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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90-100(第5/13页)
位是我的学生,是琉球中山王遣来学习的姑妹、鲁妹。”
姑妹和鲁妹站起来, 各自向众人行礼。
其他监生齐刷刷站起来回礼。
众人坐下。兰纯开始她的讲授。
因国朝实行“重本抑末”的经济政策,鼓励农业,抑制商业, 为了维护“农不废耕,女不废织”的人民自给自足模式,景昇帝要求全国官吏都要格物求实, 充分了解农业生产过程与课税的方方面面。在国子监设立有关农桑的课程是力求能教导出能干实事的未来栋梁。
兰纯精于算术,于农课一事上举国朝闻名,因此在管理琉球女学生,管理馔堂、庖厨、菜圃设施之外,宋祭酒又命她为学生教授农课。
桑课是除粮食以外天下的第一大课,也是入门之课。
兰纯念及正义堂的学生都是刚入监不久,对此方面不甚了解,她就从如何养蚕、缫丝、纺织等基础知识讲起。当讲到纺织的过程,她将自己携带过来的小型织机推出纱屏风,只露出一双手给学生演示。
织机“吱呀吱呀”响个不停,老师的手指像玉蝴蝶在织机间起起落落。有意思的是,时不时伴有娇滴滴的“哎哟”“啊”“呜”之类的声音。兰纯看起来是个粗心莽撞的人,给学生演示竟然还能割破了手。
因为老师和学生之间隔着屏风,监生们不似平常上课般拘谨,虽然不至于发出声音,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传递纸条。
徐策缨的余光好几次捕捉到从某个角落抛过来的纸条,只可惜她和陆谦每次都坐在第一排,没办法把纸条截下来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同学们闹了一阵,渐渐喧嚣起来。织机声停了,传来兰纯毫无威严的嗓音:“你们要认真听,认真看,不许讲话!有问题可以提问。”
织机又开始响起来。兰纯的声音像一曲悠扬的歌曲。
噗一声徐策缨的脑袋被砸一下。她捡起脚边的纸团,展开来,看见上面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笔迹。她回望一眼,发现不远处的徐怀凌正将两手交叠在脖子后,朝她一个劲挑眉毛。纸团原来是徐怀凌给她的。
徐策缨看纸团上的字。
“她来头可大,永昌侯兰玉的胞妹,姐姐是开平王正妻,外侄女是已故太子妃,内侄女定了蜀王妃,顶级贵女,醉心学问的女学究。”
“说是女学究、大明第一才女,其实别人叫她‘克夫的小娘子’。你们不知道吧,她已经定过三门亲了。”
“什么?快细说说!”
“先与御史大夫‘陈洛铁’之子定亲,结果未婚夫婿劝解其父被活活打死。后与太子赞善宋濂的孙子定亲,结果夫卷入左丞谋反案被杀。现与户部侍郎郭家定亲。哎,希望郭公子命够硬,能熬到成亲。”
“郭家四公子就在隔壁崇志堂吧。”
“就是他!夫妇两个在一个屋檐下,会有多少故事。”
“啊啊啊啊啊,她可千万别和我定亲,本公子还想多活五十年。”
“想得美!听说她长得很不错,要不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做刀下魂?”
无聊!徐策缨一把将纸揉成团,她认得上面的字迹,转身,站起来,朝着那个爆料最多的监生的脑门砸去。那监生被砸了头,又碍于在课堂上不好发作出来,只得抱着脑门朝徐策缨吹胡子瞪眼。
兰纯清清嗓子,又道:“噤声!”
过了一会儿,兰纯织好了一小片织锦,从织机上取下托在手心。
兰纯道:“请一位学生上前,将这片锦带下去传阅。”
离屏风最近的陆谦站起来,抬高手臂,先向兰纯的人影毕恭毕敬鞠了一躬,随后,脚步轻盈挪步到屏风前,等候老师赐锦。
屏风后的人影站了起来,说了句:“稍待”那条纤细的人影靠近陆谦,眼看那手就要碰到陆谦的手,不知怎么的,脆生生的一声“哎哟”,哐啷当一声响,人影倒向纱屏风,连屏带人一起压到陆谦身上。
陆谦往后倒去。兰纯往前扑。她直接摔在了陆谦胸口。
学堂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个老师也太笨手笨脚了!
