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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监视区生存手记[战时]》70-80(第1/14页)
第71章 你爱我我爱
“……”
林渺睁着眼睛看着视线里的昏暗,嘴唇也不自觉张着,呼吸。
实际上,她并不感觉到肩膀上的枪伤有多痛,那也许是最不值得在意的小事。
菲洛茨的语气顿了下,看着窗外,依旧继续说着。
“……昨天我本来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我没想到……”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停下来。
他的身体好像是轻微抖了一下,菲洛茨低下头,手指很快摸索进衣兜里,取出一根烟,立刻放进嘴里,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去摸打火机的位置。
可是刚摸出来准备点烟,又想起这里是病房。
他又将打火机放下。
他的下颌与喉咙僵硬地紧绷着,挤压住他的声带,连吞咽口水好像都有些艰难。他咬着后齿,手指紧攥着直挺挺的身体僵立在那里。
“……”
林渺注视着昏暗虚无,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困难,外面的声音沉默了会,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对方才继续出声。
菲洛茨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他咽下一口口水,他已经取下了嘴里的烟,此时夹着烟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微起伏晃了下。
他的手肘曲起,又想将烟再送回嘴里。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家里已经被搜查了一遍。”菲洛茨换了个话题,他微偏过身体看向病床上。
“那些文件袋里的东西,那些言论……最好还是尽快销毁。”
“不,算了。”
病房里好像一直是他的自言自语,在菲洛茨没发现的时候,他又将烟塞到了嘴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沉默地,好像一具身体里什么垮塌下来,他看着窗外。
“算了……你来做决定吧,”
“文件袋就放在你的病床下。”
“……”
医院里病床上的被子并不是厚重的那种,能从外面透进来一些光,视线昏黄狭小。
林渺躺在里面,她好像许久都没有说话。
实际上,从菲洛茨告诉她他要去前线后,她的思维好像在那一霎那已经静止停滞,只是能直愣愣睁着眼睛,眼泪流出来。
她的大脑实际上什么也没想,但却已经渐渐忘记要怎么呼吸。
好像一瞬间也忘记了怎么说话,怎么出声。
一种前所未有痛苦绝望击中了她。
只是嘴唇不自觉张开留了空隙,呼吸。
她许久没说话。
久到菲洛茨也许已经离开。
林渺伸手将被子掀开,可她看到菲洛茨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右手插在兜里,只是沉默地看着外面。
“……你会活着回来吗?”
“什么?”
听到身后声音的菲洛茨一愣,转过身来。
他许是没想到佳妮娜会这样问他,微有些怔愣,那是早之前的话题了,他手指松开烟离开窗边快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林渺床前。
“当然。”他坐下握住她的手。
林渺注视着他,她不想失去,她也握紧了他的手,也许是因为受伤,或是其他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缘故。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小,也有些细弱。但坚定。
“我想,我比我以为的更爱你。”
她的话刚说完。
菲洛茨就重重吻在了她唇上。
“我爱你。”他说。
第72章 我等你
林渺也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搂住他。
她的主动让两人的关系释然不少,在此之前,菲洛茨还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局面。
他告诉她,他从未质疑过勃伦克帝国的战争决策,他拥护这个国家的一切,而他对于罗塞的态度就是怎么都行,他的目标只是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至于是否正义,菲洛茨属于不太考虑这类问题的人。
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所有人都这么做,所有人都这么说,而只要胜利了,那他们就是正义。
而这过程中所有最严重的恶果并非是勃伦克承担,他们的国家财政和民众从这场战争中获益不少。
他们可以考虑正义性,当然也可以不考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中立,或者随波逐流,任由国家带领着他们卷进这场不可奔脱的浪潮里。
民众也更是如此,他们是无辜的,甚至也可以说是受害者,或者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宣传煽动。
但不可否认,这场席卷起来的浪潮是邪恶的,被裹挟进去,在宣传下对这一切大加拥护的人本身也被动地成为了加害者,他们是和这场浪潮捆绑在一起,染上一样的颜色。
总该要有这样的觉悟,也该正视这一切。
而不是躲避着眼神躲闪做出清白无辜的样子,来一句:“我没亲自参与。”
这样一场浪潮的残酷性在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自己。
范围之大,伤害之深,时间延续之久,是带着毒疮的伤疤。
但世界又本就是不公平的,将正义伸张成功少之又少,邪恶也并不总是失败,世界不是按照正义与邪恶划分且泾渭分明,最后正义终将伸张,邪恶终将失败,那是天真美好理想乌托邦。
世界是按照强弱划分。强弱关联话语权。
一个人的思考也不会撬动世界局势的变化。
但人总是要思考,有道德观念,有对错之分,有立场位置,总不能也跟着局势就此抛弃。
作为军人的立场,菲洛茨认为自己没什么错,而作为丈夫的立场,他的却又妻子差点死在他国家机器的绞肉机下。
而从观念立场来看,他的妻子又确确实实并不支持勃伦克,也称得上是“有可能阻碍勃伦克的力量”,契合那场大清洗的初衷。
虽然他很了解,佳妮娜并不具有这样的破坏性,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他严格遵守国家政策贯彻自己的信仰,他就不该为她妻子遭受这样的痛苦而感到矛盾为难,他甚至应该向勃伦克举报他的妻子。
但没有正常人能做到这点。
而发生这样的事,菲洛茨发现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归结这一切错误的出口,如果他的妻子死了,没有任何人会为此承担责任。
如果严格点,他也有可能因此受到牵连。
菲洛茨并不做这些太深度的思考,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也知道帝国安全部的运作体系,可是发生这样的事,他脑中仔细回想起这些时不免顿觉脊背发凉。
当然,他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事件,但这种心情并不那么容易能平静下来。
……是什么造成这样的结果。是什么?
他必须承认有一样东西是错的,而且威力无比,危险凶残,令人心生恐惧。
他也可以放弃思考简单偷懒地归因于只是这项单纯的清洗令。
……
“对国家的忠诚是最基础的,这远远不够,还要顺从……你们什么都不是。”
菲洛茨脑袋冷不丁会想到一段忘记在哪本戏剧小说中的这段对白。
这是段简单对白,甚至他都记不清这是哪个人物的台词。
军队是国家暴力机关,是战争机器,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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