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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走商娘子:糖盐茶布小百货》40-50(第13/18页)
江宛弯起嘴角,大步走到周祥贵身侧,熟练地接过他手里的漏斗和油提,温声道:“爹,我来吧,你去后头喝口水歇一歇。”
周祥贵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知道后头的事多半是了结了,也没多问,只咧嘴一笑,把位置让给了她。
江宛手脚麻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将油提没入豆油中。
这打油看着简单,里头的门道可有得说。
俗话说:紧打酒,慢打油。
意思就是打酒的时候,要快提防止跑了酒。
而打油则是要慢慢地提,让挂壁的油,多流回缸里,保证给足分量的同时,减少商户的损失。
像她们这些小商小贩,赚的都是些辛苦的分毫钱。
正在这时,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江宛下意识抬头望去,便见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门槛外头,踟蹰着没有进来。
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纤瘦,穿一身粗麻布的衣裳,袖口磨损处缝了好几个补丁,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背篓,背篓上头盖着一块灰扑扑的粗布,瞧不见里头装了什么,看着倒是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
江宛扯着嗓子,扬声招呼道:“姑娘想寻什么?走进来看看!”
说着,将手中已经打好的二两豆油交给旁边的妇人,“婶子,二两豆油六文钱,这边结账。”
她领着称油的妇人走到柜台后,收钱入账。
那姑娘依旧站在门外,眉头拧成了死结,怯生生地探了半个身子往里张望。
铺子里人多,江宛分身乏术,只能先紧着铺子里的客人招呼,一时倒也没人注意到她。
待忙得差不多了,几个妇人从她身旁挤过去出门,姑娘被撞了个趔趄,忙往旁边缩了缩,脊背抵在门框上,嘴唇死死抿着,始终没有开口叫人。
小禾扯了扯江宛的衣裳,朝门外努了努嘴。
江宛顺势看去,目光在那姑娘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放下手里的活计,绕过货架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绢丝七两五,赌债二十二 “姑娘
“姑娘, 我看你在门外站了快一刻钟了,是有什么事吗?”
见江宛主动开口,那姑娘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鼓起勇气,捻着衣角看向江宛,“我……我是白云村的, 是来寻周叔的,不知道他在家吗?”声音细得江宛要侧耳细听才听得清楚。
“白云村?”江宛抬眼,大大方方地打量了她一眼。
面生得很, 不认识。但老实巴交的样子, 也不像是来惹事的。
“我爹在后院喝水, 姑娘先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门口,喊那姑娘进来,顺便将柜台后的凳子挪出来邀她坐下,“坐下等会儿吧。”
那姑娘背着背篓, 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坐下时,还不忘把背篓拢在脚边护着。
江宛瞟了那背篓一眼, 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姑娘多半是来出货的。
至于为什么专找周祥贵, 而不愿意直接找她或者小禾, 这种事她也见怪不怪了。
哪怕是一家铺子、一家人,有些客人就是只认自己想找的那个。
好比老蟒林的小娃娃们只认江宛这个“姐姐”, 旁人问再多,也不愿意开口。
而周边村子的人, 大都只认周祥贵,觉得他年长、稳重,算盘打得明白。
认人的客若是等不到自己想找的人, 是宁愿改日再来,也不肯转头找别人的。
江宛对此从不恼。
做久了自然明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已将近午时,日头爬上了门楣,杂货铺就两名散客还在闲逛。
小禾得了江宛的示意,一溜烟跑去后院喊来了周祥贵。
不多时,周祥贵满脸笑意地捋着袖口走了进来,
怎知,他在看清凳子坐着的姑娘时,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懵了。
他迟疑着开口,“您是?”
姑娘立刻站起身,背篓险些歪倒,她手忙脚乱地扶稳了,这才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我是白云村何家的媳妇,您喊我满月就好。”
她虽惶恐不安,礼数却没落下。
“何家?”周祥贵皱眉沉思片刻后,问道:“可是何老拐家的?”
满月点点头,垂着眼说,“是的,进门半年多了。”
“哦……”周祥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那只捂得严实的背篓,自言自语道:“那怪不得。”
旋即,他径直走向柜台。
江宛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打算去灶房帮着余氏打打下手。
哪知,她刚走出柜台,就被身后的周祥贵喊住了。
“灶房有你娘和小禾在,你就在这儿看着。”
江宛顿时停住了脚,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祥贵已经端端正正地站在了柜台后,左手按着算盘,右手翻开了账簿。那副架势,并不像是对一个普通客人。
江宛心念一动,立刻明白了周祥贵的意图。
周祥贵这是把她当作了“徒弟”来带了,想将手里重要的客户转到她手上。同时,也说明了,这姑娘背篓里的东西怕是不常见,周祥贵是想让她亲眼见识见识。
江宛收回脚,安静站在柜台一侧既不挡光,又不碍事的角落,静静看着两人谈话。
周祥贵站定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想出什么?”
听他这么问,满月忙不迭取下背篓,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粗布包得严实的包裹。
她站到柜台前,一层一层小心拆开包裹,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料子。
布料?
江宛愣了一瞬。
随即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满月带来的确实是一叠布料。
不过这料子跟她平日里见过的棉麻料子全然不同,质地轻盈、细腻,薄得像蝉翼,倒似蚕丝绢料?
江宛心里有了猜测,却没急着开口,只是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周祥贵。
周祥贵还算淡定,面色如常,只随口问了一句,“这料子找对面的李绣娘或许更合适。”
满月小心将料子往周祥贵身前推了推,语带期盼地问道:“周叔,我爹娘只让我来寻你的。你看看,这料子能换多少银子?”
周祥贵并未上手,只俯下身子,皱着眉细端详片刻后问道:“这料子多重?”
满月:“七两五。”
闻言,周祥贵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今年怎的就收了这么些茧子?”
满月一下子红了脸,面露难堪,“原是不止这些的……好些还没烫出来的茧子,都被长青拿走了。这些还是架子上未纺完的,若是纺完了,估计……”
满月越说,声音越小。
周祥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长青那小子,还没改掉钻赌馆的习惯?”
满月:“该是改了……”
“嗯?”周祥贵显然不信,从鼻子里哼出一道气,狐疑道:“真踏实了?”
“倒也不是……”满月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昨几个腿被打折了,孙郎中来看过来,说得好生养上个两三个月,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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