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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40-50(第1/15页)
第41章 燕子 燕归山林,
金乌西沉, 玉兔将升。
海东青钻进云层,又钻出来,在暗红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云之轨。
海东青的速度很快, 徐怀凌的马追一阵就会失去其踪迹。他总要纵马漫无目的地跑上一段, 才会在高树的树杈上找到栖息等候的猎鹰。
猎鹰的金瞳仿佛是天神遗留在人间的眼睛, 神灵通过它们,冷眼旁观红尘里庸庸碌碌辈因利益和欲望而角逐厮杀。随着海东青的速度越来越慢,徐怀凌知道自己快要找到徐南至了。
果然,当胯、下之马嘶鸣一声向地上翻倒, 从军士手里借来的马在找到姐姐的一刻累死了,徐怀凌从马上跃下,抬起头,目光死死追着海东青的身影不放, 眼见着海东青飞展双翅,停在一背负红缨枪的青年手臂上,
那之后,徐怀凌看到姐姐靠坐在一棵老树边。徐南至身上披着一块破布, 双眼紧闭, 脸色煞白,似乎是因为受了伤昏睡过去。
徐怀凌琥珀色的眼眸观察青年,看青年打扮像是驴牌寨的匪类。
徐怀凌眸中寒光一闪, 趁着后方的军马追上来从他身边驰过,他飞身上了其中一匹马,夺了马上军士的一柄长槊, 将军士一脚踹下马,稳稳上鞍,纵马朝黑衣青年驰去。
徐怀凌的长槊直刺燕嵬, “宵小,伏诛!”
徐怀凌的长槊和燕嵬的长枪相交击。燕嵬握枪往后退了一步。
徐怀凌纵马似飞,绕了半个圈后调转马头,飞奔回来。
徐怀凌道:“你也配用枪?龙王庙前谈施雨,不自量力!”
眼看一枪一槊又要相击,沙石飞走中徐怀凌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小竹,住手!”
徐南至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破布随着她动滑至胸口。
徐怀凌喊了一声:“姐!别怕,我和朱雪时都来了。”
徐怀凌挥槊再次劈下,燕嵬没有接招,只是往后跳了几步,两人的兵器差几寸错开。
徐南至捂着胸口站起来,却又因为体力不支滑坐到地上,她艰难道,“小竹,他是……”她始终无法说清楚燕嵬于她是什么,转而道,“你放他走。”
徐南至顿一顿,看向燕嵬,“燕嵬,你快走。”
徐怀凌从飞驰的马上跳下来,将槊抡圆射出,槊擦着燕嵬的靴子深扎入地里。徐怀凌跑到徐南至身边,蹲下来背对她,“姐,我背你。”
燕嵬道:“她断了根肋骨,我虽帮她接上了,但现在还不能背,要找两个人抬她。”
徐怀凌警觉地盯着燕嵬,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担架队,“你们还不麻溜地滚上来抬!”他看向徐南至,“幸亏听了一个人的建议,把担架抬来了。”
担架被两个军医抬过来,上面还放着一件叠起来的红色披风。
徐怀凌拎起披风迎风抖开,“这也是那个小女人让带的。”
徐怀凌用披风裹住徐南至,将她小心翼翼抱上担架。徐南至拉起披风盖住头,徐怀凌让她躺下,她摇了摇头,盘腿坐在担架上,即使受了骨伤,也端正如一枝笔挺的竹。
徐怀凌问:“这人怎么办?”
