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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万贵妃(明穿)》40-50(第8/18页)
山中无老虎,万贞儿身为西内唯一的管事,自然而然住进宽敞明亮的正殿里。
后院那片空地被分成八块菜畦,每畦五尺宽,中间留出走道,铺上她喜欢的小花砖。
她种下韭菜、葱蒜、黄瓜、丝瓜、白菜和萝卜等蔬菜,每日清晨挑水浇灌,看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心中便盈满喜悦。
池塘里养了十几尾小鱼苗,她给它们取名小红、小金、小黑,小白,小红二号
她每日蹲在池边看鱼,能看上半个时辰也不觉腻。
她重新养起鸡鸭,五只黄色的小鸡,六只毛茸茸的小鸭。
她在墙角用竹篱笆围出一块空地,给小鸡小鸭安了家。
最壮实的小公鸡叫小凤,最乖巧的小母鸡叫翠花,最爱抢食的小鸭叫小胖。
万贞儿总觉得缺点什么,忍不住慨叹:“若能养只小狗儿就好了。”
正在拔草的老秦太监竖起耳朵。
五月初的一个雨天,万贞儿正在屋檐下整理腌菜,忽然听见墙根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她循声找去,在后殿狗洞边发现一只小狗,黄色的毛被雨水打得湿透,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望着她。
万贞儿的心瞬间软了,她小心翼翼将小狗抱起来。
它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可怜的小东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用衣袖擦干它身上的雨水。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可爱的呜呜声。
万贞儿转身将小家伙带回西内冷宫。
不远处,幔帐低垂的八角亭内,黄栌蟒袍一闪而逝。
覃勤愕然盯着手中空荡荡狗绳,万贞儿这家伙,连殿下的狗都偷!
犹豫一瞬,覃勤小心翼翼开口替万贞儿解围:“殿下,万贞儿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惯了,奴婢这就去将小狗要回来。”
“无妨,一只圆毛畜牲而已,赏给她吧。”朱见深兀自擒伞,孑然踏入瓢泼大雨里。
西内又多了一位伙伴,万贞儿将那只小狗取名阿成,在她所居的正殿屋檐下,给它铺了个温暖的窝。
阿成很聪明,很快学会在固定地方排泄,还会帮她看家护院。
即便西内根本没人来,但它还是会尽职尽责地冲着每一个可疑的声响吠叫。
在西内,即便无人问津,可她是自由的。
有了阿成,西内愈发像个家了。
每个清晨,阿黄与大公鸡都会准时叫她起床,浇菜时,它会叼着水瓢跟在她身后。
万贞儿喂鸡鸭时,它乖乖坐在一旁,虽然眼馋,却从不去抢食。
夜晚,它趴在她脚边陪她做针线,偶尔打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可爱舌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万贞儿的手掌磨出耕作的薄茧,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
她学会了沤肥施肥,学会了给菜地捉虫搭架。
她种的黄瓜与丝瓜开花了,韭菜能收割,紫藤花藤爬上墙头。
她甚至在正殿对面,搭了简易的葡萄架,寻来最好最甜的葡萄秧嫁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决裂
钱能与梁芳时不时前来, 送些好吃好玩之物。
余莲最实在,常常送来时下最畅销的羞羞话本子, 还是精装版。
万贞儿没敢多瞧,怕上火。
与西内冷宫惬意悠闲相反,东宫奴婢俱是愁云惨雾,日日如履薄冰。
东宫内,自从万贞儿离开之后,冷情的太子殿下愈发沉默寡言。
奴婢们噤若寒蝉,从前贞儿带来的欢声笑语再不复存在。
覃勤昨日还吃了挂落儿, 挨罚的理由简直匪夷所思。
太子殿下斥责他不曾打理好内侍分内之事。
覃勤一头雾水彻查东宫内侍琐事, 对着章程一条条逐一排查,最后竟栽在最不可能的洒扫清尘上。
他觉得委屈, 原是因为太子寝殿旁那间万贞儿曾经居住过的小隔间蒙了些许灰尘。
太子殿下不准任何奴婢住进那小隔间里,覃勤想着反正无人居住, 于是将那小隔间落锁。
谁曾料到, 太子深更半夜会去那间人去楼空许久的隔间里,发现蒙尘, 半夜大发雷霆责罚奴婢。
覃勤挨了打, 苦着脸, 亲自将万贞儿的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再不敢忽视那间空无一人的小隔间。
万贞儿不在东宫,奴婢们只能日日自求多福, 殿下大发雷霆之时,只有万贞儿能劝得住。
这日, 覃勤伺候殿下在书房里看书。
“贞儿,研墨”朱见深顿笔,默然不语。
乍然听见贞儿, 覃勤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又在想念贞儿了,有时候覃勤在寝殿外值夜,殿下常在午夜梦回之时呼唤贞儿的名字。
这些年来,万贞儿早已潜移默化,无孔不入的融进殿下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殿下习惯万贞儿的存在,习惯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哪能彻底剥离?
哎,如今没有贞儿在殿下身边,整个东宫都变得死气沉沉。
可殿下明明那般依赖贞儿,离不开她,为何不将贞儿召回东宫伺候?覃勤愈发纳闷。
伺候笔墨的奴婢研墨的手法生疏,墨汁不是太浓就是太淡,覃勤看不下去,亲自上前伺候殿下笔墨。
“罢了,都下去。”朱见深懊恼掷笔。
他心底煎熬至极,为何不见面,反而思念愈加强烈。
月华如练,紫禁城重重宫阙在凄迷夜色中沉默矗立。
这一晚,他依旧辗转难眠….
南风薰暖,霞光绮云中。
万贞儿惬意躺在摇椅上,渴了,掐一根嫩黄瓜解渴,摘个大西瓜丢进水井里冰镇,随手用炭枝在地上画一群朝天翻起大白眼的鸭子。
西内冷宫里的郁郁葱葱由绿转黄,后殿内的石碾子吱吱呀呀碾碎两回新麦子,不觉间,已是天顺三年,八月二十一。
寅时三刻,天未拂晓,天顺帝朱祁镇已经起身,循例每日上朝之前,必须前往清宁宫给母后请安,雷打不动。
原不必起得这样早,从前他还是正统帝,母后住在仁寿宫,他每日卯时去仁寿宫请安,顺路往奉天殿上早朝。
只是自从他复位之后,母后再不肯迁宫仁寿宫颐养天年,宁愿与太子挤在清宁宫里。
也不肯再见他。
“去清宁宫。”
“陛下,今儿阴雨天,不如奴婢去仁寿宫告假…”曹吉祥捧着斗篷,小心翼翼提醒。
这些年来,陛下日日去清宁宫请安,却总是吃闭门羹,从不曾被允许踏进清宁宫内殿半步。
今日去了又如何?还不是吃闭门羹?
“无妨!”朱祁镇摆摆手,径直出乾清门。
清宁宫与乾清宫南辕北辙,向南绕过三大殿东侧,穿过奉先殿,再折向西,最后从清宁宫的东角门方能进去。
陛下今年来旧疾复发,稍走远些就腿脚疼,却偏要徒步前往清宁宫,这条路至少要走两炷香的时间。
曹吉祥不敢再劝,示意仪仗跟上。
一行人在晨雾骤雨中穿行,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在空荡的宫道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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