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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万贵妃(明穿)》120-125(第9/15页)
不断落在腮边,万贞儿从他怀中仰脸,含泪看他。
“哎别哭,许你送满都海,许你去,贞儿,贞儿你别哭了”
朱见深手足无措,她一掉泪,他就方寸大乱,束手无策,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到皇帝委屈的妥协,万贞儿哭的更凶了,忍不住想吻他,倏尔身后传来一声焦急惊呼。
“娘娘,陛下龙体尚需静养,请您克制些”荀葇不敢抬头,闭着眼睛高声提醒。
万贞儿红着脸从皇帝怀里逃开,与皇帝隔开三尺距离,慌乱抓起针线,不敢再去看皇帝。
长夜伊始,却无法缱绻浓情,荀葇瑟瑟发抖,端来绣墩,恨不能坐在皇帝陛下与皇后中间。
眼瞧着陛下与皇后又开始眉目传情,荀葇壮着胆子咳嗽一声,二人藏在矮几下的手依旧难舍难分。
荀葇再咳嗽一声,万贞儿红着脸掰开皇帝的手掌,全神贯注为皇帝编宫绦。
从西内冷宫到乾清宫,她几乎经手过他贴身的每一件衣裳,每一条绦带。
绣好招文袋,万贞儿闲来无事,又开始绣荷包,荷包是男子最寻常也最私密的物件,男子将荷包系于袍内腰带,或贴身处,并不露在外面。
万贞儿的审美是清雅一路,荷包上绣的是几竿修竹与瘦石,针脚细密,配色沉静。
“娘娘,夏日里用的汗巾子也该换新了。”荀葇小声提醒。
万贞儿点头:“去库房取苎麻来,还有叠雪细葛布。”
眼下已三月中旬,再过两个月就该入夏,正好给皇帝和两个孩子做吸湿透气的夏装。
葛布质地挺括轻薄,吸湿透气,苎麻则是上品,轻如蝉翼,薄如宣纸,用来做汗巾子正好,夏日里皇帝可擦汗拭面,系在袖中或腰间。
亦可一角缀玉环金钩,挂香茶盒、耳挖、钥匙等细物,是皇帝夏日随身不离的物件。
他贵为天子,衣用之物天下珍奇任取,可他贴身穿的寝衣鞋袜或者荷包腰带,越是贴身之物,他越是只认她亲手做的。
此时听见贞儿在嘟囔为何汗巾方帕都破了,朱见深耳尖发烫,垂首奋笔疾书。
贞儿离开他的这些时日,贞儿留下的衣衫,便替她盛着那些无处可去的疯狂念想,日日贴着皮肉,被他狂情的磨破了,轮换着使,薄了破了,仍不肯丢
万贞儿在荀葇的协助下,用裁剪剩下的碎布锁了边,缝制几条皇帝贴身的方帕,一尺见方,折几叠,夏日里皇帝揣在怀中拭汗,或垫在领口吸汗用。
她必须让自己忙起来,并不是只有皇帝情难自控,她也一样。
可为了皇帝的龙体安康,她必须陪着皇帝清心寡欲百日。
荀葇千叮咛万嘱咐,皇帝在百日内,不可以行.房,连用别的法子纾解都不准。
帝后二人在乾清宫里甜蜜煎熬,仁寿宫里也水深火热的煎熬着,钱太后急火攻心,吐血了。
她还没咽气,彭城伯府就急着来收回权柄了。
自永乐皇爷之后,大明后妃便极少出自权贵。
宣宗皇爷的胡皇后,父亲不过是个锦衣卫百户,孙太后的父亲只是永城县的主簿,芝麻大的官,她的父亲以军功积升至都指挥佥事,也只是武职,算不得显贵。
《皇明祖训》刻在宫中红牌上,烙在选秀制度里,选秀女只看品貌,不问家世,必须从民间良家女子中挑选,不许接受大臣贵女,以防权臣与后宫勾结。
大明的后妃出自民间,大多是清贫之家的女儿,门第低微,便无势可仗,父兄平庸,便无政可干,入宫之后,能倚仗的只有皇帝一人,便只能安分守己地做妻做妾。
大明的外戚封爵不过伯侯,食禄而不预政,不如前头几个朝代。
大明的外戚家族只可能出一位皇后皇妃,压根无法成为后妃频出的凤巢之家,不过是在浅滩上扑腾的鱼,掀不起大浪。
