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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万贵妃(明穿)》50-60(第33/36页)
若连岌岌可危的财政都被他们彻底控制,皇权将彻底名存实亡。
甚至苟延残喘的皇权,如今都只能远离大明疆域,在碧海青天中挣扎,才能勉强与他们一战。
他如今最大的梦想,就是与那些意图不轨的士绅同归于尽。
他要重启出海商贸,掐断狂妄士绅疯长膨胀的财力命脉。
永乐年间,朝廷组织的下西洋贸易繁盛,抑制了民间和地方官员官商勾结的走私行径,损害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既得利益者。
朝中反对声浪愈演愈烈,他的皇爷爷仁宗与文官关系密切。
他登基第二天,立马发出圣谕:罢西洋宝船、迤西市马及云南、交阯采办。
殊不知却将皇权一步步丢失。
他们以虚耗国帑、靡费无度的罪名死谏弹劾,他们恶意怠政,朝政几乎停摆,让帝王变成了瞎子与聋子。
他的父皇宣德为摆脱文官钳制,不惜发动战争御驾亲征,从而拉拢武将与勋,勉强促成第七次远航。
可大明的航海宏图,早已是回光返照。
他们为杜绝之后皇帝下西洋的愿景,竟可能焚毁珍贵的郑和航海档案与宝船图纸,导致最顶级的造船与导航技术失传。
大明再无法造出威震宇内的宝船。
而被永乐朝死死压抑的走私贸易却官商勾结,如雨后春笋,一发不可收拾。
本该流入国库与内帑改善国计民生的银子,流入士绅阶层的荷包。
他们甚至将郑和海图的残卷,拱手出卖给佛郎机洋人(葡萄牙与西班牙泛称)。
佛郎机人迟早会崛起,掠夺侵占本该属于大明的碧海版图。
大明朝廷出海贸易的船队,并非虚荣的宣扬大明国威,而是切切实实为国牟利。
船队用瓷器和丝绸,换回真金白银和奇珍异货。以胡椒为例,在南洋运回大明,利润达二十倍之多。
每一次归航,都带回令人惊叹的财富。
仅永乐十九年郑和一次航行,就带回黄金七十余万两,白银一千二百余万两。
若无郑和航海贸易,他的太爷爷永乐帝压根无法五次北征,修陵、编撰《永乐大典》、疏浚大运河。
那些士绅都该杀!尤其是江南官僚与豪绅,自宋南迁以来,这些江南士族就暗中勾结走私贸易。
可怜的郑和,边扫清海盗打通航路,边殚精竭虑为国牟利,还需费神打击走私船,一次查扣百余艘走私商船是家常便饭。
往往是千舟偷渡,大批走私商船将大明朝廷正经的商船围攻,甚至击沉,再将帽子口在海寇身上。
如今大明朝廷的出海商贸,俨然成为士绅哄骗敷衍皇帝的闹剧,小打小闹的敷衍,再不复郑和下西洋的荣光。
为了大明再续万邦来朝的盛世辉煌,他必须重新开启出海贸易。
他已秘密筹措出海商船,定要打破那些士绅对出海贸易近乎垄断的地位,掐断他们赖以膨胀的命脉。
这是他全部的希望。
他知道,他必将失败。
却不得不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从大明开国至今,能用君威压制群臣,轻松取胜,体面收场的帝王,只有太祖爷与永乐太爷。
他没有任何赢的机会。
正统八年,他也曾令工部造百余艘海船,壮志雄心要重启大明航海商贸版图。
可就在正统九年,大明朝廷船队即将出海前夕,小衙役叶宗留却突然起义,迅速波及闽浙与两江。
区区小衙役起义能纵横东南沿海数省,岂会没有那些位高权重的士大夫作祟。
他们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官员,却只是个七品芝麻官,锦衣卫告诉他,如此规模的起义,竟只是区区七品监察御史柳华搞的鬼。
区区七品芝麻官柳华手眼通天,私自提供大批兵器给反贼。
目的就是让朝廷下西洋计划破灭,不让大明的官船在海面上与走私商船逐利。
何其可笑,竟将天子当成傻子蒙骗。
……
东宫内,夜色浓稠。
胆战心惊处理好太子的伤后,万贞儿垂下眼帘,避开与太子对视,将药碗捧到太子面前:“殿下,汤药趁热喝才好。”
“烫…”
朱见深有气无力凝视她:“好贞儿,帮孤吹吹。”
太子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让万贞儿的手指微微一颤,从前她能当太子是孩子,对他宠溺有加。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的所有亲昵举动,不再纯粹的撒娇,而带着男女之间调情意味。
从前太子生病,也是这样拉着她的衣袖撒娇:“贞儿,药苦,你吹吹。”
那时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宠溺,可以理所当然地心疼,将他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哄着他,将他背在身后安抚他。
可如今!不行了,她与太子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奴婢让宫人拿个碗来,分开晾凉就好。”她说着就要转身。
“贞儿!你就这么不愿靠近孤?”朱见深敏锐察觉到贞儿对他愈发疏离。
万贞儿顿住脚步。
她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烙在她背上,炙热的让她毛骨悚然。
“奴婢不敢。”
她无奈转过身,重新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太子唇边。
为了哄他快些服药,万贞儿逼自己忽视太子眸中藏不住的缱绻爱意。
“殿下,奴婢会陪着您,您快喝药,睡一觉就舒坦了。”
朱见深什么也没说,乖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喝得很急,只想用那苦涩压下溢出嘴边憋疯的话。
伺候太子服药之后,万贞儿收拾好药碗,福了福身:“殿下好生歇息,奴婢去吩咐晚膳。”
“等等。”朱见深又叫住她。
“贞儿,陪孤坐一会儿。”
万贞儿如坐针毡,与太子独处的每一瞬都觉煎熬。
她怕与太子之间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若真到那时,她不知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太子。
“殿下恕罪,奴婢还要去…”
“贞儿…就一会儿。”
太子倏然抓住她的衣袖,他的声音里带着脆弱的恳求。
“贞儿…孤头疼。”
眼前太子病恹恹痛苦不堪,万贞儿的心软了。
太医说太子这次风寒来势汹汹,反复发热,夜里常头痛难眠,寝食难安。
她于心不忍,重新坐在床边侍疾,而非如从前那样,躺在他身侧,把他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哄睡。
这是她能保持的最安全距离。
“贞儿。”
“如果孤不是太子,你可还会如此照顾孤?”朱见深苦涩开口。
父皇越来越迫不及待想废他,他怕熬不到登基那日,这几日,他开始秘密安排身后事。
唯独她,他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安顿她,他若身死,贞儿定会被连累。
母妃定会迁怒于她,以母妃的性子,即便答应他不为难贞儿,也会在他死后,迫不及待杀了贞儿。
他不能死!
朱见深艰难伸手,主动拿起枕边药丹咽下,他不能死!绝不能死!
他若死了,贞儿怎么办?定会孤苦无依,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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