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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20-130(第9/13页)
和蛊隔着一层肚皮。
对,如果找寻不到那个下毒之人, 她就孤注一掷,杀回陕西。
羯鼓耷拉下头,沉默。
徐策缨一字一顿道:“今晚就设下埋伏。”
当夜, 徐策缨穿上阿陵的衣裙,绑好头发,假扮成阿陵与羯鼓找机会溜出营地。临走前, 她嘱咐阿陵要想办法拦住找她的人,并将一封信偷偷塞进徐怀凌的营帐,言明若是众人最终发现她人不见了,不必惊慌,她是因为一些重要的事离开他们,等办成了事情自然会回来。
离开营地前,徐策缨迎面撞上朱霰。她赶紧低下头,藏身在羯鼓身侧。朱霰看起来正在思考某些事,并没有注意到她,两人擦肩而过。
徐策缨回头最后看一眼朱霰,随后,一头扎入沉黑如雾的夜。
徐策缨与羯鼓纵马来到一处高丘。从这里可以眺望远处篝火明亮的营帐。羯鼓有规律地吹动骨哨,灵巧的金额雀叽叽喳喳飞过夜空。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徐策缨等了整整一夜,那位下毒的死士并没有现身。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轮金阳自地平线升起。徐策缨跨上马,调转马头,骑马狂奔起来。羯鼓在后面追赶,大喊:“你真要回陕西?”
徐策缨头也不回,大声道:“怕就留下。”——
徐通很快知晓徐策缨不见了。他想派人出去寻找,却被徐怀凌告知,徐策缨是因为一件极重要的事回陕西,等事情结束了,她就回来。
徐通一掌击案,“胡闹!军前逃逸,是砍头的大罪!”
徐怀凌耸耸肩,语气轻飘飘道:“她在翰林院当差。我在户部当差。我们是官,又不是什么正经兵将,军规关我们什么事!”
徐通还想发作,一名兵士却急匆匆进帐,单膝跪下,禀报:“燕王爷身体不适。医女说,王爷中了剧毒。”徐怀凌露出吃惊的表情。
徐通早已三步并作两步掀帘离开营帐。
徐通来到朱霰的营帐前,单膝跪地,隔帐帘通报:“王爷,请容老臣进来。”帘子被一名火者从里边掀开,徐通立刻闻到一股血腥味。
火者脸上密密点点一层汗,道:“大将军请进。”
徐通走进营帐,只见朱霰只穿一身单衣卧在榻上。朱霰脸色还算红润,但垂下的手指指甲里却源源不断渗出鲜血。医女正在为他擦拭。
朱霰似有所觉,喊了一声:“大将军……”之后,他就闭上眼睛,痛苦地轻哼一声,更多血珠子如同雨珠从指尖淌下来,一下子将医女雪白的纱布染红。
徐通焦急地询问医女:“是何毒?”
那位面容秀丽的医女将纱布丢进一个水盆,从助手手中接过另一块纱布,包住朱霰的手指,紧紧攥住。她做完这一切,才回答:“王爷昨日就让小人查看是否中毒,因王爷脉象平缓,小人当时的诊断是王爷无碍。不想今日就毒发。小人才疏学浅,从未见过这样的毒。”
徐通命令:“请所有医士到这里来。”
医女示意助手帮她按着朱霰。她站起来,敛衽一拜,“将军,小人的医术在医士中已算第一等。军中的确无人能医治此毒。纵使天下名医数不胜数,但星罗棋布在十三府,都解不了燃眉之急。”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王爷流血而尽!”
“眼下,最要紧是替王爷止血。小人去开一个止血的方子,虽然不能解毒,但能控制住血的流速,让王爷好受一些。”
徐通脸色黑沉,“嗯”了一声。
医女行礼退下。
医女助手仍按着朱霰的手,急问:“其其格,我要这样一直按着?”
医女其其格点了点头,“等我回来。”她掀帘离开帐子,正与要进来的徐怀凌擦肩而过。徐怀陵迫不及待地问:“朱霰怎么了?”
“大将军……”朱霰撑开眼帘,又轻轻唤了一声。
徐通来到朱霰榻前跪下,“王爷唤老臣何事?”
朱霰问:“清圆那边怎么样?”
徐通一愣,一时不知朱霰这是何意。现在中毒的是朱霰,为何要问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想到两人的传言,徐通耷拉下头,沉默不语。
徐怀凌道:“清圆有重要的事暂离营地。”
朱霰沾汗的睫毛微微一颤,“把他找回来。”
说完这一句,朱霰晕了过去。
朱霰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夜里。他已问过,徐策缨仍是不见踪影。朱霰知道徐策缨是为了他的毒离开,她替他吸毒,怕是也中了毒。
可他想不明白,连医士也不知道的毒药,她又要去哪里找解药。
朱霰的病势打乱了徐通的计划,他不得不下令,停止打牧草,立刻烧荒清野。他们要立刻回北平找名医给朱霰治毒。同时,上一份奏疏疾送应天,朱霰中毒是天大的事,景昇帝必须知道儿子此时的情况。
燕王病重的消息于一个月后传到应天。景昇帝知晓了儿子正不断失血。上位命朱霰在北平养疾,并让徐聿恭领三名太医日夜奔赴北平。
朱霰在这一月中过得极其辛苦。起先,医女开的止血药还起作用,从指尖渗出的鲜血暂时被止住。但好景不长,半个月后,任何止血药都不再起作用,不仅仅是手指,朱霰的四肢皮肤也开始渗出大量鲜血。
到了第二个月,朱霰的头皮里也开始渗血。他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别说汤药,就连清水都已经很难喂进去。完全是靠千年的上党人参熬出的汤水吊着一口气。三位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提到裤腰带上,万一燕王薨逝,自己也要陪葬。
血是一体之精,失之则亡。
从朱霰身体里流出去的不仅仅是鲜血,还有他的寿数、他的性命。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陷入昏睡,醒过来,便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就算哪里疼得厉害,他也没力气去向身边阐述。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实在太疼了,有些时候疼到极致,他甚至想就此放弃。就这样一睡不醒,结束这漫长的、无休无止的痛苦。病痛,将他变成一个意志消沉的、脆弱的东西,所中之毒想要摧毁他,连他自己也想捏碎自己。
他也会想,清圆会不会也这般疼。是他害了清圆。
第三个月,朱霰整个人几乎是泡在血水里。
周王朱狘得知自己兄长病重,冒着违背皇命,被贬斥为民的风险,私自从封地开封来到北平探望。当他看到瘦骨嶙峋的兄长,纵然是七尺男儿也一样眼睛蓄满泪水。他们吵过、斗过、打过,但他们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朱霰身上淌出去的鲜血也是他的鲜血,切肤之痛。
朱狘抓着朱霰湿漉漉的手腕,哽咽道:“母妃日夜在应天鸡鸣寺替你抄经祈福。四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听到自己的母亲也在为自己祈福,神志不清的朱霰撑开眼睛,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娘。”朱狘紧紧攥住朱霰的手腕,“是,母妃记挂你。”
朱霰梦呓:“娘……娘……福桂……”
徐怀凌这三个月不好过,他一边害怕朱霰过身,枉费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一边又担心徐策缨的安危。当日,他看到徐策缨亲吻朱霰的脖子,被怒气盲了双目,竟然没发现徐策缨是在替朱霰吸毒。事后,他日日夜夜琢磨着当时的情景,才想明白当时他看到的是什么。
徐策缨,这个同样是异类的“四弟”一定也中毒了。所以,她才会在当天夜里就一声不响离开营寨。她是为了朱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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