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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20-30(第7/16页)
凤舞的草书。
【文殊奴、文殊奴、文殊奴】
一连写了三遍!
贞贞用指甲弹一弹纸张发出脆生生的声音, “一看就是娇滴滴的野女人名字吧?”
福桂双脚一软瘫倒在邠娘怀中,同时伸出一只手抓住纸,她抓得太粗鲁,一下子把纸抟在手心, 和纸一同揉皱的还有自己的心脏。
完了,完了!
还没弄明白自己这只狐狸有几千年道行,就先被朱霰这个猎人闻出骚味了。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文殊奴”这个名字的啊?
福桂想到了什么,又不敢想下去。
邠娘嗔怪地瞪一眼贞贞, “就你煽风点火不嫌事大。快去,和咚儿一起把王爷赏的那套袭衣取出来。”
福桂站直身体,勉强对邠娘笑笑,说:“我没事。”
等咚儿和贞贞从后间走出来, 两人手里各捧着两大叠华丽衣裙。
邠娘走上前去, 手指拂过每一件裙子折出来的褶边,“一、二、三……十七、十八。”她数完,转过头对福桂说, “一袭十八套衫裙,夏秋冬各四套,还有两套放在正月里穿。一会儿帮你放到马车上去。”
朱霰派马三保借走福桂一套衫裙, 如今还了她十八套新裙子?
为什么啊?她的旧裙子怎么了?朱霰用它做了什么?
邠娘拍拍叠得整齐的裙子。咚儿嫌累把手里的裙子叠到贞贞手里。贞贞抱着遮住她上半身的衣裙晃来晃去。
福桂问:“邠娘,我的旧衣裳在哪里?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假使王爷已经用不上旧衣裳, 我想把衣裳拿回去。毕竟那是南姐姐送我的。王爷的面子我要领受,但也不能伤了南姐姐的心,不可以用新弃旧。”
邠娘一脸疑惑,“你的衣裳?”
贞贞道:“我们不知道王爷留了你的衣服。”
福桂明白了,借衣这件事朱霰没有告诉邠娘。这些女人困在后宅,对前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也间接说明了朱霰借衣这件事不简单。
福桂明白,想从邠娘她们口中撬出真相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福桂的心脏扑扑跳,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那种不安的感觉令她头昏脑涨、眼冒金星,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贞贞将衫裙放到桌子上,朝屋外眺望。她捉到从窗台前一晃而过的影子,喊出来:“终于啊,三保来了!”
福桂眼睛一亮,视线投在刚进来的马三保身上,像是捕捉到了新的希望。马三保手中捧着一只大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红布下凸出三件东西的轮廓。这应该就是徐南至命福桂来取的东西了。
马三保给四位姑娘微屈膝行礼。
马三保捧着托盘站到福桂面前,道:“福姑娘,吴王殿下和靖江王突然造访,王爷一时抽不出空。王爷命我把东西亲手交付给姑娘。”
马三保平伸手臂,举着托盘的手臂居然在颤抖,看来东西很沉。
福桂要去接,却被贞贞抢了先。
贞贞一把掀开蒙住托盘的红布,“什么东西?我们也瞧瞧。”
红布被揭开,露出一件古铜色表面发亮的金属器物,还有一只金属小盒和金属圆筒。都是造型奇特、福桂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贞贞眼睛发亮,拿起金属器物,没想到手往下一沉差点将器物掉在地上,还好反应快用双手接住,“嗬,好沉。这就是他们说的手铳吧?将门虎女配杀人火器。飒啊!王爷也太会讨女孩子欢心了。”
马三保屈膝,捧托盘的手矮上三分,哀求着:“贞贞姑娘,还给奴婢吧。”贞贞只当没听见,依旧把玩手铳,就是不把手铳放回去。
马三保只得将另两件东西奉给福桂,“一共三件东西,手铳、硝泥和铜捻子。王爷劳烦姑娘给徐娘子捎一句话。王爷说,近来凤阳不太平,请娘子留心身边小人,必要时,以此物摧摄妖魔心胆。”
小人是谁?妖魔是谁?
福桂咬着唇,在心中讷讷问自己。
在场的人都听出王爷的话似有所指,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炸。
贞贞眼珠子一转,嚷嚷开来:“我真是第一次见。这手铳怎么用,三保你知道吗?”
“奴婢远远看王爷用过那么几次。不太清——”
马三保似乎是想到什么,磕巴一下接着说,“徐娘子大概也不清楚怎么用。奴婢依稀记得,这手铳中原本就塞着十枚铜丸,只要把硝泥塞进上边的那个口子,再用铜捻子点燃引线就能击发。”
马三保说完,看向福桂。
福桂会意,道:“我会同南姐姐转述怎么用手铳。”
马三保将托盘推到贞贞眼皮子底下。贞贞恋恋不舍地把手铳放到托盘上。马三保看向福桂。福桂将红布铺开来遮住托盘上的东西。
福桂要接托盘,却被马三保闪开。
马三保道:“福姑娘,这东西重,奴婢亲自送到您的马车上。”
贞贞立刻说:“正好。让你的人把王爷赏的衣服一起抱上马车。”
福桂向邠娘她们道别。贞贞抓着福桂手,恋恋不舍道:“等王爷和徐娘子成婚,妹妹你帮我求求徐娘子。让我也试两把手铳。姐姐全靠你了。”
福桂胡乱点头,跟着马三保出禅房。马三保手下的人抱起衫裙飞也似的离开了两人视线。
福桂见四周没人了,抓住机会问马三保:“三保,我的那件衣裙你可以还给我吗?”
马三保道:“姑娘莫再问那条裙子。穿那条裙子的人差点掉了脑袋,幸亏王爷反应快,只在后背划出一条大口子,但裙子么肯定是穿不得了。”
有人穿裙子被利器所伤?
福桂都不知道今日问了多少个“为什么”了!
福桂觉得头顶阴云密布,从黑云里出现一把巨大的锤子,劈头朝她头顶锤下,一锤将她的心从喉咙口锤到胃里。散落在各处的珠子被一根线串联起来。所有的事连起来,都说得通了!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朱霰一眼就瞧出骨哨不是普通饰物,且直接怀疑上她就是骨哨的主人。朱霰很自然联想到哨的用处,让马三保来借衣物,引来了妙乐奴。朱霰将妙乐奴擒了,从妙乐奴口中知道了“文殊奴”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这样!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早知道当时就承认骨哨是自己的,事后销毁来个“死”无对证。
福桂思绪飞转,她现在只能期望妙乐奴除了是杀死四儿的凶手以外,没有其他更不堪的身份。杀人——是妙乐奴干过的最卑劣、最阴暗、最残忍的一件事。否则,她要跟妙乐奴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了。
福桂的神思尚不知在哪方仙山。一个火者拦住二人。福桂猛地回神。火者将马三保拉到一边。两人嘀哩咕噜说着话。福桂最是耳聪目明,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暗房里的那位不肯吃东西。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牙齿咬得死紧,撬也撬不开。眼看要咽气了。三保爷爷,怎么办啊?奴婢可担不起饿死要犯的罪责!救救奴婢吧!”
看来,朱霰又一次对女人用刑了,这一次折磨的对象是妙乐奴。
马三保沉声道:“等着。送走了那位,我跟你去看看。”
马三保领福桂出於皇寺山门,将手铳放进马车的藏书匣里。他伸出一只手扶福桂上马车。福桂盯着马三保腰间的符牌,发现和徐南至给她的符牌材质和样式都是一样的。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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