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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10-120(第3/14页)
他倒是有些欣赏他了。况且,还要照顾到老兄弟的面子。可不罚又咽不下这口气。
平白糟践了四儿子!
景昇帝默了好一会儿,慵慵懒懒道:“那便廷杖三十。”
徐策缨心中一惊。
要知道廷杖为了避免受刑者被连皮带肉揭下来是要脱裤子的!
自古帝王因相信“唯有读书高”“刑不上士大夫”等名言,甚少对文臣、读书人实行廷杖。但自景昇帝称帝,由于他极度不信任读书人,生怕诡计多端的读书人再扶持出第二个“朱兴宗”,因此才对朝臣频频施加廷杖。廷杖,杖的是文人的脸面和灵魂,□□上的折磨倒成了其次。
一脱裤子,她徐策缨的秘密就要曝光了,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徐策缨暗中握紧拳头,额头上密密麻麻渗出一层的汗。汗自她脸颊滑落,凝聚在尖尖的下巴,再一颗颗深入她的衣襟。
她的巧言令色、她的机警善变、她的那些鬼把戏在九五之尊面前即将如齑粉一般碎掉。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立马变成个大男人啊!
就当徐策缨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景昇帝意味深长道。
“你的救兵来了。”
徐策缨猛地回头,直把汗水甩出几丈远。她看到棉花王爷正慢慢吞吞跨过殿门。朱涬目光带了她一眼,没敢多看,跪下给景昇帝磕头。
景昇帝眯起眼睛,明知故问道:“你来做什么?”
朱涬先用袖子抹了抹额头,再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磨蹭了好久,才磕磕巴巴道:“儿臣来为徐清圆求情。他是儿臣的伴读,是儿臣管束不严。请上位念在她铲除‘江陵王’一事,功过相抵,宽恕他吧。”
“可!”景昇帝回答得很干脆,冷冷地接下去,“你既出头,便替他受罚,领受这三十廷杖。”
朱涬眼睛突然睁大,一副惊恐的样子都把景昇帝气笑了。朱涬连连磕头,哆嗦道:“上位赎罪。儿臣不敢……还是,稍稍惩戒清圆……”
徐策缨心头的希望刚刚翘头,一下子又摔下来掉入深渊。
棉花王爷还是棉花王爷。她今天死定了。
景昇帝胡子一翘,“站起来!告诉咱,是谁让你来的?”
潭王朱涬乖乖站起来,用袖子擦掉头上的汗,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景昇帝,犹犹豫豫道:“是四哥,把剑架我脖子上逼儿臣来的。”
景昇帝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倏地一亮。果然,他的儿子他最了解。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老四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老八就根本他娘的做不了出头鸟!
景昇帝怒道:“你怎么不叫他自己来。”
朱涬讪讪回答,“儿臣也是这么说,可四哥说,上位……”他耷拉着头,余光瞥一眼景昇帝,见父皇用目光逼迫他说下去,才一骨碌说了,“上位见到他,更生气,徐清圆就……就活不成了。”
“好好好!这就是朕的好儿子。都算计到朕头上了。”景昇帝含糊地嘟囔一声,“防得了女子,防不了男人。”他虎目圆瞪,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把朱霰那逆子给朕抓来!”
景昇帝的话音刚落,朱霰就踩着稳健的脚步跨进了华盖殿。景昇帝一见儿子倒是呆了一下,立刻明白儿子是一直猫在殿外听动静呐!
朱霰一撩袍子,跪在地上,“儿臣愿替徐清圆受刑!”
景昇帝怒吼:“六十!九十!一百二十!你也受吗?”
朱霰神色不变,“儿臣甘愿受罚。”
徐策缨闭上眼睛,她不敢看,也不敢听。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景昇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住扶手,终于,他松手了,身体像块放了血的牛肉毫无力量地从龙椅靠背上滑落,他戳着徐策缨,“你,给朕滚!”
徐策缨因为闭着眼,并不知道这个“滚”是对自己说的。
潭王朱涬立刻拉起徐策缨的手臂,“清圆,快走!”
景昇帝哭笑不得地叹道:“大将军的儿子,好手段啊!把朕的儿子,一个个都骗傻了!呆了!痴了!好威风啊!”
徐策缨被朱涬拉出华盖殿。她听到景昇帝响彻皇宫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打死这个畜生!”
沉闷的棍棒声响起,一声声,如击在徐策缨的心上。
徐策缨的眼睛蒙了一层雾,她不能让眼泪堕下,也绝不能回头。
她知道,只有自己一去不回头,朱霰才能少受些板子。
她低下头,喉咙发出一声哽咽,“朱雪时,你这个傻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南辰 写信。
徐策缨回到国子监号房, 不梳洗,不脱鞋,直接上床用被子闷住脑袋。陆谦本想问徐策缨景昇帝留他是何意, 又说了什么。他见徐策缨这般萎靡, 也就没有开口。
徐怀凌来了四次, 终于在第四次见到了徐策缨。
徐怀凌看着床榻上的一个一动不动的大蚕蛹,“菊子,皇帝训你了?打你了?你赶紧给句准话,别让我们干着急。”
徐策缨闷闷道:“我没事。”
徐怀凌回头, 用眼神问陆谦:“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谦耸肩摇了摇头。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见徐策缨还是懒得动,徐怀凌就走了。待陆谦刚一睡下,徐策缨直挺挺起来。她在自己书案上点了一支蜡烛。研墨、铺纸、蘸润湖笔笔头。
她想给朱霰写一封信。她知道廷杖的轻重全掌握施杖之人的手上, 若是想要人命,三十杖就可一命呜呼,若只是惩戒,一百二十杖也无碍, 施杖的人会打得又响又敷衍。她想知道他怎么样, 伤得严不严重。
她在国子监被称为南辰,同学们都说她“才思敏捷,下笔如有神”, 可今日这一封信她怎么也落不下笔。她将湖笔悬在宣纸上,一直等到墨汁从笔尖滴落,弄脏了纸, 她还是不知道这第一句要从何写起。
她换了纸。
“四哥,见字如晤”不行,她把纸张揉成团丢在地上。
“伤可还严重……”还是不行, 她又把纸张揉成团。
“四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她更加烦躁地揉皱纸张。
明明心中有万言要对他说,下笔,却连“思念”二字如何写下都忘了。徐策缨写了一夜,地上堆起小山般的纸团,却是一封也没写成。
人说“纸短情深”,人说“千言万语不过一句思念”,她觉得都对。她知道自己无法落下这一笔,是因为自己无法回应朱霰的感情。她的信会给他带去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她是反贼,不配去拥有人间的情爱。
如果相爱的话,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必定痛不欲生。
所以,她决定把想说的话洋洋洒洒写下来,放入一个永不会送出去的信封,夹在一本她永远不会丢弃的书本中。一辈子带在身边珍藏。
写好了这封宣誓爱意的信,她把它夹在书中。她捡起地上的废纸,一张张铺平,放到炭火炉里焚化了。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与这件事已作了告别,她会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念,日子还要像以前那般过下去。
天还未亮,阿陵已在院中扎马步练拳脚。徐策缨走到院中,阿陵立刻变得惴惴不安。她越不安,身子摇晃得越厉害,马步自然扎不稳。
徐策缨看出阿陵的拘谨,笑道:“你也已经学了四个月拳了。我给你喂招,看看你长进了没有。”说完,她走到院中,亮出一个起势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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