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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70-80(第7/11页)
要在腹部开一刀后,他更能感觉到,商阙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甚至每每看向他肚子时,都带着让他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过多久,商阙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他将帕子泡到铜盆里浸湿,再拧干,轻轻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擦了擦脸。
褚绥忽然说了句:“若是我们的孩子出生,你来亲手照顾他如何?”
商阙顿了顿,低声笑道:“臣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奶娘来吧。”
褚绥闭上眼,淡淡地“嗯”了声,没有继续话题。
……
……
天还没亮,养心殿已经开始忙碌。
福安公公敲门的声音很轻,商阙警觉地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酣睡的褚绥,他才意识到这里是养心殿,是陛下的寝殿,而并非军营。
殿外隐约传来宫人们走动的声音,福安公公再次敲了敲门。
“陛下,已经卯时了,该起了。”
今日是发引大典,整座皇城的人早早便醒了过来,已经有不少官员在午门等着了。
商阙轻轻摇了下褚绥的肩膀,将他唤醒:“陛下该起了。”
褚绥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昏暗的寝殿,困倦地眨了眨眼,艰难地回想起今日是父皇出殡的日子。
“替朕更衣吧。”
福安听到陛下的声音,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的宫女排成了两列,有端着铜盆的,有捧着衰服的,还有端着茶水的等等。
商阙看着宫女手上那件衰服皱了皱眉,衰服用的都是最粗的生麻布制成,而且刻意不缝边,断口处刻意外露,代表着因极度悲痛而无心修饰,以此来表达最沉痛的哀思。
这是作为嗣皇帝的褚绥在发引大典时要穿的丧服。
商阙先替他穿了柔软且防寒的里衣,然后再套上那件衰服。
随着钟声响起,午门的官员依次来到乾清宫前的广场上,跪了下来。
乾清宫的白幡在风雪中猎猎翻卷。
昨日,他已举行了遣奠之礼,沿途也已经打点好,现在吉时已到,就要开始启奠仪式。
褚绥率领众人再次祭拜,告慰先帝。
他手持苴杖,腰间系着麻绖,脚上还踩着一双草鞋。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商阙就陪在他的身边。
史鹤轩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启奠!”
褚绥在灵前跪下,身后所有人便跟着他一同跪了下去。
他接过福安递来的三炷香,朝着先帝的梓宫磕了三个头,然后将香插入炉中。
仪式完成后,便是抬灵。
数十名武将来负责此次的抬棺仪式,由容珲和商阙负责带头,将梓宫稳稳地抬上了龙輴。
随后,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褚绥看着那具梓宫被缓缓推出乾清宫的大门,心情有些沉重,他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父皇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边。
大皇子跪在宗亲队列的最前面,脸色依旧憔悴,却比昨日褚绥见他时,好了许多。
龙輴沿着宫道缓缓向前移动,送葬的队伍跟在后面,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
褚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膝盖还在隐隐发痛,幸好有商阙一路扶着他,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力。
他将队伍送至午门,便把后面的仪式全都交给了褚堰去办。
众人望着陛下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谁也不敢多言,毕竟陛下身子不好这件事,满朝文武心照不宣。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陛下身后的威远侯吸引了目光,看着两人那般亲近的模样,有些感慨——
侯爷这份圣宠,当真无人能及。
第77章 正文完
寅时,天还黑着,窗外便传来午门城楼的钟声。
褚绥坐在软榻上,任由商阙替他穿衣洗漱,他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一碗简简单单的鱼肉羹,轻轻搁在了褚绥面前,商阙舀起一勺粥送到他的唇边,哄道:“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褚绥困倦地点了点头,张嘴就咽了下去,连眼睛都没睁开。
“还要再来一碗吗?”
“不喝了。”褚绥摇摇头。
“陛下来漱漱口吧。”福安端着一盏热茶,小声地提醒道:“陛下,大臣们已经陆陆续续进殿了,今日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以大朝之礼接见百官,不好耽误了时辰。”
褚绥用手帕擦了擦嘴,低低地“嗯”了声。
商阙最后再替他整理了下衣冠,目光从褚绥头顶上那沉甸甸的十二旒冕移到他的脸上,在他疲惫的眉宇间停留片刻,心疼地说了句:“臣在金銮殿等陛下。”
“嗯,朕随后就来。”
商阙还没有正式封后,如今还是威远侯的身份,于礼制而言,自然是不能与他同进同出的。
今日是元日,也是褚绥登基后第一次正式朝会的日子。
大雪在昨夜已经停了。
屋檐上的雪还堆着厚厚一层,在夜色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他坐着轿辇一路来到金銮殿,看着眼前恢弘的宫殿,他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时间过得太快,他已经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只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尖锐的寒意,一点一点地渗进骨髓。
他蜷缩在床榻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周围还放了许多炭盆,可他还是觉得好冷。
宫人们在寝殿里来回走动,一碗碗汤药端进来,福安焦急的声音落在耳畔,他当时只觉得吵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陛下?”福安见他许久未动,便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褚绥听着他青涩的声音,恍然地回过神来。
“走吧。”
金銮殿上,商阙姗姗来迟,在容珲将军身后站定。
冷风裹着寒意徐徐吹进大殿,所有人都站得笔直,没有缩着脖子,也没有跺脚取暖,更没有交头接耳说着闲话。
贺正雅站在文官最前面,他如今是内阁大学士,高居百官之首,穿着赤色的朝服,头戴七梁冠,腰间系着玉带。
他神情肃穆,腰板挺直,垂在两侧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封侯拜相,这是多少人一辈子也够不到的念想。
他想起很多年前,上京赶考,他中了进士,被分进翰林院,从最末等的编撰做起,每日的工作除了抄书和就只有整理书册,但他从未放下心里的远大抱负。
他在抄书时也会想,若有朝一日,他能站在朝堂之上,替天子分忧,做陛下的左膀右臂,那会是何等的光景。
后来,他深得陛下信任,成为了礼部尚书,那时的他有唏嘘,有感慨,有怅然,也有释怀,毕竟能够走到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已经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抵达的终点了。
而他如今站在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心里却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站在他身后的户部尚书萧项禹刚想和他说几句话,无意间瞥见他藏在衣袖下微微颤抖的手,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的老朋友总算熬出头了呀。
与两位老臣沉重又复杂的心境不同,顾清淮站在翰林院的队列里,穿着同样赤色的官服,头戴五梁冠,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还年轻,资历也还浅,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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