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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该毛茸茸上场乱杀了》280-285(第8/13页)
之下还保留一丝神智选择自囚于此,而不是选择当场自爆神魂拼个同归于尽,自然不是因为怯懦了,或是想要给自己留一条虚无缥缈可恢复的生路。
剥皮刀沉默了许久许久,涩哑开口后,却不是可或是不可,而是先询问:
“你知道过往数千年间,有多少前辈踏入此地吗?”
“不知。”
“拢共算来,有超过百人自囚其中,其中天阶强者都有超过十数,更有你想都不敢想的神秘前辈在魂狱尚未筑成之时就闭关在这海底,是先有的他们再有的深渊魂狱,他们踏入此地,自囚不出,是为魂界留最后的一次反击机会,是要在魂界救无可救之时,化作魂界最后的利剑,自爆神魂肉躯,带领整个魂界和幽都无数幽魂同赴死期!所以你可知晓?天阶魂狱,只进不出,向死而非求生!”
剥皮刀语气严肃至极。
“我当然能放你进去,可其中危险更甚幽都,前辈们早已失去理智,无人可预见你会遇到什么,所以我无法保证你还能出来。”
常酒沉默了半晌,依然:“有关天阶魂狱之事,我其实都知道。”
这次换剥皮刀不解,震惊:“谁告诉你的?”
常酒:“鹤掌门。”
余老二也错愕扭头盯着常酒:“他都没跟我说过!”
常酒:“鹤掌门还告诉我,最近新入天阶魂狱的自囚者,是他的师姐。”
余老二脸上神情霎时间经历了无数重变化,最终变成了复杂的释然,对着常酒叹息:“难怪你要带我来了。”
剥皮刀沉吟片刻,忽然明白:“那位海真人是……”
余老二坦言:“海真人乃领我入门修行的师长,也是她教养我和诸多同门。”
顿了顿,他眼底像是在回忆什么,对着常酒感慨道:“你那位师祖和鹤掌门可不一样,她最爱热闹,又擅玩乐之道,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我了,因为只我一人能陪她玩那些新玩意儿,若是她还在宗门,想来该是很喜欢你的,我们御兽宗也不至于清冷成这样。”
余老二唏嘘片刻,语气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早知道你是要来看你师祖便直说了,我好歹拾掇拾掇,总该收拾得好看些,免得她都不认识我了。”
知道是去看师父,余老二也于恍然了,常酒确实无需同他说,若是早知道了,确实前路是死是活他都会强跟上来的,哪需要劝说什么,只唯恐常酒不带。
剥皮刀疑惑询问常酒:“所以你是想把海真人带出去?”
常酒摇头:“不,我说了,我要清空魂狱。”
听她意思,竟是要把人全带出来!
“便是海真人因你们是后辈存有一丝清明不伤你们,其他前辈怕是老糊涂了不会客气,你如何能够做到?”
常酒:“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剥皮刀再度沉吟。
最终他起身,无声将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诡异面具扣在常酒的手中。
“按理我该驳回你的请求,可你但凡说想试,皆是做到了,如今你也是魂师盟的长老了,又是我刑司之人,确实有进入天阶魂狱的资格了。更重要的是魂界确实也被逼到绝路了,大不了真把他们放出来引爆整个魂界!你若想做,那便去试试吧。这是开启天阶魂狱的钥匙。”
剥皮刀佝偻着背缓缓往外走,声音轻飘飘地落进来。
“天阶魂狱只进不出是真的,昔日也曾有过了不得的天才想要带族中老祖离开天阶魂狱,可进去了,就再没走出来了。”
“但老夫说要为你兜底,也是真的。”
“小酒丫头,放手去做。”
常酒听得心中情绪无比复杂微妙,在后方紧握着那张面具。
“刀长老,常酒说到定会做到的!”
剥皮刀不置可否,只向后招招手示意自己知晓了,只是他行走的背影越发苍老艰难了,半扶着墙才慢慢步出,直到出了石牢,才牙酸地自言自语。
“吓人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吓人啊。”
“嘶……那群老疯子,动不动就发疯,还不能对他们真动粗,连我都不敢真进去多看两眼,常酒竟然还想把他们全部送出来?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常酒疯了?”
“但是常酒确实也很疯,魂界不少人都骂她疯子来着,说不定小疯子还真能和老疯子们相处和谐?”
“清空魂狱啊,魂狱真清空了我做什么?是如常酒所言的劳什子退休……?退休好哇,我也能找个风景好些的小岛安心晒太阳吹海风海钓了。”
“而且……”
剥皮刀的脚步渐缓。
他的影子被魂狱内的冷光奇特投映在两侧的崖壁上,如同刀削的高墙一般的石壁冰冷无情,此刻影子动了动,凝向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石牢,它们此刻正像一双双深沉的眼神注视着他。
剥皮刀已经快记不清自己执掌刑司并坐镇深渊魂狱有多久远了。
这里分不清日夜,唯有无数秘密从那些眼睛里流出,继而送往魂界各处,化作一柄柄无形的刀刃,成为魂界求生和打击幽都的利器。
其中最大的秘密,却连魂师盟其他长老也无从得知,唯有历任深渊魂狱的执掌者一代接一代传递下去。
这个秘密没有任何信物凭证,只是一句话,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却传递了不知多少年,剥皮刀偶尔回想它的时候,会觉得它或许早在深渊魂狱还未正式出现的修真时代就留下来了。
事关天阶魂狱只进不出这件事,他所言不虚,连进入其中的炼魂师们也是这样想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一起消亡那一天。
可那个秘密却给予天阶魂狱另一个答案。
“或许某日,有一人会打开海底生门。”
这是预言。
从修真时代留下来的神秘预言,似是印证此言,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天机神算所卜算出的结果,同样也是如此。
天阶魂狱的大门,可进,也可出。
“有一人……”
似是有苍老的叹息回荡在看不到顶也看不到尽头的山壁之间。
“会是她吗?”
“可若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
“哒哒哒——”
短靴踩在冷硬的石板之上,有节奏的声音回响于封闭的通道之中,又被崖壁传递着放大动静,变得格外清晰。
余老二仍在低语:“我们果真就这样去见你师祖吗?要不再等上半月?”
“余长老,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蹭的性子。”
“我是想着最近被你当牛使唤得太憔悴了,你师祖以前夸我是个好看的翩翩小少年,万一她认不出我了那不就坏了?所以要是花半个月调理修整一番形象,不说恢复我潇洒的面庞,好歹也刮刮胡子理理鬓角,换身得体的新衣,好叫你师祖不失望。”
常酒一言难尽地回头看了看余老二的褶子脸,昧着良心道:“现在也很潇洒翩翩的。”
余老二摸了摸下巴:“果真?”
常酒决意将良心吃了,笃定回答:“果真!且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又多了几分不羁,自带了些许痞气,中间还掺杂了些许淡淡的忧伤,你现在给人一种特别的疏离感,仿佛被孤独环绕着,和我见过的其他前辈们都不同,有种沉淀之后才有的特殊美感,你能理解吗?”
余老二皱眉,就在常酒以为他读懂了自己的敷衍时,就见他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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