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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二九那年》90-100(第11/14页)
能。
“未经本人同意,私自打印他人照片是犯法的。侵犯肖像权了。”单北北同样用最漠然的语气回着。
站在单北北身后的沈砚南在听到她毫无情感的机械音后,整个人身体都僵在原地。
她说出的话,让人脊背发凉。
“明天我就清理掉。”
说完,沈砚南拖着不太稳健的步子往楼上走,就连他原本要拿的资料都没拿。
单北北视线随着沈砚南一晃一晃的身体延伸,他好像还没有习惯这个样子的她。
窗外,原本安静的天上忽然闪过一道光,那光刺在单北北的半张侧脸上,显得她异常的落寞,将眼从沈砚南被楼梯给掩盖的身形那边转移到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顷刻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噼里啪啦的雷雨声。
敲击在窗子上的雨丝映衬在单北北的脸上,那斜斜的雨丝也在一点点的剐蹭着她的心。
沈砚南,对不起。
头愈发痛的厉害,单北北吃了药后,立即就往三楼走。
只是,在路过二楼的时候,她看到了还站在楼梯口的沈砚南。
她本想上前问一句,却又忍下所有的犹豫,狠了狠心往上。
在单北北脚刚刚迈上三楼台阶的一霎,沈砚南沉默着的嘴里总算是冒出一句话:“单北北,你没心的吗?”他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在他的前面,单北北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朝着楼梯上走。
望着单北北渐行渐远的背影,沈砚南原本高昂着的脑袋终是在他自己一声声的喟叹中低下,他在单北北的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自尊心……
或许是拗着的那么口气,让沈砚南不想要被单北北忽略。
他抬起腿,朝着三楼的位置爬去。
单北北的房间门半掩着,并没有完全的关上,沈砚南直接推门,“单北北,你……”推门而入的沈砚南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人,他的耳边不断地传来呕吐的声音,伴着声音,沈砚南走到卫生间这边,单北北正半弯着腰,在马桶旁边吐着。
“你没事吧……”沈砚南想要质问的话最后变成了关切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多问什么。
单北北并没有回答,身体再一次的往下弯了弯,整个人都快和马桶贴上。
原本停留卫生间外面的沈砚南见状,直接往里面走了两步,他靠在墙边的位置支撑着身体,又伸了伸手给单北北拍了拍背部顺气。
很快,单北北停了呕吐。
她尴尬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沈砚南,又看了看马桶里的呕吐物。
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种场景怎么就被沈砚南给看到了。
漱了漱口的单北北脑袋更加的晕乎,她现在看人都是有重影的。
不想要继续和沈砚南废话的单北北直接躺回床上,可身上滚热的感觉让她很难受。随手抓起一边的空调遥控器,正准备摁下去,那遥控器就不受控的脱离她的掌控,跑到沈砚南的手里。
没什么力气的问着:“沈砚南,你又干什么,我很热。”
单北北虚弱的声音听着倒是比平时中气十足的声音温吞些,沈砚南没理会她。
她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也没搭理他。
径自走到卫生间,弄了一块冷毛巾出来。
等沈砚南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单北北早就把外面的空调给打开了,似乎是觉得身上的温度过高,她还直接把沈砚南临去卫生间前给她盖上的薄被给掀开了。
于是,沈砚南入目的就是下面的场景。
单北北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的找着冰凉的地方,她每在一个地方待两分钟就不顺心的给挪开位置,然后继续贪图下一个凉快的位置。
就在单北北即将从床沿位置滚落到床下时,沈砚南终于动作。
他侧坐在床边,胳膊拽住单北北衣袖处的衣服,将人往床中间的位置给拖了拖,只是,很快,单北北又朝着他的滚过来。
在身体挨到沈砚南这边时,单北北的脑袋上忽然被放上冰凉的毛巾,毛巾上的凉意延缓了单北北身体里不断传出的燥意,她一瞬就安分下来。
这一瞬,沈砚南看着就在自己身侧的单北北,眼神在她那张很久没见的脸上反复的摩挲着。他压在床沿位置的掌心也不知不觉间跑到单北北的脸上,指尖一点点的在她的眉眼间、鼻梁上、唇上反反复复的游走,似乎是想要将她的模样完全描绘到心间。
“单北北,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沈砚南俯下身,凑到单北北的耳畔,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着。
睡熟的单北北并没有给出他任何的答案,那逐渐趋于稳定的呼吸声在沈砚南的耳边一下下的,或在提醒他,她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
窗外的雨愈发的大,轰鸣的声音惊得单北北往沈砚南这边凑了凑,她不安的靠在他的腿侧。
沈砚南给她盖上被子,又把空调给关了。
做完这些,他才感受到自己腿部传来的强烈疼痛感。
一到下雨天,他的腿就会各种疼,那种疼痛深深地刻在他的骨血里,怎么都去除不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关于沈砚南
平时,这种雷雨天,沈砚南基本是在书房里工作的,他被截肢的腿部的疼痛感总能驱散他为数不多的睡意,那痛,不似血肉被生生割开的钻心的疼,却是疼在整个神经内部的,那种带着痒麻感的疼痛能撕扯的他整宿整宿都无法入睡。
最为难受的是,他有时候在给被截断的小腿根部按摩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往下,仿佛那里还存在着什么,可每一次双手能够触碰到的都是彼此,他要反复的经历和被提醒:他的左小腿早就没有了。
沈砚南靠在床背上,他缓缓向上的拖了拖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撩起左裤腿的尾部至膝盖窝的位置,将腿部放置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而,他截肢位置的腿部疼痛感伴着外面轰然而下的雷一起,剧痛起来。
他面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整个抽搐起来,那种忽然窜起的幻肢痛带出的电流感,让他的被截断的左小腿根部位置都向上不自然的跳动,一下下的。
他的左腿根位置还留着当年手术后的疤痕,十年下来,疤痕老旧不少,却也带着狰狞的观感,仿佛在一遍遍的提醒他:他的左小腿没了。
单北北厌恶他的腿也没错。
因为,很多时候,他自己都厌恶这腿。
沈砚南重新将裤腿给放下,他想要重新站起身,却发现,胳膊的位置被单北北搭着,她的小手落在他胳膊肘的位置。
沈砚南抬起手,想要把她的手给拿开,这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单北北手的时候停下。他并没有那么的想要拿开她的手,也没什么碍事的。
窗外的雨根本没有停歇的打算,沈砚南的眼在雨声和单北北呼吸声的催促下慢慢闭上。
这是他很多年来,鲜少在雨夜的入睡。
周日早。
单北北顺手摸了摸手边上人的胳膊,她觉得这胳膊有些硬,怎么诗诗的胳膊粗了这么多?
疑惑地睁开双眼,单北北在看清楚旁边的人后,立刻向侧后方的位置腾了腾。
一时间,床上有了不小的动静。
她怎么就睡在沈砚南旁边了?
单北北蹭蹭蹭的往旁边位置继续挪了挪,仔细的回想着昨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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