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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二九那年》110-117(第4/10页)
，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还真结婚啊，你不是说许茉肚子里都有别人的娃娃了,张固本怎么还是放不下她。”单北北随手捻了一块鸡块,沾了点番茄酱,往嘴里抛着。
“就是，你说气不气，我哥那个德行,也不愁找不到老婆，非盯着许茉，这许茉高中还算是好看，出了社会，大家都会打扮了，她那长相也就泯然众人，我是真不懂张固本看上她什么……”
张媛越说越气，单北北和郭诗蕴两个竖着耳朵听着八卦吃着鸡块。
一个小时后。
总算是停下嘴巴的张媛准备收尾：“你们说，张固本是不是有大病！”
“对的，我们都觉得他有病。”
“是的，我们也觉得他有病。”
“北北，你手机有电话……”郭诗蕴戳了戳单北北的手机屏幕，提醒着。
那一长串的手机号，单北北认识。
那是沈砚南的手机号码，哪怕她早就把他的手机号给删了，她也依旧认得出来。
单北北看着红色的键和绿色的键，踌躇。
她到底是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在她犹豫的时间里，沈砚南的通话自动停了。
很快，多了一条短信消息。
【北北，我已经到桐城了，也已经回了松巷。】
单北北看着手机上的那两行字，想了想，还是回了个消息过去。
【我们现在住在东庭苑9栋502，爷爷得了胃癌，想见见你。】
【爷爷的病需要去景城看看吗？】
【已经晚期了，该做的治疗都做了，去景城也没什么改变的，哥，爷爷说想你了，你多去看看爷爷就好。】
【我现在就过去。】
“呦呦呦，你这捧着手机，回消息回的都不听我说话了！”张媛吧啦吧啦的和机关枪一样叨叨叨，“我听我奶说，单爷爷病了，这事儿是真的吗？”张媛看单北北表情略为严肃，忽然想起这事儿，顺嘴一问。
放下手机，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医生说爷爷大概也就剩了半年多，和沈爷爷一样，都是晚期了……”
提到单立国，单北北眼底的泪水又忍不住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爷是真的病了。”
见单北北哭了，张媛连忙掏出纸巾给单北北。
“没事儿，爷爷最近状态还挺好的。”
在安慰了单北北一会儿后，张媛和郭诗蕴都起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拽着单北北出去逛街。
继续在肯德基里哭哭啼啼的，单北北那眼泪都要决堤了。
晚上九点，准点回家的单北北刚一踏进家里，就瞅见沈砚南正坐在矮凳上和自家爷爷下棋，这一幕微微晃了单北北的眼。
这是她小时候经常能看到的一幕，也是她很多年都没再见过的一幕。
小时候，单立国就爱拽着她和沈砚南一起下棋，那时候，沈砚南倒是能和单立国一起下一会儿，但是轮到她，就只能干瞪眼，或者是落入到单立国的陷阱里，那会儿，她没少哭爹喊娘的赖皮。
每一次的赖皮，单立国都会买个大鸡腿给她。
想到这里，单北北眼角更加的湿润。
为了不让单立国看出自己曾经哭过，单北北昂起脑袋，让眼泪憋了回去。
“北北回来了。快过来，小南今天晚上一直陪着我下棋，就差你在旁边捣乱了。”单立国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着虚弱。
单北北很快就发现他的变化，快速地凑到单立国的身边，“爷，你赶紧去休息，我和哥把这棋给下完。”
意犹未尽的单立国连声应下：“行呢，我去休息，你和小南下完棋，赶紧送小南下去，很晚了。”
单立国缓缓站起身，微眯着的双眼里映着的是单北北和沈砚南的身影。
他看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身形，嘴角噙着笑意，白发在灯光的映衬下变了颜色，暖黄色的白发和他此刻的心情很像，都是微暖。
单立国缓慢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临进门前，他又转了脑袋，将视线移到了单北北和沈砚南那边。
这两个孩子是越看越觉得般配。
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了……
十分钟后，快速结束棋局的单北北听单立国的，将沈砚南给送到楼下。
一路上，单北北和沈砚南都未发一言。
直到沈砚南被送出九栋的门口，他才说出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爷爷，还有多久？”
对单立国，沈砚南是存了敬畏心的。单老爷子从小就把他当亲孙子带，一天天的带着他和单北北，可以说比亲爷爷都负责。
今天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沈砚南还有些不太相信，直到傍晚看到单老爷子的刹那，他才确定，单北北说的是真的，在爷爷葬礼上，单老爷子明显是强撑着那点子精气神，表现成没事儿人一样。
“说是半年……”谈及单立国，单北北酸涩的眼睛里又不自觉的涌上泪水。
这种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单北北觉得丢人。
她根本不想要在沈砚南的面前哭，可这会，那种难受的感觉却又难以压制。
她舍不得爷爷。
那是从小把她带大的人，也是这么多年心里的牵挂。
这一瞬，单北北的眼泪真就失控。
今天的每一次的打断都让她的情绪异常的压抑，直到这会儿，她才能真正的让情绪爆发出来，其实早在听到爷爷得癌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想哭了，是硬生生的憋住了，又憋了这么多天。
“沈砚南，你说，爷爷真的会没有吗？”单北北不太确定的问着，她的手紧紧地拽着沈砚南上衣的衣角。
在沈砚南的面前，她所有的委屈都在顷刻之间倾泻而出。
“北北……”沈砚南并没有回复单北北的话，因为答案是绝对的肯定。
这个问题，在沈擎得病的时候，他也问过自己。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何必在单北北的伤口上撒盐。
“你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一些，爷爷很勇敢，北北，你也很勇敢。”沈砚南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单北北，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哭泣也是一种方式。
听完沈砚南的话，单北北的脑袋直接一头扎到沈砚南的胸腔上，她半耷拉着脑袋，半点儿不想要被沈砚南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站得笔直的沈砚南抬起右手，轻轻地拍着单北北的背部，一下下的帮着她顺气。
她不停地颤抖着的身体在沈砚南的安抚下有所缓解。
“哭吧……在我面前，你可以尽情的哭……”
沈砚南双手圈住单北北的身体，两只胳膊触碰到单北北身体的一瞬，沈砚南更加清晰和深刻的感受到单北北身体的抖意，她哭得很厉害，整个身体一抽一抽的，嗓子里也不断地钻出各种呜咽的声音，就连鼻子里也时不时的冒出吸鼻涕的声音。
“沈砚南，为什么是我爷爷，为什么……”
“为什么爷爷就这么的倒霉……”
“先是沈爷爷，现在又是我爷爷……我都不理解，为什么是他们……”
“明明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为什么还会被病痛给缠上……”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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