再看那二人,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兰纯满脸通红,疙疙瘩瘩说:“这位……同学……对不起。我脚崴了。没有伤着吧?”
徐策缨仔细打量兰纯,桃心脸、葡萄眼、奶油角鼻尖、樱桃口,浑身雪白,像一只晶莹剔透的雪娃娃。她看起来比所有学生都年小,偏偏又是师长。她因为太急太窘,眼睛里都有了泪光,让人好不心疼。
兰纯膝盖压着屏风,一挪一挪从陆谦的胸口爬下来。
徐策缨走上前去,将屏风扶正,那纱屏风被兰纯的膝盖戳出一个大洞,已然掩不住里边的春色。
只见兰纯不断用手敲额头,仿佛在自己和自己怄气,她很快发现监生们能看见她,立刻侧转身子,双手捂住脸颊,藏住整张脸。
陆谦像是石化了,躺在地上好久站不起来。
徐策缨走过去问他,用脚捅一捅他手臂,问:“看呆了?”
陆谦脸颊绯红,“别胡说。”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垂眸看到躺在地上兰纯织的那片锦,微微愣了一下。他弯身捡起来,草草看一看,随后递给徐策缨。徐策缨也简单看了一下经纬线,又传给下一个学生。
在场的监生每传到这片织锦都抑扬顿挫“哦”一声,眼神乱飞。
国子监的学堂上少有这般活泼生动,要不是碍于祭酒时常巡视客堂,学生们怕是要把正义堂的屋顶盖都要掀了。
课后,兰纯对众学子道:“我刚接手国子监的庖厨,发现膳夫数量严重不足。我来这里前,已询问过宋祭酒,可否每日调两名生员去庖厨帮忙准备饭食,宋祭酒已经答应了。今日,谁愿意随我去帮忙?”
有监生嬉皮笑脸道:“可是老师,孟子曰,君子远庖厨。”
兰纯笑道:“圣人也说,成大事者,不恤小耻,立大功者,不拘小节。”(不,圣人没说过。)
又有监生起哄:“让陆存真帮老师。他对老师最上心。”
兰纯两颊绯红,看也不敢看陆谦,“还是要以自己情愿为上。”
“就让陆存真去。反正啊,他是做惯了的,一刻不闲着。”
徐策缨正欲说话,陆谦已向兰纯行礼,“老师,学生可以去。”
兰纯道:“存真,你不必……”
陆谦又行礼,“学生愿意去。”
徐策缨嘿嘿一笑,“存真兄,我陪你。”
其他学子立刻起哄,被徐策缨一个一个瞪回去。徐怀凌勾肩搭背两名监生,对着徐策缨虚晃两下拳头,做出夸张口型:“你真够闲的。”
徐策缨与陆谦跟随兰纯来到庖厨。
还未推开院门,徐策缨就听到有“啪嗤啪嗤”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像风声,又像马鞭子抽在马臀。还未等徐策缨问这是什么声音,只见兰纯脸色一白,立刻推开院门,提起裙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徐策缨和陆谦交换一个眼神,快速穿过院门。
他们走进一个宽敞的场子,场子上堆着各种木盆,盆里皆是泡在水里的瓜果蔬菜。场中还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竟然绑着一个人,这人脚上还戴着镣铐,另一个皂吏打扮的人正挥鞭子抽柱子上的人。而另有五六个同样戴镣铐的人缩围在角落,惊恐地看皂吏抽鞭子。
“住手!”兰纯朝皂吏喊道。她抢夺皂吏手中的鞭子。皂吏未看见她冲过来,挥出去的鞭子来不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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