太祖皇爷要的是后妃无势可仗,便只能依附于皇帝,外戚无法坐大,他也许始料未及,这条铁律祖训,竟会生出毒瘤。
彭城伯府张家与怀宁侯府孙家,这些年通过无孔不入的手段,暗中干预选秀,将自己的势力源源不断送入后宫,再续后族荣光。
后宫不断倾轧恶斗,无休无止。
皇帝尚在春秋鼎盛之年,他们竟贪婪地想谋夺下一任新帝的中宫之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毒瘤
着实啼笑皆非, 孙家与张家两大争斗不休的外戚毒瘤,同病相怜遇到特立独行的皇帝。
为爱痴狂的皇帝为了万贞儿, 竟罢黜后宫,独宠万贞儿,后宫无妃,他们在后宫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两大毒瘤急眼了,竟摒弃世仇,连起手来了。
钱太后心口闷疼,憋屈的难受, 她今日许的嫔妃之位, 他们瞧不上,他们用明黄姚黄与御衣黄来明示, 下一任皇后,必须是张氏。
着实毛骨悚然, 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已被他们暗中扶持, 要培养成下一任皇后。
只不过万贞儿如此聪颖之人,生出的太子也绝非庸才, 当真瞧得上张氏吗?
钱太后咬碎银牙, 咽下苦笑, 瞧不瞧得上又如何?就如她, 幼时被彭城伯府秘密选中栽培,还不是当了皇后, 当了太后。
至少在那个孩子入宫之前,那些势力仍能听从她的指令, 即便他们不再对她言听计从。
“呵,张嫣,哪是花神, 悲情之人罢了。”
钱太后不屑冷笑,汉惠帝刘盈的皇后闺名也叫张嫣,她活着就是一场悲剧。
刘盈无法接受舅舅与外甥女乱.伦的关系,张嫣在深宫中度过孤独一生,诸吕被灭后,张嫣被废黜皇后之位,迁往北宫居住,死后入殓时,被发现仍是处子之身。
野史《汉宫春色》为可怜的张嫣编织了一个虚假的故事,说她字孟媖,小字淑君,天下臣民怜惜她,立庙尊为花神。
钱太后叹息,何其可悲,她贵为太后,仍只是棋子,只能用赐恶名这不痛不痒的方式报复
万贞儿今日起得早,皇帝一早便御临文华殿,读卷官将优等三卷进读,皇帝御笔批定名次。
皇帝还需御谨身殿拆卷填榜,出御奉天殿传制唱名,赐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
第一日奉天殿出题策试,第二日文华殿读卷批名次,第三日谨身殿拆卷填榜、奉天殿传胪唱名,殿试连着三日,皇帝日日都会在场。
今年的科考,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主持殿试,成化朝的第一次科举,意义非凡。
就连南京六部都前来京城。
遗憾的是科举取士,依旧是文官新血液注入的狂欢,内阁的预裁才是真正定夺的关口。
殿试之日,读卷止在一日,时间极紧,不能遍观,所以内阁与坊局官事先便预鉴别高下。
三甲名次虽说是皇帝御笔亲批,却是内阁大学士择其中优者三卷圈点以朱,持诣于文华殿读之,御笔住不过是亲标名第传胪罢了。
皇帝很不高兴,让人将前五百名的卷子取来,亲自查看,并在满意的卷子上留了痕迹。
半个时辰之前,殿试三甲出炉,万贞儿正听段英在说恩荣宴内觥筹交错,乐奏棫朴之章,众人簪花披红的盛景。
汪直吃下皇后赏赐的甜酿酥酪,有些惬意松弛,飘飘然垂首侍立于皇后身侧。
此时听段英绘声绘色夸新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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