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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240-250(第3/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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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以第一人称的视角播放,一开始都是零零碎碎的非连续画面,不具备故事性,也推断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堆积在一起,燧皇将它们分门别类,一一码好,只觉得目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应星的过去很快就能清晰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直到在这一天入夜后,他又得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碎片,是应星对着水盆洗脸的画面。
而透过反光的水面,燧皇终于看清了应星现在的外表——
这只脏兮兮的小花猫,竟然是小时候的应星?
燧皇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小应星的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活像在煤堆里打过滚,此时的他正皱巴着小脸,不情不愿地搓着脸蛋,似乎想借水蹭掉这些顽固的污迹。
燧皇乐呵呵地观赏了一会儿小猫洗脸,没过多久,那股新奇劲儿下去了,他渐渐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
藏在表面的脏污之下,应星的面容异常苍白,大抵是营养不良,甚至能瞧见骨头的轮廓。这小孩儿瘦得惊人,像根夭折的豆芽菜似的。
按这村落的农耕水平,不该发育成这个鬼样子才是,莫非是他父母虐待他了?
燧皇的猜想很快被自己推翻了。
恰恰相反,应星的父亲是个猎户,早出晚归,辛勤养家;母亲是一位温柔的妇人,将屋子和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个人的性格都相当朴实善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问题只可能源于应星自己。
猎户人家一天一般吃两顿,早上一顿,下午一顿。
应星倒好,他一顿也不正经吃,从早饿到晚。直饿得眼冒金星、眼皮打架,才胡乱扒几口冷饭,压一压翻涌的胃酸。
待腹中稍微安顿了,便又强迫自己合眼休息。第二天天还未亮,就从床上立马坐起来,爬回那张堆满草纸的木桌,继续写写画画。
村子里没有书写工具,都是用小刀刻在竹子上,效率低下,还容易划伤手。应星自己用碳做了笔,书写速度快了许多,代价就是经常弄得满脸满手乌黑。
他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作着,生怕浪费了半分钟时间,就会招致万劫不复的地狱。
有必要吗?
燧皇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然后,应星画完了画,抱着草纸,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他的母亲在身后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犹豫了好久,只说出来一句:
“晚上早些回来吃饭。如果不够,我再给你做夜宵。”
母亲朝他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显然,在往日的相处中,她早已熟知这孩子异于常人的执拗,劝是劝不动的,只能由着他去。若他父亲在这里,兴许还能用箭头戳他屁股吓唬两句,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实在拿他没办法。
而燧皇几乎无法将这个满脸苦大仇深的小家伙与他所认识的那个工造司百冶联系起来。
他熟知的应星,在繁忙的锻冶间里从容自若,与师父和师兄姐们谈笑风生,会故意指挥小岁阳跳滑稽的肚皮舞,也会对着刚绘成的金人图纸呲着大牙傻乐,眼里满是光,亮得发烫。
然而,这个应星,他沉默,孤僻,不爱笑,当他那小小的身影穿过拥挤的村落,沿途遇到的村民总会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拉着自家的小孩侧身让开,仿佛在躲避着某种洪水猛兽:
“又是那孩子……看着怪吓人的……”
“怪胎……你以后不许和他玩……”
“……苦了苦了……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燧皇一直深知人类分为很多种,男人,女人,成年人,小孩,老人……站在仙舟的视角,就又会划分为仙舟人和化外民。这些村民不能理解一个与他们不同的人,倒也并不奇怪。
应星充耳不闻,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来到了一个山洞前,熟练地跳了进去。
在山洞里,燧皇看到了一台真正的机器。
它用木头,石料,还有一些本地的矿石制作而成,有着流线型的外壳,庞大的身躯,燧皇甚至还看到了线头里跳动的电火花。
应星放下草纸,取出一堆工具,对着这台不知名的机器修修补补,心无旁骛,时间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直到更深露重,小孩被冻得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天黑了,该回去了。
如此循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燧皇继承了英招的记忆,精通文学古籍,也能在兵法和策论上说道说道,唯独在工程学上一窍不通。
可他虽然认不出这台机器的具体原理和作用,但深知一定超越了这颗星球现有的发展水平。
它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会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燧皇不知道,但一定是当地人乃至于星际人民难以想象也无法想象的程度。
……毕竟,应星可是【天才】啊。
即便这时的他还没有收到博识尊发来的俱乐部邀请函,但他超出常人的智力从小就已经崭露头角。
他将凡人远远的抛在身后,不被理解,也不寻求理解。他与世俗离得越远,真理就离他越近,智慧就离他越近,星神就离他越近。
燧皇向来对论坛上某些应援团成员的狂热嗤之以鼻,天才有什么好追捧的?人类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吃喝拉撒,到了某个时间点就该入土和世界拜拜了。
而某些粉丝却愿意将他们的同类视之为比星神还要伟大的存在,崇拜他们,敬奉他们,恨不得为他们献出自己的生命,简直愚蠢至极。
现在,燧皇明白了。
一个人在短短几年内的变化怎么能如此之大?还是说应星从始至终都没发生过变化?不被人欢迎的天才和受人欢迎的天才,他似乎在两种身份里自由转化。
六平方米空如原野的小房间,借着月光伏案绘图的单薄身影,包括父母在内所有人的不解、疏离与恐惧,以及小孩本人的古怪、孤僻与偏执……
这些碎片化的、非连续性的场景疯狂地挤进燧皇的视线,如同一部加速的黑白电影,单调,又不断冲刷着他的认知。
燧皇不是没有见过人类幼崽的童年,他能将英招小时候的芝麻事儿倒背如流。
可英招虽然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却从小是在街坊邻里的关照下长大的。
巷口的陈婆婆经常塞给他热腾腾的豆腐,隔街的小姑娘暗恋他,总悄悄往他的篮里多放两个果子,哪家要是出了矛盾,一定要请这位满口“之乎者也”的小先生去评评道理……
而不是像应星这样,一个人就是一座孤岛,只能在自家的小屋子里汲取到一点点来自父母的温暖。
“应星”——如果剥去这名字上缀得满满当当的头衔与光环,只看它本身,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本来也应该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也许他的母亲就是在一个星汉灿烂的夜晚生下了他,于是便随手从天上摘了一颗最亮的星星作了他的名。
这个名字里带着星星的孩子,也经常独自仰望着头顶那片寂寥的星空。
燧皇觉得,尽管一大一小两个应星天差地别,却有一点始终没有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改变,那就是那双紫色的眼睛。
应星的眼睛很好分辨,他眼型狭长,瞳孔浑圆,中央嵌着一枚菱形的竖瞳,像是某种蛰伏的掠食动物。嘴唇微微张开时,又能让人看见那口又小又尖的雪白牙齿。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凝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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