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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200-210(第16/17页)
“吾主在上……这种事我其实是不该说的,但如果这能让您安心,那我只能祈求吾主能原谅我的妄言。”
微驼背的修士向上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这才说道:“过去的尼托伯爵确实庇护了一些被教廷判作异端的修士。后来当时的伯爵阁下与教廷的人交涉过,如果这些人依然不愿放弃那些异端邪说,那只能发誓终身保持缄默,作为隐士留在城堡内接受看管。”
“不过这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据我所知,最后一名隐士也在二十年前去世……确实在这间房中自缢身亡……”
修士顿了顿,见面前的女士虽然惊讶却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这才继续压低声音道:“那时候伯爵夫人正在改造西塔楼内的布局,很多工匠出入这里,尸体很快就被发现了,消息也就传了出去……我记得当时有很多人说起过,只是现在很少有人再说起了。”
静静听他解释完,女人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又返回房间写了一行字带回来。
【您说的这位修士致死都在坚持异端邪说,那他是个恶人吗?】
“哦不!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看清麻纸上的字,恩里克修士几乎是立刻否认道:“其实我后来听院长说过所谓的‘异端草叶派’的主张,其实那并不算什么太激进的学说,初衷不过是想用更通俗的话让更多人理解吾主的圣音,生活上也主张要像灰袍修士那样过最俭朴的生活……既然那位隐士是为了坚持这样的理念三十年不再踏出房间一步,那我也不认为他会是什么邪恶之人。”
见面前的女士依然面露纠结,修士终是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您的梦里,但如果您实在介意,我可以找时间去大教堂为您求得一瓶圣水或者圣牌……”
女人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再次回屋一趟,很快在之前那张纸下又添了一段话。
【我不认为他会伤害我,但我觉得他看向我的目光很悲伤,似乎是想跟我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昨晚再次见到他时我努力观察了他的口型,感觉他经常重复着同一个单词——好像是‘路德’,也好像是‘吕得’或者‘律托’——我不是很确定,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也许这跟他的过去有关?】
“这……我也不太清楚。”
恩里克修士老实摇头:“我只听说那些隐士都是从西边逃来的,但到底是来自罗兰还是来自意图恩诺我就不知道了。”
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后,面前的女人总算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朝他做出感谢的手势,两人便结束了这次比往常稍长的交流,互相道别后分开。
恩里克修士带着手稿回到藏书室收好,收拾了一下桌子后便再次走出藏书室,将两道锁重新锁回去,准备前往主楼检查一下自己学生的学习进度。
作为一个七岁的孩子,朱尼厄斯少爷跟大部分同龄的男孩一样,对背诵祈祷经文不是那么感兴趣,记不住或背错词都很常见。
如果这种事出现在年轻修士身上,那在背错第三次的时候就该接受体罚了,可朱尼厄斯少爷到底是尼托伯爵的侄子,对他的惩罚顶多是将背错的地方抄写十遍。
见男孩不情不愿地嘟起嘴,恩里克修士在心中无奈叹气,面上还是耐下心劝说:“请不要感到抗拒,朱尼厄斯少爷,这是人人都需要学习的。您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从这里开始学习……”
“……我知道……但我觉得把‘狂傲’说成‘自大’也不是什么大错,意思不是差不多嘛……”对上修士逐渐严厉的目光,男孩有一瞬的瑟缩,但还是坚持说完,“祈祷的话,不该是虔诚的心意更重要……”
“虔诚之心很重要,用词准确也很重要。准确说,‘狂傲’和‘自大’并不完全相同。”
简单解释了下两个词的不同之处,恩里克修士沉声道:“您需要一点点积累,就像建造城堡最先需要打地基,打好基础才能在这之上继续垒砖。如果连地基都没打好,那您即使强行向上垒砖,即使达到一定高度也会因为底部不稳而倒塌……”
修士喋喋不休的声音听得男孩犯困,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听讲。
午餐后终于又熬过一个下午,当听到第九个时辰的钟声响起时,朱尼厄斯原本困倦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似是想要立刻跳下座位,但碍于老师还在旁边没发话,看上去就像全身都在抽筋般扭动了一下。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吧。”
恩里克修士心中叹气,面上还是保持着严肃表情对男孩摆摆手:“记得要温习今天讲的经文,下次我来的时候还要检查。”
“是!”
有了许可,男孩立刻跳下椅子,一溜烟跑出门。
恩里克修士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这才慢吞吞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准备往回走。
离开城堡往尼托海姆的西门走,一路都是下坡,倒是比来时好走一些。
顺着土路往缓坡下走,左手边会路过一片较为平整的空地,正是每次庆典是用于做骑士比赛的场地。
此时,半年前临时搭建的比武观赏台早已完全拆除,光秃秃的空地旁只有护城河附近有零星十几只羊在牧羊人的看守下吃草。
继续往下走,三岔路口处的绞刑架还如来时那样静静立在那里。
不过那绞刑架周边多了一些士兵,其中两人正将已经腐败的尸体从示众的木架上解下来,准备搬到板车上运走埋葬。
即使生前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他们的尸体都会在一些节日到来前得到赦免。
恩里克修士朝那两具挂了许久的尸体做过最后的祈祷,却不想在围观的人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吾主保佑您,卡尔先生。”
恩里克修士朝站在士兵中间的城堡总管行过礼,视线转向板车:“您这是打算把这些可怜人运到森林那边吗?”
“是的。距离创世节不到一个月,也是时候将他们埋入地下了。”卡尔朝修士回过礼,后退一步,准备等士兵们把第二具尸体搬到车上就离开。
“…………”
“请原谅我的冒昧,总管先生,我记得您好像在城堡里工作很长时间了,有件事想要请教您……”赶在搬运工作还没做完,恩里克修士犹豫着走近了些,小声问道,“我听说,藏书室在建成前曾经是一些隐士的居所……您知道那些隐士的来历吗?”
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卡尔总管在短暂的怔愣后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只知道他们都是受伯爵阁下祖父庇护并隐居在此的修士,没有听说过具体来历……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恩里克修士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
不过他并没有透露女士隐私的恶习,只对着正在被取下木架的尸体叹息道:“他们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位在西塔楼自尽的隐士……其实那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那位隐士已经在塔楼里隐修了几十年,是所有隐士中坚持最久的。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向魔鬼屈服呢?”
城堡总管沉默听着他说完,始终没有开口。
恩里克修士也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答案,自顾自对着绞刑架感慨了几句后便提出告辞,步履缓慢地顺着土路往城门走。
卡尔目送黑衣修士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身边的人提醒才回神。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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