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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藏姝》19、019(第2/3页)
身子好些了,月见姑娘自会回来陪着殿下。”
言外之意,还是要她听话,好生将养身子。
姬姝辞无奈,只得先收了这些心思,顺从那人的意思,静心养病。
每日替她请脉的,是慈恩寺内的医僧,净安大师。
因得知她素来惧苦,净安多以药膳为主,调理她的身子。
未出七日,姬姝辞的风寒便有了明显的好转,不再发热,也没有头晕咳嗽的症状。
净安给她把过脉以后,认可地轻轻颔首:“施主体内的寒邪渐解,阳气初回,堪复平日之采。。”
说完,他扭头看她,不忘关切地叮咛了一句:“然病去而元虚,殿下当静居以养神,避风寒如避矢,饮糜粥以扶胃,将息数日,自当平复。”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姬姝辞自是明白他的好意,从善如流地应下:“多谢大师嘱咐,信女自当谨记。”
姬姝辞本以为,病愈过后,晁贺应该会直接带她回宫,岂料扶她上了马车后,他站在车前,竟是笑吟吟地道:“殿下养病的这些时日,月见姑娘怕是在府内等得急了。”
姬姝辞闻言一怔,探询地打量着他,“月见在公主府?”
“是,奴婢盘算着殿下应当就在这两天病愈,所以昨日就让月见姑娘提前回公主府拾缀,恭迎殿下的回府。”
这样的状况着实在姬姝辞的意料之外。
她没想到,那人竟又这样轻而易举地再放过她一回,这着实不像他从前强势掌控一切的作风。
越是这般平静,姬姝辞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她定了定神,问道:“耽搁了晁大监这么多时日,想来大监的手里也堆积了不少冗务,大监就不急着回宫吗?”
晁贺俯首更低,做出恭谨谦卑之态,“保护殿下的安危,才是奴婢的要务。”
“是么?我本还想着能随大监一道入宫,探望母后,再面见陛下谢恩呢?”
晁贺笑:“今日离寺时,净安大师可说了,殿下的元气尚未复全,暂时还是不要再奔波的好。殿下若担忧太后娘娘的身子,待奴婢回宫,传信给您便是。至于陛下那边……殿下就更不用着急了,宫里的殿门,一直都为您开着。”
他这番话似是意味深长,姬姝辞目不转睛地看他一阵,忽而凉凉一笑,放下了车帘。
场面话说得这么好听。
不就是在等着她自投罗网么?
姬姝辞闭目靠在软枕上,凝神思索着自重逢以来,那人待她晦暗不明的态度,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马车碾过厚重的积雪,辚辚辘辘地沿着官道而行,出了佛门清净地,逐渐驶向熙来攘往的闹市。
尽管前线大败涂地、一溃千里,连累得不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但临近年关,长安这种远离战乱的地方,仍然一副填街溢巷的热闹繁华之景,没有被远处的噩耗凶讯冲淡太多喜气。
隔着花梨木的车壁,姬姝辞还是能听见外头的人声鼎沸。
听到车外孩童嬉笑打闹的天真笑声,她到底睁开眼,侧眸看向那扇紧阖的车窗,迟疑地将其推开一条缝隙。
刹那间,冷风携着寒意吹了进来。
姬姝辞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但见他们沿途行过的连里竟街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喜气洋洋。
而车内,她独身一人,满身孤寂萧索。
一时间,姬姝辞不免有些恍惚。
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她也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和谢从淮相伴着,一道采购年货。
可现在……物是人非。
不仅是她落落寡欢,前线那些因此流离失所的百姓,恐怕是更加难熬。
越想着,姬姝辞的心里就越像是灌了铅似的,不住地往下沉。
怎么会这样呢?
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姬姝辞想不通。
她呼吸发紧,扣住车窗的力道加重,正要将其阖上。
未曾想,猝不及防的下一刻,车身陡然一震,倏地停住。
她始料未及,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倾,幸而手上把着窗棂,才没有因此摔倒。
“殿下,殿下您可还好?”车外,晁贺轻叩另一边的窗牖,着急地关切问道。
姬姝辞坐直身子,摇摇头,道:“无妨,我没事。”
说罢,她又转向晁贺敲响的那扇车窗,轻轻推开,“发生了什么事?”
“回殿下的话,是旁人的马受惊,险些撞到了我们。”
直到这时,姬姝辞才终于看清外面的变故。
只见晁贺口中那匹受惊的骏马已被制服,但其周围的货摊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还有不少受波及的百姓摔倒在地,场面狼狈混乱至极。
姬姝辞眉头微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罪魁祸首——
是一个满身绮丽首饰的异域少女,她虽极力制服了□□的骏马,但也挂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口中嚷着听不懂的异族话,似乎是在求救,一副不能自理的岌岌可危之状。
紧接着,又是一阵凌乱的马蹄声纷至沓来。
姬姝辞循声望去,正瞧见两个同样绮丽华服的男子追了过来,看装扮,应当和少女一族。
见到少女的狼狈模样,他们显然有些无奈,一左一右地配合着,将她从马背上接了下来,一个心疼地替她整理鬓发衣襟,另一个则恨铁不成钢地屈指敲她脑门。
隔得远,姬姝辞只能瞧见他们大致的动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看他们略显眼熟的服饰和阵仗,应当是今年入京朝拜的藩属国。
她没什么心思过多关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轻声吩咐道:“晁大监,我们掉头走罢。”
晁贺似乎是辨认出了他们来自哪国,愣了几息,方才后知后觉地应道:“是,殿下。”
说完,他就要上前吩咐车夫。
前头的车夫刚扬鞭驱动骏马,其中的一个青年就留意到了他们这边动静,翻身上马,驱策着追了过来,拦住他们。
“我们是来自罗兹的使团,那少女是我们的小妹,她生性好玩,初来乍到难免新奇,这才不慎惊马冲撞了诸位,我代她向你们赔个不是。”停在他们车前的青年诚恳道歉,彬彬有礼。“还请你们稍候片刻,我们的人马上就到,给你们送上赔礼。”
他语气真挚,姬姝辞难免有些触动。
听出了他的诚意,她道:“无妨。”
尽管她压低了嗓音,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那青年还是表现得有些诧异,“姑娘,你的声音好耳熟,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姬姝辞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套近乎,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还好车外的晁贺现身,呵斥道:“大胆,我们家主子,又岂是尔等窥见的?”
怎知他看到晁贺,反倒是愈发惊喜:“晁公公!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罗兹的大王子,赫提,我们去年才见过的。”
熟悉的名字入耳,姬姝辞诧异之余,也终是没忍住推开窗牖,朝车外望去。
果不其然,对上一双熟悉的,如同琉璃璀璨的瞳眸。
四目相对,赫提脸上的笑意愈深:“我就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您,华殷公主!”
姬姝辞当然记得他。
犹记三年前的那次岁贡,此人携着重礼,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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