丹香记得在湖边飞来的横祸,对魏英宁恨的牙痒痒。
“丹香!”丹碧拧着眉,冲她摇了摇头。
丹碧扶起杜兰溪,给她换了身霜白长袄裙,靠着引枕倚坐在床榻上。
待里间收拾好后,顾氏等人才进来。
杜兰溪抬眸,正看着顾氏和魏岐走在前,陈氏抱着魏旻低垂着头,牵着一脸冷戾的魏英宁朝她慢慢走来。
床榻上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睛里满是倦怠,比那天在金安湖前还要苍白病弱,仿佛刮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魏岐看着病殃殃的杜兰溪,薄唇紧抿。
“给母亲、侯爷、还有大嫂请安——”杜兰溪无力地咳着,她想起身,可头昏脑胀得紧,四肢也软绵绵没有气力。
“你身子不好,今日便不用讲这些虚礼。”顾氏打断她的话,坐在钗儿搬来的绣墩上,轻声道。
杜兰溪颔首应是,纤长的鸦睫低垂着遮住视线,不动声色避开男人那道灼热的打量。
“前日的事,是英姐儿的不是。这些年也是我疏于教导,英姐儿多少也有些顽劣。”
身后的陈氏低垂着头,因顾氏这话陡然红了眼眶。
她短暂抬眸,掩着帕子抽泣道,“是我这个当娘的没能教导好英姐儿。”
魏英宁唇角抽动,刻意抬起下颌偏过脸,乌黑的眼眸里满是乖戾。
魏岐看着依旧不服气的侄女,肃冷的眉心忽地拧起。
“英宁,过来。”魏岐看向侄女,示意她上前来。
两年未见,二叔比从前更冷漠凌厉。父亲在她八岁时候走了,魏英宁依恋魏岐的同时,多少也有些畏惧。
她撅着嘴不情不愿上前,瞥开眼不看杜兰溪。
“上回羊乳的事,是不是你惹是生非,陷害旁人?”魏岐看着侄女的眼睛,冷声询问。
魏英宁诧异抬眸,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魏岐。
不是只有弹弓的事吗?为什么二叔会知晓羊乳的事?
一定是杜兰溪!是杜兰溪告的状!
那天她亲眼看到杜兰溪去二叔房中,嬷嬷们都说二叔会被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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