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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20-30(第5/15页)
想,而且仪制司的人在第二天就把钥匙还了回来,清点物资和抄录考卷也没出什么岔子,当时距离春闱的日子还远着呢,他怎会想到,就是那时,被人钻了空子。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贺正雅脸上的血色尽褪,声音艰涩:“是下官失职。”
“不急。”褚绥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贺大人不如回去查查看,是不是丢失了几份考卷。”
贺正雅踉跄起身,腿都吓得软了,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下官告退。”
他走得匆忙,脚步又快又急,若不是怕惊动宫里的其他人,他恨不得骑马奔回贡院,从东宫到贡院的路很长,他一刻都不敢停。
贡院门前,禁军包围,戒备森严,每一个出入的人都需要仔细检查过后才能放行。
有威远侯坐镇,任何人都不敢有怨言。
看见贺正雅匆匆赶来,商阙微微挑了下眉头,也没对他进行搜检,只是挥了挥手,放他通行。
“下官谢过侯爷。”贺正雅顾不上寒暄,快步走进贡院。
至公堂的门还锁着,他站在门前,看着那把锁,心跳如擂鼓,他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入锁孔。
大门推开,里面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贺正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撕开箱子上的封条,从里面拿出一摞摞考卷,开始清点。
他仔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十摞卷子里,有几摞多了几张,有几摞少了几张。
考卷由他亲自确认后,放进箱子里面封存的,他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他可以确认,不是他数错了,也不是他放错了,是卷子被人动过了。
贺正雅把考卷重新整理好,放回了箱子里面,再次上了封条,看着箱子上的封条,他的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考卷失窃,轻则事关春闱舞弊,有考生借机高中,挤进三甲名额,重则考题泄露,朝廷威信扫地,天下士子寒心,春闱成为笑柄,从此再无公平可言。
而太子殿下作为主考官,他作为礼部尚书,负责春闱大小事务,他们二人都难辞其咎。
贺正雅深吸一口气,扶着墙边,从至公堂里走了出来,他把大门重新锁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离开了贡院。
商阙倚在明远楼,看着来去匆匆的贺正雅,咬了下后槽牙。
怎么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贡院,他也想去会会心上人。
贺正雅再一次来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他从东宫的侧门进来,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臣参见太子殿下。”贺正雅跪在书房里,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他此时已经顾不上殿前失仪了,“正如殿下所言,有部分考卷丢失。”
褚绥靠在软榻上,手里的话本子翻到一半,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烦闷地蹙起了眉头,“还剩三天。”
贺正雅愣了一下。
褚绥缓缓开口:“重新制定考卷,也还来得及。”
“下官明白了。”
最后,贺正雅赶在春闱前夕,亲手将新的考卷锁进了至公堂的柜子里。
至于原来的那份考卷,早就被太子的人不动声色地掉了包。
后来商阙带着禁军将至公堂围得水泄不通,巡逻的队伍加派了更多的人手,日夜不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些偷走考卷的人,不知道他们手里的那份考题,已经是废纸一张了。
思绪渐渐回笼。
如今春闱已经结束,而“泄题”一事闹得满城风雨。
“陛下,如果不是殿下及时发现考题被人偷走。”贺正雅拱手作辑,哽咽地说:“臣恳请陛下彻查此案。”
春闱第三场刚开,谣言遍布街头巷尾。
若不是太子殿下换了考卷,春闱真就成了一出笑话。
如今,司法介入,都察院迅速结案,明正典刑,昭告天下,才将舆论平息。
皇帝脸色沉沉地看着贺正雅递上来的册子,里面记载了此次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几乎整个礼部都被蛀空了。
“礼部所有涉及此案的官员,一并交由都察院核问。”
贺正雅叩首,沉声道:“臣遵旨。”
……
……
春闱考卷泄露的风波结束后,策论一题却成了京城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茶楼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激动地高声喊道:“士族与寒门,何以并立而不相害?”
“士族百年根基,不可废;寒门满怀才志,难出头。二者相争,非社稷之福。”
有人提出:“士族子弟,生于官宦之门,朝章国故,耳濡目染,然寒门之士未经朝堂之历练,恐难胜任。”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天道酬勤,唯才是举,应打破门第之见,士族子弟若有真才实学,自当高中!”
底下的人争论不休,坐在二楼雅座,穿着锦衣华服的那几个男子此时却脸色凝重,目光中透露着几分不安。
“听说此次春闱策论是太子殿下定下的题目。”
“太子殿下这是要抬举寒门,分散士族的力量。”
第24章 枇杷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水面上,像洒了一片细碎的光。
微风拂过,水面荡漾,鳞光闪闪。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拂过脸颊,凉凉的,让人觉得懒懒的。
褚绥坐在水榭的石栏边,前面竖着一条钓竿,他靠在椅背上,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半阖着,像睡着了。
今日的阳光正好,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披着一件薄氅,来这水榭里晒太阳。
茶都换了两盏了,鱼漂在水面上还是纹丝不动,褚绥兴致缺缺地说了句:“不钓了。”
福安端着一盘果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放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小圆几上:“殿下,这是光禄寺新送来的。”
褚绥看了一眼那圆润饱满的果子,思绪飘得很远:“原来已经到吃枇杷的季节了。”
他捻起一个果子,放在鼻尖下方轻轻嗅了嗅,一股酸甜的味道萦绕鼻息,他忽然想起儿时,每到吃枇杷的时节,商阙总会把枇杷一个个剥好放到他面前。
想到这里,他又把枇杷放了回去。
福安伺候太子殿下多年,自然明白殿下心里想什么,他拿起一颗枇杷剥开外衣,放到圆几上的瓷碟上,笑道:“殿下,如今京城里都在谈论春闱的策论题。”
褚绥看了一眼那颗枇杷,心里一阵烦闷:“说什么?”
福安用团扇给殿下轻轻扇着风,“说殿下英明,替寒门学子出了口气。”
褚绥轻啧一声,凉薄地笑了笑:“士族与寒门,亘古以来,两相对立。孤不是替谁出气,只是觉得有些人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福安愣了一下,微微笑道:“殿下说的是。”
桂花入茶,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甜丝丝的,混着茶汤的微涩。
褚绥端着茶盏,尝了两口,口齿间全是桂花的味道,他放下茶盏,问起了春闱“泄题”一案的判决,“赵明远认罪了吗?”
福安:“回殿下,昨夜赵大人在刑部大牢里熬了两个时辰,已经招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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