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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万贵妃(明穿)》40-50(第10/18页)
弄丢在夺门之变的血泊里。
再也找不回来了。
母子二人,隔着一道宫墙,各自守着各自的倔强,各自的痛,各自无可奈何。
“曹吉祥,令起居史官务必将朕日日前往清宁宫给太后请安一事,详记,再令翰林院编修润笔。”
“奴婢遵命。”
曹吉祥早已习惯皇帝从清宁宫碰壁回来,总会亲自过问史官是否记录,总会亲自审阅翰林院编修润色的文稿。
那些个状元郎们润色的歌颂陛下仁孝的锦绣文章,最能让陛下开怀。
第二日,朱祁镇依旧雷打不动前来清宁宫请安。
“太后今日可好些了?”
宫女跪下来,额头触地:“回陛下,太后娘娘凤体仍不适,太医说需静养,不宜见客。”
“客”字,犹如芒刺,毫不留情扎进心口,朱祁镇站在原地怔愣许久。
良久之后,才平复心情,徐徐开口:“朕知道了,让太后好生歇着。”
转身一瞬,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声响,他猛地回头。
朱门开了半尺宽的缝,韩嬷嬷探出身来,低声对宫女吩咐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门重新合上,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过。
明日他还会去清宁宫吗?
会的。
即使门依旧关着,即使母后依旧不肯见。
因为他除了继续去敲那扇永远不会开的门,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在南宫的那些年,他每日卯时,都会面向清宁宫的方向磕头请安,尽管他知道母后看不见。
那时他想,若有一天能出去,他定要日日晨昏定省,把缺失的这些年都补上。
如今他出来了,他来了,门却关着。
哦,朱祁镇眸中闪起微芒,还有一件事,他能做。
只有事关太子,母后才会主动来乾清宫看他。
只有太子受委屈,母后才会来乾清宫里兴师问罪。
朱祁镇唇角绽出一丝冷笑:“让太子下朝之后,立即到文华殿,今日朕要亲自考核他功课。”
牛玉躬身:“陛下,太子去岁冬,就已搬进文华殿,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清宁宫陪伴太后娘娘。”
朱祁镇勃然大怒,凭什么他求而不得之事,太子却弃之不顾。
“逆子!竟如此不孝,让他立即滚去奉先殿跪足半日!”
牛玉欲言又止,文华殿本就是陛下自己安排给太子居住的东宫,太子在文华殿里观政,是陛下的旨意。
太子殿下何错之有?
从前太子被孙太后安排在清宁宫里居住,陛下又骂太子懦弱无刚,只会躲在太后羽翼下苟活。
如今太子搬回文华殿,陛下又骂太子不孝。
左右太子坐在储君之位,才是原罪。
趁着陛下龙颜大怒之时,曹吉祥见缝插针,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使眼神。
自从徐有贞成为大明首辅权势滔天,愈发与石亨和他逐渐疏远,甚至时不时使绊子,害的他吃下好几回闷亏。
曹吉祥与石亨早就看不惯颐指气使,拿鼻孔看人的徐有贞。
于是他悄悄让人秘密打听皇帝和徐有贞私下说了什么,第二天就把这事宣扬出去。
这些时日,还专门让皇帝听到风言风语。
皇帝早就对徐有贞心怀不满,今日正好借此良机,将这不满推向巅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生辰
回到乾清宫的路上, 小太监趁着为陛下奉茶的时机,将皇帝前几日, 与徐有贞密聊江南贪腐官员名单已传遍紫禁城内外这件事,禀报给皇帝。
天顺帝朱祁镇甚为诧异,这事明明只有他和徐有贞两人才知道。
为何一个连乾清宫正殿都没资格进去的粗使小太监都知道?
“这陛下,徐有贞他每次都把您说的话到处宣扬…”
曹吉祥适时落井下石。
“陛下有所不知,徐大人每次都把您说的话到处宣扬,或许是他擅长阴阳堪舆之学,想与精通风水占卜之学的同僚占卜政务吉凶也不一定…”
“徐大人堪舆神算, 神机妙算, 外头都在疯传,当年若非徐大人掐指算出夺门吉时, 陛下未必能…”
曹吉祥战战兢兢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倒是能掐会算!”皇帝大怒,当即下旨, 立即将徐有贞打入诏狱。
锦衣卫赶到徐有贞府上, 徐家正张灯结彩办喜事,今日良辰吉日, 徐有贞嫁女。
两年后, 徐有贞的女儿将诞下徐有贞最喜欢的外孙, 名叫祝枝山。
锦衣卫杀气腾腾闯进书房之时, 华盖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徐有贞,正在撰写奏折, 准备将他引以为傲的水箱放水治水实验禀报皇帝陛下。
他的水箱放水实验,首开人类物理学先河, 比欧美同类实验早了四百多年。
这一新型治水方法,使大明甚至之后的百余年里,涌现诸多利国利民的水利工程。
在潘季驯之前, 徐有贞,是大明朝最杰出的水利工程学家,没有之一。
这位原名徐珵的当朝首辅,少年起就以博学著称,从兵法韬略到风水星象、天文地理,样样登峰造极。
正统年间,徐有贞也曾慷慨进言,极力主张改革军政弊病,在正统朝名声鹊起。
位极人臣这些年,依旧无人真心钦佩他,他常常在想,若当年不主张南迁,若不杀于谦,他定能如于谦般青史留名。
而如今,声名狼藉的徐有贞将写好的奏疏放在桌案上,捻指间,给自己起了一卦。
诧异片刻,他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继而给自己那两个老伙计一并起卦,忽而朗声大笑起来。
原来三人中,他虽最早倒霉,却因祸得福,能得善终,此生足矣。
……
奉先殿内,朱见深跪得笔直。
“殿下,徐有贞已被打入诏狱。”覃勤压下狂喜心情,沉声禀报。
朱见深唇角微弯,还不够,那些佞臣全都要被剪除。
朱见深虔诚焚香,沉默将三柱清香插进香炉里,烟雾缭绕间,徐徐开口:“忠国公石家,已平静太久。”
躬身侍立在一侧的怀恩闻言,垂首踏出奉先殿。
酉正,覃勤将跪在奉先殿半日的太子殿下搀扶起身。
临近东宫文华殿,太子倏尔屏退所有随从,独自一人踉踉跄跄穿过御花园。
覃勤并未跟上,而是在御花园边的八角亭里等候。
殿下每回心情不佳,总喜欢独自一人散心,他去的方向,是西内冷宫。
这些年风刀霜剑一路走来,覃勤愕然发现在西内冷宫的日子,竟是太子在紫禁城内为数不多的清闲自在日子。
难怪太子殿下每回心情不好,都喜欢到西内冷宫附近转转。
吩咐完小太监晚些准备太子今日服用的汤药之后,覃勤又烦闷太子近来身体虚弱,时常染病。
兀地,覃勤转身回望,竟发现文华殿距离西内冷宫之间距离极近,只隔着一条宫巷。
自去岁殿下入主文华殿,便奏请太后将西内冷宫一并划入文华殿管辖。
文华殿与西内冷宫之间融为一体,无需避讳宵禁,即便殿下夜半三更想去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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