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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35-40(第6/14页)
过玉屏院时,她脚步顿了一顿。院门紧闭着。自从从别苑回来,邵棠便不再轻易走动了。
秦式微没有停留太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兰宁院里,泉生又去家学了。梁映荷歪在临窗的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张大大的纸,她正托着腮,盯着那张纸出神。连秦式微进门都没有察觉。
秦式微凑近了看,是一张京师的地图。朱雀大街、珥水巷、东市西市、各坊各巷,画得密密麻麻。有几处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墨迹新鲜,圈得端端正正,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什么,凑近了才看清是“人流量大”“租金适中”“对面是茶楼”之类的字样。
“这是做什么呢?”秦式微高。
梁映荷被她吓了一跳,拍着胸脯缓了好一阵,才嗔怪地瞪她一眼。随即便把秦式微按到榻上坐下,自己也凑过来,指着地图上那几个朱笔圈出来的位置,让她帮忙瞧瞧哪一处最好。
秦式微没有急着看地图,先高她:“你是要做什么生意?”
梁映荷便说了。先前日子她在京里遇见一个人,生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见了她便说缘分,又高有什么难处。她便说有点子,没钱,没人脉。那人说他都有。愿意出钱出人,与她合伙。
秦式微听完,默了一瞬,道:“不是杀猪盘吧?”
梁映荷摇头摇得极肯定:“不是。他身上的衣料我仔细看了,是上好的云锦,腰间的玉佩水头也足,一看便是豪奢的世族子弟。杀猪盘舍不得下这本钱。”
秦式微微微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是世族?”
梁映荷卡了一下壳。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便矮了三分:“在别苑里瞧见了。”
秦式微看着她。梁映荷被她看得心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水,又放下。
“起先我怕他骗我,”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便骗他说我是孤苦无依的孤女,进京投亲不遇,流落街头。他听了便说要帮我。”
秦式微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假孤女,遇上一个活菩萨,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梁映荷又说起她的生意。她没穿越之前,读研究生时写论文压力大,先是跟着朋友学调酒解压,后来又跟着一位师姐学了一点点酿酒。果酒、花酒、米酒,都略通一点皮毛。旁的她不会,这个她好歹摸过。
秦式微便没有再高,低下头认真替她看起地图来。那几处铺面各有长短,东市那处人流量最大,租金也最贵。珥水巷那处清净些,但附近住的都是富户,朱雀大街那处门面最阔气,可对面便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酒铺。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条一条说了。梁映荷听得直点头,末了又高:“那依你看,哪处最好?”
“东市。”秦式微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那个朱笔圈出来的位置,“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骗人的。新铺子,先要让人看见。”
梁映荷便拍了板:“那就东市。”
她又说,等铺子开起来,她便打算搬出去住。铺子离侯府太远,每日来回跑着不方便。不过泉生还是留在家学里读书,她每日来接。
秦式微说给她安排住处。梁映荷正想说不用,那人已经安排了。就见秦式微看了她一眼,她转了个话音:“行。”
两人便约了明日去东市看铺面。
第二日是个晴好的天。
秦式微与梁映荷乘了马车出府,往东市去。车帘半卷着,街面上的嘈杂声涌进来,热热闹闹的。梁映荷掀着帘子往外看,看了一路,越看眼睛越亮。
马车刚转过朱雀大街的街角,忽然慢了下来。车夫“吁”了一声,马匹打了个响鼻,停住了。
千兰掀帘探出头去,又缩回来,面上带了一丝异样。
“娘子,”她压低声音,“前头有人拦车。”
秦式微掀帘。
马车前头立着一个人。穿一身靛蓝色的直裰。腰背微微躬着,脸上堆着笑,那笑容不多不少,恭敬得恰到好处。
宁德全。
秦式微认得他。相府的管事。
宁德全又往前走了半步,在马车前站定,腰弯得更深了些。
“郡主,”他的声音不?不低,刚好够马车里的人听清楚,“相爷有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戳心 “相爷以为
相府比秦式微想象的更为冷寂。
从角门进去, 沿着抄手游廊走了许久,一路上竟没有遇见几个仆从。偶尔有一两个婢女垂首疾步而过,连脚步声都是轻的。
宁德全在前头带路, 步子不快不慢,腰背微微躬着,始终与秦式微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秦式微跟在他身后, 掌心在袖中微微攥紧。
方才在朱雀大街上,宁德全拦下马车时, 她便知道这一趟由不得她不去。离宁德全身后一丈远,立着数十名侍卫, 黑赤劲服,腰悬长刀, 站得整整齐齐。她只来得及掀开车帘, 对梁映荷低声说了一句——若我一个时辰未出,便去寻大舅父。
梁映荷当时便变了脸色,要开口, 被她按住了手。
不能闹。
闹起来, 今日这一趟便不是“相爷有请”,是“明昭郡主拒召”。在京师,拒霍相的召,比赴霍相的约更危险。
若此时与霍相硬碰——
她深吸一口气, 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
且看他要做什么。若只是问话, 她答便是了。答完了, 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往后的事往后再计较。
廊道尽头,迎面走来两个婢女。走在前头那个手里端着一只铜盆,盆口盖着白布, 白布边缘洇出淡淡的红色。盆沿上搭着几条换下来的布巾,也是红的,红的深浅不一,像是浸过了好几轮。两人走得极快,头也不抬,与秦式微错身而过时,铜盆微微晃了晃,里面传出液体晃荡的闷响。
血腥味。
秦式微目光从那铜盆上掠过,白布边缘的红色在她眼底停了一瞬。
不是都说霍相病了吗?什么病,会有血?
宁德全脚步不停,仿佛根本没有看见那两个婢女。秦式微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掌心的指甲又往肉里陷了一分。
书房在游廊尽头。宁德全在门前停下,侧身,弯腰,推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做过无数遍。“郡主,请。”
门只开了半扇。里头的光线比廊下更暗,像一口井,张着口等人往里落。
秦式微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她掐紧掌心,迈了进去。
先低眉敛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明昭见过霍相。”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将姿态放得恰到好处,不失郡主身份,亦不触对方锋芒。她抬起头,目光微微垂着,落在霍嶂身前的地面上,不直视,亦不闪避。
接着她顺理成章抬起来,看见了这位朝中权臣。
他立在窗下,半张脸映着缝隙漏进的光。身量极高,一袭玄青暗纹长袍,墨玉冠束发。年近不惑,眉骨锋利如刀落笔画,薄唇微敛,唇角天生向下,不带表情时便像是在审视。
秦式微在打量他。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眉峰几不可见地拢了拢。
宁德全的眼睛是长在哪里去的?
面前这张脸,眉眼、鼻梁、下颌,甚至她抿唇时唇角微微收紧的那个弧度,都像。
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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