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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40-50(第10/15页)
马车在於皇寺山门前停下,福桂掀开车帘,发现山门前人头攒动,於皇寺毕竟是朱霰暂居之所,福桂从没见过於皇寺里有这么多百姓。看来纵是皇权凌驾于万民之上,也阻挡不住善男信女烧香拜佛的诚心。
跟福桂一起来的一个小宫人坐在车把式旁边的小凳子上。小宫人显然受不了烟火气和人气,用帕子压住嘴鼻,道:“福姐姐,我在这等你可以吗?我妈不让我进庙拜佛,她信道家的太上老君。”
“那你就坐在车里。”福桂麻溜地和小宫人换了一个座位。
福桂跨过山门,一个负责接引香客的沙弥上前,将福桂安排在下一批进奉的人群中。福桂等了半刻,又一个沙弥出现,将福桂与其他香客迎入大雄宝殿。福桂嘀咕一声:“不是今日在塔前参拜嘛?”
小沙弥听到了,双手合十朝福桂一拜,“施主莫怪,今日香客只在宝殿参拜。重铸玉影塔的仪式由长老主持,只有一位居士在旁侍奉。”
那位身份特殊的居士是谁,不用猜,肯定是权力顶端的朱霰。
福桂随小沙弥进大雄宝殿,按次序叩拜释迦牟尼。三拜之后,福桂掏出荷包里一叠庚帖,正想镇在佛前,却发现她面前立着个功德箱,箱子特别特别大,和佛爷一样大肚,对于香客的布施照单全收。
福桂看到别的香客在佛前供东西前,都会抓一把铜板放进功德箱。福桂秉持着赶鸭子上架的心理,手指伸进荷包挖啊挖,挖出一颗金豆子,在指腹间捏了又捏,手指颤抖着将金豆子塞进功德箱。
这次亏大了!
站在香案边的一个和尚眼睛瞄到了福桂这阔绰的手笔,立刻用铜杵击出一声空灵清脆的铜磬声,把福桂耳朵都快震聋了。福桂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将庚辰帖抖开,依次叠在香案上。
“福姑娘!奴婢在这里!您回个头。”
福桂听到有人喊她,手里抓着一张纸,回过头,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年从络绎的香客中挤出来站到她面前。少年说:“福姑娘,奴婢是王爷身边服侍的。王爷请您到琉璃塔内一叙。”
福桂心想,燕王殿下真是手眼通天,她一到於皇寺就被发现了。
福桂出了大殿,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捏着一张庚帖。她展开一看,发现是自己的那张。她嘴里嘟囔,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把自己给拉下?真是不吉利。
福桂跟随火者来到她从未踏足过的小院。
四四方方的小院被高耸的石墙围起来,墙上没有窗洞,里面什么景致一概不知,但只要仰头,就能看到戳出院墙的琉璃塔上三层。
琉璃塔色彩华丽,四角挂铃,一共七级,别致而恢宏。
小火者推开院门,福桂看到朱霰正负手立在塔下。
院中不见僧侣,只有朱霰和十几个护卫,根本没有什么法会,
福桂走进小院,向朱霰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朱霰没有作声。
福桂悄悄抬起头,看到朱霰放在腰后的拳头一点点捏紧。
隔了好久,朱霰才道:“起来。本王带你参观琉璃塔。邠娘说你一直想听琉璃塔的铃声。”朱霰转过身,专注地盯着福桂,黑眸沉沉。
福桂被朱霰的表情有些吓到了,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
朱霰带着福桂一层层爬塔,到了第五级,塔心内部就被封闭了,人的通道只在外围,只能透过镶嵌在塔身的透明窗罩窥视塔心内部。福桂看到每一层的塔中央都点着一根白蜡烛。
福桂打量这些薄如蝉翼的窗罩,“这也是明瓦的?”
朱霰道:“是。僧人点灯到时候会打开,有专门的点烛工具。”
福桂问:“建一座这样的塔很费钱吧?”
朱霰道:“是。此塔已存八百二十年,本是木制加泥胎,十年前得以重修。塔身上的琉璃瓦、琉璃构件、白瓷砖,均烧制一式三份,建塔时用去一份,另外两份编号埋入地下,一旦塔身遭遇天灾人祸有缺损时,会根据编号找出备件配补。”
福桂感慨:“就是建一座塔,要费三座塔的钱呗。出手好阔绰。”
朱霰道:“琉璃塔第七级供奉着释迦牟尼佛牙舍利,自有大把的慕异者赞辅建塔,以求功德。”
福桂觉得朱霰今天脸色不好看,但心情其实还不错,不然怎么会屈尊降贵亲自带福桂参观琉璃塔,还有闲情逸致和她说塔的历史。
福桂此时已经和朱霰走到了第六级,问:“第七级真有佛骨吗?”
朱霰突然定住脚步,回过身,看着福桂,“有。但你确定要看吗?”
这一问倒是奇怪。
福桂道:“来都来了。再说了,佛爷慈悲,有不能看的理由吗?”
朱霰道:“於皇寺的佛骨舍利有种说法,传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佛骨舍利,那些没能见到的人会在一年内死去。所以,有时候,见佛骨舍利和算命占卜一样,知不如不知,看不如不看。”
福桂手捏住腰间的荷包,“我还想把自己的庚帖奉在佛骨前。现在都不知道这是祈福,还是催命符了。”
朱霰继续往上走,“这是你的心愿。你自己决定上不上来。”
福桂噔噔噔上楼梯,看到朱霰已经打开了七层佛塔的窗罩。
福桂捂住眼睛,留出五条指缝,蹑手蹑脚靠到朱霰身边。她从指缝里看塔中心。福桂看到一个高四寸、广七寸,体质殊异,很难分辨是何材质制成的塔椟,塔中悬挂一小块金属,舍利大概在下面旋转。
福桂问朱霰:“王爷,你看到的佛骨是什么样子?”
朱霰道:“如珠,渐渐变大如芡实,现在已大如木瓜。”
福桂咽了口唾沫,很是怀疑地看了朱霰一眼。他真的看到了?可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盒子,没有舍利。难道她在一年里真的会死掉?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福桂叹了口气,“奴婢福薄,没有感受神祇之应,看不见舍利。”
朱霰整个人一僵。
朱霰突然关上窗罩,转身把着佛塔的栏杆。
福桂只能把从荷包里拿出的庚帖又塞回去,这样反反复复拿出放回,庚帖都皱了。福桂挨到朱霰身边,踮起脚,勉强能看到挂在四方塔尖下的金属铃铛。
福桂道:“听说听了琉璃塔的铃声也能长寿。王爷,哪一天你把佛铃的棉布取了,让奴婢听一下,也算补去刚才丢失的寿数。”
朱霰道:“已经全部取下了。”
福桂眨眨眼睛,“可是奴婢还是没听到铃声啊。”
朱霰说:“除了命数,还需机缘。等风来,风吹铃响,得偿所愿。”
福桂道:“那奴婢就在这等起风。”
朱霰一声沙哑的“好”,“本王不打扰你,走了。”
朱霰去而复归,拉起福桂的手,将珊瑚手串套进手腕。
朱霰道:“你喜欢的,你带走。“
福桂奇怪地盯着朱霰,觉得燕王殿下真是阴晴不定、出尔反尔。
朱霰离开琉璃塔,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塔楼之上仰头等风起的少女。他走出小院,留下所有的护卫,护卫在他眼前将院门关闭。在门被关上的一刻,朱霰道:“下手利落些,不要让她感受到一点疼。”
门关上了。
风起,二十八只铃同时响动,在朱霰耳边心上,奏起一曲催人落泪的哀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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