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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60-70(第7/18页)
两人默默走了近一个时辰,虞衡心中才稍稍平复,打开话匣子。
“其实王禄说的不无道理。夏侯仪嫉妒毓夫人,宴席上当着殿下和百官,就敢对她不敬,殿下让她去给毓夫人赔罪,她心中必定不忿,毓夫人难免受些委屈。此次推脱,或许只是想让殿下去安抚。”陈博道。
“她若真想让孤过去,大可随意寻个由头。偏偏用这般难堪的借口推辞,分明是不想让孤过去。”
虞衡此时已经差不多想通了,缓缓撸着手里的十八子手串道,“想来,她确实受了些委屈,却又不想让人觉得她告状了,才故意躲着孤。”
说到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许是当年被拐卖那段经历,在她心底刻下了太深的伤痕。那段终日惶恐、任人欺凌的日子,让她骨子里便带着不安,极是缺乏安全感,不敢得罪任何人,也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孤给了她身份,为她撑腰……””
“不光是被拐卖。那一次段琳琅陷害她,殿下也并没有给与她足够的信任,夫人不相信殿下会全然护着她,才会拼尽全力为自己谋划。”陈博迎着虞衡不善的目光,仿佛木头人般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今日授课之时,夫人曾问臣,该如何应对谢氏和离一事——这本不是她该忧心的事。换作旁人,只会沉浸在殊荣之中沾沾自喜,可她却只担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日后会不会招致祸患。”
虞衡斜睨着他,哼道:“你倒是个负责的先生,很关心自己的学生嘛。”
陈博坦然道:“臣在为殿下分忧。殿下若觉得臣做得好,不妨赏臣三天假,听说那玉皇山和城隍山景色不错,臣正想去游览一番。”
虞衡:“……给你半日游览玉皇山,过几日孤也要去城隍山,你可陪同。”
“殿下可是去见漱石先生?”
“不错。孤已得信,漱石道人三日后便可到达余杭。她的道观就在城隍山。”
“臣亦有一问,想当面请教漱石先生。那便用两日半的假期换罢。”陈博半晌才道:“如此便谢过殿下。”
虞衡失笑:“孤可不保证她会答你。这老道可古怪得紧,孤寻了她五年,数次擦肩而过,她却避而不见,此次相见,也只是因为机缘已到。”
陈博道:“臣非执着之人,此事随缘。”
虞衡扶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既然爱卿如此懂夫人,又愿为孤分忧,不妨再帮孤想想,如何才能让夫人全心全意信赖于孤?”
“倒也不难。”
大约是因为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陈博还真敢说,“臣近日偶得一书,其中恰好有类似情节,或许能给殿下些启发。”
“什么书?”虞衡实在好奇,因为陈博原是正统史官,素来只研读经史子集、典章古籍,端方得很。
陈博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奉至他面前。
虞衡定睛一看,有点眼熟。稍微一想,想起来了。这是时毓酒后令他挖了一晚上坑埋的那本——《霸道诸侯的在逃小妾》。
“卿竟看这种书……”
“知识无分雅俗,还请殿下莫要用这般目光瞧臣。”
虞衡抬手揉了揉眉心:“好吧。书中有何妙计,你且说来听听。”
陈博道:“书中女主向往自由,却被诸侯强占。诸侯待她如珠如宝,予她万金之富、尊贵之位,她却始终只求自由,三番五次设法出逃。诸侯为寻她,踏遍山河,甚至不惜搁置问鼎天下的良机。他自忖已为她倾尽所有,可女主依旧执念于无拘无束。后来,女主假意被他的深情打动,安心留下诞下麟儿。诸侯以为孩子总能绊住她,便放心出征。谁知,她竟再度出逃,她 ——”
“荒谬!” 虞衡猛地打断他,义愤填膺,“这世上竟有如此冷心冷情之人!那诸侯怕不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对这般女子执着至此,甚至为她弃黎民百姓于不顾,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罢将书扔给他:“这种书里写的东西也能信?!你脑袋莫不是被驴踢了?”
陈博张了张嘴,不及说什么,他忽然把书抢回去,三两下撕开,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幸亏当初没让她看,不然非得学坏了!不,这种书谁都不能看,禁了,给孤禁了!”
陈博默然片刻,而后道:“臣这边回去起草禁令。”
说罢转身便走。
走出好远,忽听虞衡叫他。
虞衡手中的十八子撸得飞快,简直要冒火星子:“你且说说,那犟种诸侯最后是如何打动这无情之女的。”
陈博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虞衡身上那股子火星快把他自己点着了,才慢悠悠道:“女主遇险,诸侯舍命相救,女主终于意识到,她在诸侯心中,不可替代。”
“毫无逻辑!”虞衡嗤笑批判,指尖捻动手串的速度,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为什么诸侯给了女主财富、地位, 为她牺牲问鼎天下的机会、执着追她到天涯海角,却始终无法打动她,非得为她死一回才行?
作为上位者, 虞衡想不明白。
陈博说:因她始终是被掌控者,他有权施予,也有权收回,有权执着, 也能随时抽身, 而她连不接受的自由都没有,更遑论索取。只有在生死关头,所有虚饰皆会褪去, 一切算计终会暴露。他愿为她赴死,她方能确信:这不是执念,是真心。她既能掌控他的性命, 自然也能掌控得了自身福祸,心里就踏实了。
虞衡:似乎有点道理……孤竟跟一个内侍学怎么征服一个女人, 是不是有点荒谬?
仿佛看穿了他所想, 陈博又道:“臣有妻子。”
他被施以腐刑前定的亲, 受刑后, 他坚持退婚, 对方却不肯, 以死相逼,终得圆满。夫妇二人已相守十年, 只因他始终没放弃劝她改嫁, 所以不曾对外宣扬。
此言一出,虞衡不免又想起当年他是在朝堂上为自己死谏求兵,才落得这般下场, 原本只对他有愧,如今这愧疚要加倍了。
他抬手欲拍陈博的肩头,以示慰勉,却在半空中停滞——陈博自认当年之举不过是臣子本分,所以从不以苦难邀功,更不愿被怜悯。
何况,陈博今日有备而来,应该就是为了引出这个妻子的存在,好叫他放心——今日他在船舱外偷窥,陈博想是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道:“方才那本书,想必是令夫人的心头好吧?”
陈博道:“正是。她爱看,臣便陪着看,如此才有更多话说。”
虞衡:“你倒用心。”
陈博:“理当如此。”
虞衡不知这四个字本意如何,反正他听出了苦涩和无奈。
一个被阉割的丈夫,不仅无权挑剔妻子,还应该感激她的不离不弃,感激她放弃做母亲的机会,感激她无畏亲朋的讥讽选择一个废人,从而竭尽所能地补偿她。
陈博之妻,远比宫中与宦官对食的宫婢难得。宫婢身困禁中,本就别无选择;而她身在宫外,面对万般诱惑、人情纷扰,仍能守心不移,意志之坚,更胜常人。而陈博,也应该比寻常太监,甚至比他,更害怕失去。
念及此,虞衡忍不住问:“你们……你们平时……有没有……还是一点都没有?”
陈博眸中掠过一丝茫然。
虞衡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残忍,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这么说来,舍命相救不失为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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