徐南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燕嵬,只说:“随他去吧。”
“好。”徐怀凌应了一声,扶着担架快行。他看着姐姐把脸藏在揉皱了的披风里,一切表情都被姐姐小心掩盖起来。他思考姐姐为何会这么反常。
徐怀凌想明白了。徐三公子向来秉持一个为人处世的原则,所有让魏国公府蒙羞的人都应该被铲除。徐怀凌回头看一眼黑衣青年,对着铁册军的一个军官,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徐怀凌的目光与燕嵬的目光对上,徐怀凌给了后者一个浅浅的笑。
国公府的铁册军悄无声息地上前,将燕嵬层层围起来。
奇怪的是,燕嵬始终未发一声,他似乎没有向徐南至求救的打算。
徐怀凌见状,觉得更应该把燕嵬这个麻烦鬼处置掉。
徐怀凌抓着徐南至冰凉的手紧紧不放。姐弟俩朝着西边走。
天边一轮夕阳慢慢沉下,一只孤燕穿过赤红色云层,云层之下是火光冲天的人间炼狱,烈焰将火烧云燃上血色,哭声喊声咒骂声如暴风雨中的雷声漫天席滚来,其声之凄厉,十里相闻。
徐南至问:“寨子被荡平了吗?”
徐怀凌凝视天边的火光,脸上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态。
徐怀凌道:“啊,应该是吧。朱雪时的性子姐姐最清楚,外表看起来最是宽仁,其实肚子里长满倒刺。这火,是朱雪时的怒火,从知道姐姐被劫的那一刻起就在他心里焚起来了吧。天家之怒,必是寸草不留。”
徐怀凌见姐姐不作声,逗趣地道:“姐姐信不信,朱雪时眨眼工夫就到,他必然领着浩浩荡荡军马来将姐姐‘救’回去?”
徐南至道:“小竹,为我们所有人好,不准拿王爷开玩笑。”
徐怀凌把手放在脖子后,夹击手臂,“诸多算计,谈何真情?今日陷你于危情,明日以权势裹挟。天家子终不是纯善女子的良配。还不如归隐山林,做一只无拘无束的燕雀。是不是这样,姐?”
“老三——”徐南至呼吸又浊又急,使自己平复过来才接着道,“忘记那个名字。”
徐怀凌明知故问:“哪个名字?”
徐南至一字一顿道:“徐、怀、凌!”
徐怀凌耸耸肩。
燕嵬么?
徐怀凌在心中把这个名字又念了一百八十遍,嘴上却说:“放心,大姐,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无人再会喊出这个令人讨厌的名字。”
——
朱霰收到哨骑回报,徐三公子已找到徐南至,正在往仙人关而来。
朱霰纵马去接回徐南至。
福桂骑着骡子落在队伍最后面。
福桂神思恍惚,她刚刚见识了无数颗脑袋从人的脖子上滚下来,即使那些脑袋中的一些人曾对她污言秽语,甚至动手动脚,看着他们身首分离,肠子挂上骡脖子,血水泼出来,她还是寒得浑身打颤。
刚才之事,与其说是一场战争,不如说是无差别的屠杀。
山林匪冦不值得被可怜,可杀人这件事本身令人胆寒,亲眼所见,更让人想吐。而下诛杀令的那个人正是朱霰,那个她曾经用绣花鞋砸过后脑勺、那个被弓弦划开手掌从而被她认为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燕王。
福桂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觉得恐惧,这种恐惧本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存在,而她却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忽视了他与生俱来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力。朱霰不是普通人。他只是在努力装成一个普通人。
她不知道哪一天朱霰的忍耐力会达到极限,一下子撕毁礼教的皮囊,放出他真实的灵魂——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些使朱霰蒙羞的山贼都成了刀下魂,那么她这个彻头彻尾的知情人呐?
但到了今时今日,再想逃已经来不及,她已经入了朱霰的眼。只期望,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道行足够深。
福桂看着朱霰下马来到徐南至身边,抓住徐南至的手,在说什么。
徐南至坐在担架上,从头至脚罩着那件红色披风。徐南至不露一点面容,像是庙里不露法相的观音娘娘,她的身边不见燕嵬这尊金刚护法。福桂想,金刚逃了也好,留下来也是被王爷一把业火烧个尸骨无存。
福桂驱使骡子慢慢越过兵马,在朱霰身后几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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