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对彼岸发起反叛》59、59(第2/2页)
,她清醒地意识到,后续局势如何,这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事情了。
她现在唯一能够控制的,便是在此处,倾尽全力,燃烧性命。
也必须为后续的同伴减轻哪怕是一点的负担。
但是,不对劲。
实花想到了羂索那慢吞吞的微笑,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犯起某种恶心且抗拒的情绪。
违和感。
她回忆起千年之前,雪曾经向渡讨教咒术技巧,当时的渡问雪。
“你的术式是什么?”
雪抓了抓脸,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不是什么很好的术式啦。”
于是渡就没有再问。
直至后来渡临死,再见到的雪已经成为了羂索,她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模样,额头覆着一排细密的缝合线。
虎杖香织的头顶也有一排缝合线。
不是很好的术式,却能活千年吗?
实花提着刀往上走。而顶上的漏壶刚结束完一轮咒力输出,实花破开土层,自它身后的地里跃出,锋刃卷着带火星的烟雾,砍向了漏壶的脖颈。
漏壶早有防备,几只火砾虫飞来。实花刀路一拐,手下绽出纷乱缭绕的白线,火砾虫被劈碎。漏壶借着这个间隙,抓住了实花身侧的破绽,它单手成刃,直直穿透了实花的侧腹部。
“噗嗤。”
血肉被劈开的声音清脆。实花垂下眼,漏壶正笑着看她。
它那硕大的独眼倒映出了实花此刻的面容,那道裂缝已经开始向另外一半身体扩散,蜘蛛网一样的裂口将她的面容分裂成了惊悚的两半。
灵魂在痛苦中煎熬,连身体此刻的痛都被覆盖。
而这长达千年的悲戚,仅仅源于她错误的出生,以及……错误的留情。
漏壶转手,血肉被搅动的感觉对于实花来说过分熟悉,她的嘴角吐出鲜血,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你这家伙,有领域吧。”
漏壶狂妄道:“对付你还不需要领域。”
实花轻轻扬眉。漏壶感觉到哪里不对,它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实花却伸手抓住了它,将它往她身上拉了一把。
漏壶听见实花在念什么东西。
“不见往生,亦无来世……”
“轮回不渡,是谓为渡……”
有些熟悉,好像之前羂索也念过这句话,漏壶记不太清了,它本能觉得危险,想要撤离,却发现身周溢满了极高纯度的咒力——她是什么时候发散出来的?
说到底,这家伙本来还半死不活的,突然爆发出这样骇人的咒力也格外异常。
“何以渡人,何以渡己。”
等等,漏壶想起来咒灵操使那张脸,那个疯子把自己的术式融了,以换取和它对抗的能力。
眼前的人显然不需要这样做。漏壶回头,看见想要帮它的真人被羂索拉住。见它看来,羂索手掌拢在嘴边,说了一句话。
漏壶看懂了那个口型。
“辛苦了,漏壶。”
“唯有焚天,唯死方休。”
实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颇为惊悚的狂躁笑容:“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漏壶终于明白了,它大喊道:“你这个疯子咒术师——”哪有咒术师上来就以自己死亡为束缚,换取咒力解放的?
它连续遇到两个这样的咒术师,它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不会觉得……”
实花抓住它,咆哮道:“——你可以赢我吧!?”
【极之番·天陨】
【黑闪】
压缩到极限的咒力褪去漆黑的色彩,纯白的光柱贯透天地,有隆隆雷声自天边传来,如有天兵神将在那遥远九重天上发出振聋发聩的怒喝。
天边卷云汇聚,天色大变,原本晴朗的天空变作了绚烂诡异的紫色,流云汇聚成漩涡,漩涡中心的光柱渐渐消散,只余其下规整得令人窒息的坑洞,以及坑洞中站着的身影。
实花大半截身体已被虚无覆盖,长发在暴动的气流中狂舞,她转过身,约莫还有一分钟,她便会死去。
她没有想别的事情,她只是想到了做下决定时,五条悟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最浩瀚的天穹。实花抬起头,看着头顶触不可及的天幕,那感觉就好像他就在她旁边,正静默地注视着她一样。
她的千年全是血腥与阴霾,全是杀伐与诡计。
皆非她所愿,那又如何?
渡无法控制人心的暗影,月见里实花也无法逃离命运的束缚。她走到此地,拼尽全力,依旧要以身为这个世界开一条明路。
但是,月见里实花会不恨这个世界吗?
这个令她受尽折磨,痛苦得直接撕裂了自己灵魂的世界。
她恨透了。
实花伸出手,幻觉中的五条悟也向她伸手,她接住那双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单膝跪地,如最虔诚的朝圣者。
但一切的一切,她都觉得算了。
思来想去,大概只是多谢他年少时期,明朗阳光下的那一句“那又不是你的错”。
罢了罢了。
【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