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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汉]汉武朝打工日常》50-60(第16/26页)
刘彻失笑:“阿母倒叫我避着他们了。”
王太后无奈地笑道:“不然他们哭闹着要吃,你可怎么办?”
刘彻吃了一枚李子,将核吐了,方笑道:“还是阿母太惯着他们了,该教训的时候,阿母只管教训,他们才不敢胡来。”
“你说得倒轻省,难道你小时候,我这么教训过你?”王太后摇了摇头。
正说着话,刘据和陈奉一前一后跑来,刘彻的眼神被他们吸引过去,随口道:“阿母自然会训我,惯着我的是阿翁……当心些!”
刘据一脑袋扎进他怀里,后头的陈奉险些撞在他身上,好在乳母及时将他抱住了。
“阿翁!”刘据欢快地笑着叫了一声。
刘彻搂住他,眼中含着笑意道:“臭小子,只管玩,没轻没重的。”
刘据一点儿不怕他,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他的耳朵。
刘彻摸了把儿子的后脑勺,全是汗,忙有内侍呈上帕子,刘彻不管自己一手的汗,先用另一只手给儿子擦干净额上头上的汗,又吩咐人打热水。
王太后恍惚了一瞬,默默咽下一声欣慰又带了两分遗憾的叹息,当年的那个小孩儿,如今也当了阿翁。
等两个孩子都打理干净了,刘彻扶着儿子左瞧右看,十分满意:“这才像个皇太子的模样。”
刘据听不懂他的话,抓住他的手指,也左右看了看,再回头时,他发出了疑惑:“兄……表兄,表兄?”
刘彻笑着捏捏他的小脸蛋,故意逗他:“找表兄啊?找你哪一个表兄?去病表兄?卫伉表兄?还是曹襄表兄?”
刘据不大能听懂他的话,迷茫地看着阿翁,又重复了一遍:“表兄……”
“伉儿和襄儿练武去了,过会儿才能回来。”王太后拍拍刘彻,“皇帝,你可别逗他了,再把据儿逗哭了,可得你哄。”
“倒是用功。”刘彻将刘据交给乳母,还是让他跟陈奉去玩,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阿姊竟也愿意,她向来疼襄儿,这么热的天……”刘彻说着话,就让人把冰挪到他身旁,“襄儿能受得住吗?”
“襄儿也大了,自然受得住。”王太后起身离冰块远了些,“不过还是有伉儿引着,从前哪里见他夏日这般用功过。”
“孩子嘛,都这么着,才来上林苑时,奉儿走得还不利索,跟据儿两个人玩了不到一个月,这也走得稳当了。”
刘彻听了笑道:“据儿这么大的时候,走路已经很稳当了,奉儿可比不上据儿,还是小妹太惯孩子了。之前我还说仲卿惯孩子呢,原来当阿翁阿母的都难免如此,还是朕教得好,阿母瞧瞧据儿……”
王太后只觉得他非常没有自知之明,论起惯孩子,皇帝实在没有发言权。
“你还是别说话了,否则我就要笑话你了。”
刘彻颇觉莫名其妙:“我哪一句说错了?”
王太后尚未说话,便有内侍近前跪下道:“陛下,中大夫主父偃有要事求见陛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主父偃状告燕王刘定国一事,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人尽皆知, 上林苑中连大熊猫和骆驼都不免听了两耳朵。
燕王刘定国的祖父刘泽是太祖高皇帝的同宗堂兄弟, 刘泽因于大汉开国有功,先封营陵侯,后因其妻是高后妹妹之女, 又受封琅琊王,在诸吕之乱中拥立当时的代王有功, 太宗皇帝改封他为燕王。
到如今的燕王刘定国, 燕国世系已传三代,从高皇帝论起, 刘定国比刘彻还要高一个辈分。
“所以他究竟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卫伉问他哥,“太后说这不是小孩子该听的, 不许人告诉我。”
霍去病道:“确实不是小孩子该听的。”
卫伉卖惨:“阿兄,你不告诉我, 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 个子也长不高了……唔!”
“停,不许胡说。”霍去病捂住他的嘴,“我告诉你。”
卫伉以前只知道老朱家的藩王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老刘家的也不遑多让啊。
燕王刘定国与他父亲的姬妾私通,生下一个儿子, 又强迫他弟弟的妻子做他的侍妾,更丧心病狂的是,他还强逼三个女儿与自己不伦。
因为属下肥如县令郢人是皇帝所派,知道他这种种不堪, 刘定国怕他上报皇帝,欲要杀人灭口,郢人得知后本想先告发他,却被刘定国罗织罪名,弹劾抓捕后将他打死。
郢人虽死,他的兄弟却也知道刘定国的恶行,为替兄长报仇,一直想告发他,只是没有机会没有门路。
主父偃如今在助皇帝推行推恩令,削弱诸侯权利,他早年曾游历燕赵,对燕王的放浪形骸略有耳闻,也有些旧识,便帮助郢人的兄弟告发,将刘定国的罪行捅到刘彻跟前。
卫伉听完,搓了搓手臂,又忍不住干呕两声:“真不是个东西。”
“说了不是你能听的。”霍去病倒了杯水给他,“漱漱口。”
卫伉漱过口,又问:“都这样了,陛下打算如何治他的罪?”
霍去病道:“陛下不可能让他活着,看他想怎么死。”
“死……还能选?”卫伉不解。
霍去病道:“若是他不愿死,就需要陛下派人去赐死,若他识相些,这会儿就该自尽。”
然后皇帝陛下就能废除燕国,改其为郡了。
卫伉撇撇嘴,刘定国必死,不是因为他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而是皇帝陛下看着诸侯王的藩国碍眼,以此作筏子。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不是什么叫人高兴的事,你听过便忘了吧。明日陛下要去长杨宫打猎,我跟舅舅都会随行,你想要什么猎物吗?给你带回来。”
“都行。”卫伉道,“我明天去少府看望远镜做得如何了,然后再回家一趟看看大母。”
霍去病点点头。
……
一个凸透镜加一个凹透镜,再加上可以伸缩的镜筒,就能做成一个真正望远的望远镜。
这话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很难,历时一个半月,少府依旧毫无进展。
卫伉只有理论基础,动手的能力几乎为零,他到了少府也只能跟他们一起发愁。
少府的主管和匠人们更愁的是陛下一直在催促,他们担心如果自己一直做不好,会被皇帝陛下换掉——命没了的那种。
卫伉听见他们压力如此巨大,忙道:“别慌别慌,千万别慌!绝对没这么严重,事是我引出来的,我回去就求陛下,要死我先死!”
之前做农具,无论是镰刀还是犁,总算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概念,他们不过是在现在的农具基础上做出改良,如何做,卫伉说一说,大家心里都能有数。
但望远镜,他们没有任何基础,需要从零摸索,现在那个简单的就罢了,真往精密方向发展,他们真的是瞎子过河——摸不着边。
因此,负责做望远镜的少府人近来对卫伉的感情可谓非常复杂,跟他倾述也是想请他给皇帝陛下求个情,毕竟他跟皇帝陛下亲近。
不想卫伉连这话都说出来,倒将他们吓了一跳,同时心里也有几分安慰,好歹不是个撂挑子不管的。
主管反过来劝卫伉:“小郎君千万别这么说,都是为陛下效命,哪里能怪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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